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追老婆我弃暗投明(推理悬疑)——戏子祭酒

分类:2026

作者:戏子祭酒
更新:2026-01-14 20:00:06

  不知道为什么,这句平淡无奇的话最终让邱自清彻底沉默下来。甚至端起碗,对着徐处之给他端到跟前的几道清淡素炒,一点点吃起来。
  他威压一收,温瀚引的感觉顿好。能喘过气,氛围日常了许多。
  徐处之这才说:“我们做不做得到,是我们的事情,但是你提不提,是你的事情,为了从你这里获得更多抓捕其他罪犯的关键信息,只要你的诉求合理得当,我们会竭尽全力去满足。”
  温瀚引闻言,目光从徐处之身上扫过,徐处之冲他点点头,温瀚引大胆了些,竟然望向邱自清,邱自清不情不愿地也朝他点点头,本来想说话,看看徐处之,又算了。
  “小徐你来问。”
  这是彻底放权了。
  温瀚引感觉又好些,甚至敢随意地动了两下,缓解刚才的僵硬拘束,“我怕委蛇杀了我。”
  他直接开门见山。
  邱自清吃饭的速度慢了起来,但到底还是选择了沉默吃饭。
  徐处之说:“这就是你一直不愿意和我吐露和委蛇真实关系的原因?”
  温瀚引犹豫了下,还是道:“是的。”
  一开始语气有点弱,有点不确定,在徐处之眼神的鼓励之下,不知为何又说了一遍,“对,我害怕他杀了我。”
  “所以你其实是觉得委蛇这么操作,是为了警告你?”
  “是的,”五官原本端正帅气的温瀚引,这会儿五官都扭起来,显得有些痛苦,“其实我这两天表面和你们嘻嘻哈哈,内心极度痛苦。”
  “你讲。”徐处之说。
  “可是委蛇已经死了。”邱自清忍不住了。
  “残余势力也被贺邳清除得差不多了。不然的话我也不会放他回b区。”
  “而且贺邳和徐处之现在都在b区,难道你还没有安全感吗?”
  “徐处之我肯定,但是贺邳不行,贺邳和我是假兄弟,他不爱任何人,他只爱自己,他其实是觉得我有用才用我,觉得没用……总之他不会保我的。”
  “…………”
  徐处之望向邱自清,邱自清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那你喜欢贺邳吗?”
  温瀚引觉得耻辱无比,对着这两张脸,还是说了,控诉起来:“喜欢。”
  “所以我感到不对等。”
  “那他给了你什么,让你愿意为他效劳?”
  “什么也没给。”
  “不对。你再想想,”徐处之说,“你不是个会被人占便宜的人。”
  “对啊,”温瀚引愣了下,又回想,过了一会儿才不确定道,“嗯,我是想和他做真朋友的,但是他似乎在感情上很充沛,他不需要我满足他的感情需求,他的感情世界没有任何人可以踏入,他从来不会在没事儿的时候主动找我,但是他给我提供了强大带来的安全感和保障。”
  “那你觉得你和他的关系,如果要定义一下,大概是什么?”
  有个词马上要脱口而出,温瀚引大脑反应极快,立马忍住了,这个词却被邱自清说了出来:“老大。”
  “是吗?”邱自清的神色无比严肃起来,连原本端着的碗也放了下来,气氛再次回到一种凝滞焦灼的状态。
  温瀚引有些不敢说了。
  “不谈这个不谈这个。”徐处之马上出来打圆场,望了眼邱自清。
  邱自清这才记起他们今日主要是来问委蛇的事情,在徐处之的调解下,又不情不愿地退了一步。
  “所以我们如果给你提供足够的安全感,你会主动交代你和委蛇的关系吗?”邱自清还是自己提问了。
  “会。”温瀚引现在也硬气了,减刑虽然对他也重要,但是士可杀不可辱,他反正也不是没逍遥快活过,人生什么精彩都见过,经历过,并没有那么怕死,怕延长监禁,毕竟就算是被关着,还经常有徐处之贺邳这么有趣的人和自己来往。
  他这么想着,胆子也大起来,直接道:“但是我要的是确确实实,货真价实,我不要画大饼。我不要你们说,我要你们做,你们先做到,我就敢跟你们说。”
  邱自清皱眉:“他们比我们还可怕吗?”
  “对,”温瀚引似乎被徐处之身上的淡然淡定所感染,自己语气也平稳起来,说的话却足够吓人,“你们在明,敌人在暗,你们动手是有各种各样复杂的规则限制的,但是他们不一样,他们只是想犯罪,只是想杀了我。你们顾虑太多,他们实在干脆!”
  “好!”邱自清赞赏地扫了眼温瀚引,“那我答应你。”
  温瀚引愣了下,不知不觉地看向了徐处之,徐处之冲他慢慢点头。
  “怎么?真怕我老头骗你?”
  “老头,”温瀚引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不怕了,“你知不知道和你徐处之最根本的区别?”
  “你说。”邱自清的心情好像忽然好了不少。
  “他不认为我是个罪犯。”
  “他觉得我只是个暂时犯错走歪了的人。”
  “但是你不一样。你认为我是罪犯,而且我一辈子都会是罪犯。”温瀚引的声音有些控诉。
  邱自清竟然哈哈大笑:“是,我是这样的人。因为我见过的罪犯太多了。我抓过的罪犯不计其数。”
  “没有一个,一个都没有。全军覆没,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温瀚引脸上又生出了几分愤怒和屈辱。徐处之马上道:“老师,道路问题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想要的信息。”
  这个时候争辩是毫无意义的。每个人都有自己坚定不移的立场。
  邱自清哼了一声,徐处之知道,今天大概能进行的地步很少。
  但是他也不着急就是了,问题存在,说明他们要花更多的时间心思去解决。今天能得到那么多,已经足够了。徐处之说,“我们下次再聚再聊吧。”
  “不。”温瀚引突然出声。
  “徐处之,为了你这个兄弟,我得把一些话说清楚。”温瀚引明明说这句话,眼睛却是看向邱自清。
  “你不要因为赌气而自爆。你不要中激将法。”
  徐处之淡淡道。
  “小徐你!!!”
  “这是激将法???”温瀚引愣了下,忽然哈哈大笑。
  “好好好。你们是一伙的,软硬兼施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是吧。”
  “你吃软吃硬?”徐处之说。
  “我吃——”温瀚引说,“不对不对,”
  他又笑了:“阳谋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知道你在乎我,就好像我在乎你一样。我知道他不在乎我,就好像我也不在乎他一样。我逃不掉躲不过。”
  “好,我跟你们说,”温瀚引要多痛快有多痛快,“贺邳剿灭的不是委蛇的残余势力。”
  邱自清的脸色一下子完全变了,身体前倾,如果可以,他大概要拔下自己左手的点滴针:“那是什么?”
  “或者说不完全是。”
  “边北不是委蛇的老巢。”
  “那哪里才是?”徐处之的脸色也完全凝重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温瀚引癫狂大笑,“b区!!”
  他望着邱自清宛如猪肝一样的脸色,从来没这么爽过,又重复了一遍,一个字一个字,吐字清晰,“委蛇真正的老巢是b区!!!”
  “你们完了。贺邳完了,我也完了。”


第10章 
  贺邳在自己工位上,翘着个二郎腿,哼着小曲儿,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手里的那朵玫瑰花。
  其它侦察官都有一下没一下地偷窥他,导致这一天的工作进度极其差劲。
  没办法,谁叫这个妖魔鬼怪神仙大佬,这一整天都在无所事事地盯着一朵玫瑰花呢?
  那是什么,那是玫瑰花啊!!!
  玫瑰花代表着什么???代表着要求爱啊???
  所以他们这一整天都在想,是不是领导虽然来他们这里短,但是已经遇到了心仪的恋爱对象,所以才不知道从哪儿买,从哪儿变出了这么一朵玫瑰花。
  所以b区危情侦察处里的女侦察官今天都格外脸红,抱怨自己今天早上来单位没有好好打扮。
  剩下的男侦察官,虽然知晓不可能是自己,但是也八卦也好奇到底最终被贺副侦察长所表白的是谁。
  但是这都一整天了,他从工位上起来的次数寥寥无几不说,虽说每次起来都会引起一阵骚动,他却仿佛充耳不闻。
  剩下的时候,就坐在那张寒酸至极的最普通的属于一级侦察官的工位,连自己的独立办公室都没有,他就沉默着,也让人搞不清楚是什么情绪心理状态,一直玩着那朵玫瑰花。
  眼尖的人发现,那朵玫瑰花早上的时候花瓣边缘就有点发黑,但估计是高档玫瑰花,好歹型还是稳的,枝干也挺拔,也没有刺,这被他把玩了一整天,枝干也萎靡了,花朵的型因为花瓣软了,也有些塌,这会儿显得实在是有些难看。
  他们马上都下班了,都没等到贺邳送出这朵玫瑰的那刻。
  “都在干嘛?专心工作。”
  徐处之的声音忽然在这个办公室里响起。
  那些心不在焉的人望见门口出现的帅气逼人的男子,立马转过头,把原本落在贺邳身上的所有注意力挪回原本该做的事情上,心下有些发虚,耳朵却还竖着,贺邳或者徐处之那边有任何风吹草动,他们都可以第一时间知道,然后下班约在一起八卦!
  如果说之前他们今天一整天都在八卦贺邳的玫瑰花的事情,那么从徐处之进来的那刻起,就是又加上一件“王不见王,一山不容二虎”的事情了!
  徐处之扫了眼这一群心不在焉的下属,无奈摇摇头。但是他很快就意识到了罪魁祸首——他看到了拿着一朵玫瑰花翘着二郎腿的贺邳。
  徐处之思忖了下,眸光微微闪烁,过了一会儿,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径直走向了贺邳所在的工位。
  贺邳原本也沉浸在自己的深思之中,陡然听到属于徐处之的声音,顿时醒了,下意识就要坐正,整理自己的仪容,想到和他之间的仇恨,他居然把自己彻底忘了,顿时觉得完全没必要这么隆重,显得好像自己很低,所以反而大摇大摆,丝毫未动,也不站起来,甚至没看他,继续看自己手里的玫瑰花,继续哼着小曲儿,就当没听到也没看见他。
  徐处之走进来,步履的声音很轻很稳,他快走近贺邳,才发现贺邳不仅是盯着一朵玫瑰花旁若无人地看了老半晌,甚至连电脑开都没开,显然是今天一整天都玩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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