炮灰他今天要掀桌 [快穿]——苏城哑人

分类:2026

作者:苏城哑人
更新:2026-01-14 20:01:02

  陆屿顿了顿:“我……”
  话音刚起,却被裴砚之截断。
  他眉目昏昏,面容笼在窗外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似沉进山涧雾霭的一尊玉像:“你早就知道我是玩家,是别有用心接近你的,对吗?”
  他根据陆屿在工作牌消失时出现的反应判断了出来。
  陆屿抬眼,看向裴砚之。
  裴砚之也在注视着他。
  “对。”陆屿道。
  他斟酌着措辞,打算坦诚一说,却再次被裴砚之抢先一步。
  “知道了这些,你还愿意吻我吗?”裴砚之道。
  陆屿一怔,没料到裴砚之的下一句话是这个。
  他当然愿意,无论是否知道这些。
  但裴砚之虽提问了,却显然不需要他的回答。
  在问出这句话的下一秒,青年便动了。他抓住了陆屿的手,压住了陆屿的肩,像黎明落至青檐的缱绻流云,似午夜爬上白墙的柔软花藤,长腿窄腰起伏间,便从副驾驶附来,抵达了主驾驶。
  座椅后移,陆屿尚还来不及理清思路,怀里就攀来了一具朝思暮想的身躯。
  不等他感受这温度、重量与气息,裴砚之便吻了上来。
  这是一个与上次截然不同,甚至完全相反的吻。
  裴砚之先探出的是舌尖。
  它先那两片唇瓣一步,落在陆屿唇上,却不急着进去,只轻轻绕着,一厘一厘描摹男人的唇线、唇缝、唇角,甚至细小的、不可见的唇纹。
  它柔嫩得不可思议,清软得不可思议,如挤出小小一点的奶油,吃不到,只润进来薄薄一层,不腻不甜,没有分明的味道,却恰好勾动起人极深处的食欲。
  陆屿的心跳难以自控地快了起来,镜片晕起雾气。
  “上次我说,希望深一点,可以给我吗?”裴砚之轻声说。
  陆屿看他。
  他握起了陆屿的手,引着它落到自己的咽喉,像是落了一个标记。
  “到这里,可以吗?”裴砚之望着他。
  陆屿喉结滚动,根本说不出话来。
  裴砚之也没想听他说。
  他勾下了陆屿的眼镜,撤去男人最后的一层遮挡,开唇吐舌,蹭着男人的嘴巴,又慢又软地舔了进来。这是一种极色、极艳的吻法,迫使裴砚之的一切都敞开了来,含不住,咽不下,只能全部奉给陆屿吞吃。
  那截腰也塌了下来,抽了骨头一样,贴上陆屿的小腹,令那几块肌肉烫了烙铁般,倏地紧缩。
  “陆屿,陆屿……”
  裴砚之在叫他的名字。
  陆屿此时还能再忍,那便真是圣人了。
  当然,他不是。
  他不仅不是圣人,甚至从某些方面讲,还是恶人,渴了很久的恶人。
  裴砚之再次被擒住了。
  由他亲自引着,到了自己咽喉的那只手掌忽地收紧,在压回他一声短促低吟的同时,带着他翻转,在狭窄后靠的驾驶座里颠倒了上下。
  安全带咔哒轻响。
  男人如一片足以覆天的浓云,自头上压了下来。
  裴砚之逃不开半分。
  他的腿被囚住,腰被圈禁,手与颈也都被锁着,只有唇舌是自由的,迎接着男人狂风暴雨般的撕吻。
  他领口细小的花完全碎烂了。
  花瓣与花蕊都沾染了大片潮湿的雨露,令其原本清新的色泽变得幽蓝靡丽。
  男人似乎是真要实现“深一点”的约定,唇舌有力近乎巨蟒,在侵占过他的齿列与口腔后,便不顾阻拦,长驱直入,要攻破手掌标记的柔软内里。
  裴砚之完全受不了。
  他抖得不成样子,泪水控制不住地流淌。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吻——这样深,这样凶,这样烈,这样好像尖刀,好像触手,将他从里到外剖开来,含卷舔舐,带着触及内脏般的战栗与疯狂——他从未见过,无论是在现实生活,还是在影视作品,亦或虚构幻想。
  光影缭乱晃动。
  在激吻的缝隙里,裴砚之看到了后视镜里的自己,像正被猛兽凶狠拆吃,袒露敞放,颤栗糜乱,糟糕到近乎可怜。
  这比第一次的吻还要可怕。
  但裴砚之没有叫停。
  他心脏里燃起了一簇无由来的火,叫嚣着要把自己的所有都献给出去,捧予陆屿吞吃吸吮。
  这无法控制,亦无法熄灭。
  然而,在某个时刻,在真正的失控到来前,男人肆虐的唇舌却先一步从他口中退离了。
  它们没有向下,去吮那淌得糟乱的水色,也没有向后,去咬那已然被刺激到泛起薄红的皮肉。它们仅仅只是退离了,仿佛从头到尾,它们的到来都只是为了这一个吻。除了裴砚之的唇舌与喉,它们什么都没有动。
  一切戛然而止。
  他们滚烫地紧贴在一起,仅仅只是接了一个吻。
  裴砚之大睁开眼,神色空白。
  陆屿撑在他身上,呼吸很重。
  他浓黑的眼如渊峡,深深圈禁着他。
  “这是你的美人计吗?”陆屿问。
  他的嗓音极哑,像有火在烧。
  “……什么?”
  裴砚之的眼空洞地颤了颤,旋即回过神来,慢慢笑了下:“算是吧,成功了吗?”
  “很成功。”陆屿抬指抽纸,动作缓慢地清理裴砚之近乎满面满身的水色。
  裴砚之道:“你不问为什么吗?为什么接近你,为什么想帮你,又为什么对你施展美人计?”
  纸巾擦进了裴砚之的领口,裴砚之蓦地咬住唇,却还是溢出了声音。
  陆屿动作一顿,从善如流地问:“为什么?”
  裴砚之迟了两秒,才缓过气息来,道:“还能为什么?当然是因为我有求于你。”
  “你……”想要我帮忙净化污染,对吗?
  陆屿想要直接这样问。
  可裴砚之同时也开了口:“我知道微笑游戏忌惮你,想要与你结盟合作,得到你的帮助,干掉微笑游戏。”
  结盟干掉微笑游戏?
  陆屿刚启的话音倏然停下,他知道裴砚之这话大概率确是实话,但:“只是结盟?”
  “只是结盟。”裴砚之半点没有要提净化的意思。
  他并不知道陆屿已经知晓这些了,在终于从陆屿带给他的激荡的余韵中挣扎出来后,他的神容虽仍不堪,眼神却定了许多。
  陆屿明白了。
  裴砚之是想和他坦白,但却并不打算对他全盘托出。
  不须多的,陆屿脑子稍稍一转,便能明白这里面的缘故。
  一是他们确实认识不久,感情还没有深厚到可以彻底剖白的程度。二是裴砚之到底是玩家,和现在记忆模糊的自己不同,他这些年的生活里,奉行的都是玩家之间的生存法则,多疑与防备永远大于信赖。三是安全感这个东西是非常奢侈的,或许曾经的裴砚之也有过,但眼下却早已丢失,需要慢慢找回。
  陆屿理解这一切,可仍按不住心底油然而生的挫败。
  只是比挫败更多的,还有酸涩与心疼。
  假如没有微笑游戏,二十五岁的裴砚之会是什么模样?应该没有现在强大,没有现在神秘,但却一定安宁,一定快乐。
  “不相信我吗?”
  见陆屿迟迟不答,裴砚之忽然笑了起来:“哪有玩家真心实意想要脱离微笑游戏的?非凡的超能力,刺激的异世界,还有已经到手的权力、地位、金钱,没有了游戏,玩家还能拥有这些吗?
  “回到三年前,大家都只是普通人而已,打工赚钱,疲于奔命,拿什么去跨越阶级,去实现理想,去站在无限的高处,俯视那些曾经恶劣的、看不起自己的人?
  “很多玩家都是这么想的。”
  他茶色的眼瞳清而深:“他们怨恨游戏,却也离不开游戏。因为它夺走了他们很多东西,却也给予了他们更多东西,更多……非常符合人类欲望的东西。
  “没有多少玩家是真心希望微笑游戏彻底消失的,你怀疑我结盟的诚意,担心我是微笑游戏设来的圈套,无可非议。
  “但我还是希望你能相信我,我只会是它的敌人。”
  陆屿从裴砚之的眼中看出了某种决绝的东西。
  他不清楚裴砚之和微笑游戏之间的恩怨,但那里面显然有可称痛苦的经历存在。他看出现在的裴砚之不想多说,顿了又顿,还是没有问出口,只张了张嘴,顺着裴砚之的话音道:“我相信你,也可以和你结盟合作。
  “我也想除掉微笑游戏。”
  陆屿本就打算将得自吃瓜系统的一些隐秘透露给裴砚之,所以此刻便也没多迟疑,简单直白地说了一下蓝星与未知游戏的恩怨。
  哦不对,现在不是未知游戏了。
  他已经从裴砚之口中得知,这个游戏叫作微笑游戏,吃瓜系统词条内的乱码也被同步替换了。只是可能是因为信息缺失太多,或自己没有整理推测,所以吃瓜系统并没有解锁微笑游戏的词条。
  裴砚之听着陆屿的讲述,面上带出了一些异样的波动,但却并不是非常惊讶。
  他道:“其实这些事,我知道一部分。”
  陆屿一怔,当真意外了。
  裴砚之看出他的诧异,笑了笑,道:“那是大概一年前吧,我登顶玩家积分榜,得到一个机会,去往游戏核心区,升级我的特殊能力。当时我动了点手脚,窥见了微笑游戏的一些隐秘。这些隐秘主要就是五年前的事,里面有蓝星和你的影像。
  “那时候我就见过你了,当然,不清楚你的具体身份,只知道一点模糊模样。
  “我发现,出于某种我也不知道的原因,微笑游戏非常忌惮你,忌惮蓝星,但同时也非常觊觎你,觊觎蓝星。它想要将你们全部吞噬。
  “我搜寻各种线索和你的踪迹,搜寻了整整一年,直到近期,SSS级副本‘愚人国度’正式开启,你出现,我才逐渐明确了很多事。我知道,如果有你的帮助,我想要干掉它的成功率有可能会大大提升。”
  陆屿问:“这就是你接近我的目的?”
  裴砚之一顿:“市一医院的初见,只是偶然。但后来……是的。”
  陆屿又问:“就这么告诉我,不怕我翻脸无情吗?”
  “你不会,”裴砚之摇了摇头,“你如果是聪明人,就一定明白,我们一起,利大于弊,我们反目,弊大于利。
  “我已经展现出了我的能力,也已经看穿你现在受限的情况,你需要我帮你抢夺神格碎片,我需要你帮我对付微笑游戏,我们同一阵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一点龃龉,可以抛之脑后。
  “你如果是傻瓜……”
  “怎样?”陆屿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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