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发癫后都变男鬼了(穿越重生)——白日青白

分类:2026

作者:白日青白
更新:2026-01-14 19:52:29

  他们回到村子的时候,村子里一片寂静,明明按照这个时间,许多人家都应该在准备晚饭,屋子升起炊烟,可现在实在是静的出奇,他们连一声鸡鸣犬吠都听不见。
  余修远心里浮现起奇怪的感觉,明明还是白天,他却觉得背后发凉,快步跟着叶向辰回到住处。
  开门的是陈罗云,见到他们的瞬间就红了眼眶。
  “你们……!”
  等待实在太折磨人了,从等待外界的救援,变成了等待他们的消息,最怕是两边都等不到,担心他们再也回不来。
  余修远心里本来还有些忐忑。他出发前信誓旦旦,最后却狼狈而归。但同伴们什么也没说,孔薇薇眼中含泪,和陈罗云一起与他抱头痛哭。
  邵琅对那场情感宣泄毫无兴趣,他的目光在屋内细细扫过,确认他们离开期间这里并无异样后,才径直去洗漱。等他再出来时,文学林已经到场,余修远正说到他们如何在山里徒劳打转。
  “那你们找到吕希了吗?”
  他问。
  好消息是,文学林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坏消息是,吕希的状况不太好。
  “他现在怎么样??”
  余修远急忙追问。
  “几天前有人在村里看见他游荡,”文学林道,“他那时跟梦游似的,怎么叫他都没反应,我们只能把他压在了医馆。”
  要用绳子捆着,不然总想往外跑。
  “怎么会……”
  余修远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沉思片刻后,决定还是晚上去医馆一趟。
  令人难过的是,如今除了吕希,他的同伴们身上或多或少也出现了类似的症状,所以外面危险与否已经不重要了,该中招的迟早都会中招的。
  “我也去。”
  邵琅道。
  他感觉自己还没有完全摸透这个世界的异常,去医馆探查或许能有所发现,如果能碰上那个“吃人”的洞就更好了。
  “山”不可能突然吃人,其中一定是有原因的。
  这边都讲究冤有头债有主,跟海对面的无差别乱杀不一样。
  叶向辰是邵琅的“挂件”,邵琅去哪他就跟到哪,于是他们在简单的休整过后,便出发前往医馆。
  村里的道路上仍然空无一人,他们一路上遇到的唯一一个人,居然是乌勇。
  “村、村长?”
  余修远第一眼差点没认出来,惊讶地叫道。
  只见乌勇颈侧的疤痕比他那时看见的,增长得更为惊人,如同一个可怖的鬼影趴伏在他的身侧,几乎覆盖了他半张脸。
  乌勇闻声看过来,也是惊讶。
  “你们这是……”
  他刚想说他们为什么会在外头,随即想起听到的消息,脸色顿时一变。
  “难道你们真的尝试着出去了?!”
  余修远没想到他一眼看穿,点头道:“是,但是失败了……”
  乌勇:“你们在想什么?!太危险了!得亏你们还回得来!”
  余修远被他训得缩了缩脖子,赶紧转移话题道:“对了,村长,文教授说吕希找到了,在医馆??”
  “……吕希确实在医馆。”
  乌勇道。
  乌勇的语气异常平静,眼中是认命般的颓唐。
  先前他还激烈要求他们与染“病”的自己保持距离,现在却不再坚持。
  因为他知道那已经没有太大的意义了。
  医馆里依旧人满为患,寥寥几个护士忙得脚不沾地,痛苦的呻吟和哭泣声此起彼伏,令人窒息。
  邵琅之前来过一次,他这次将医馆内的人都环视一圈,有了新发现。
  上次他就有这种感觉了,现在一看果然不是错觉,这些病重的人,有一个共同点。
  那就是年岁越长的人,病得越重。
  这跟身体老去难以抵抗疾病无关,就算平日里身体健壮,向来无病无灾,在这“传染病”皆一视同仁,没有例外。
  村子里的年轻人,虽然也有被“标记”,但却远未到病倒的程度,十来岁的少年孩童甚至能够活蹦乱跳。
  余修远已经跑进里面的病房看吕希的情况去了,邵琅站在原地没动,他看了一眼一旁的乌勇,心里涌上疑问。
  只有乌勇,以及他那几个同伴是例外。
  乌勇作为村长,年纪已至中年,可他的情况就是要比同龄人好得多,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邵琅不经意似的将这一现象说了出来,问道:“村长,难道你是有特别做些什么预防的举措吗?”
  “……我没有。”
  乌勇沉声道。
  他看着医馆里的景象,深深的叹了口气,往外走去。
  “别站在里头了,要说什么就出来说吧。”
  乌勇站在医馆门外,他掏出打火机来,似乎是想点烟,又停下动作。
  他看了邵琅一眼,然后又将目光落在了他旁边的叶向辰身上。
  “如果我说,这其实不是什么‘传染病’,你相信吗?”
  他的声音干涩。
  或许他已经先入为主地认为邵琅不会相信自己,在开了话头之后,便直接说了下去。
  “这不是‘传染病’,而是诅咒啊。”
  他自嘲地笑了笑。
  邵琅:“我信啊,我知道。”
  这下轮到乌勇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的?”
  “他说的。”
  邵琅毫不犹豫地指向叶向辰。
  叶向辰轻轻“啊”了一声,没有否认。
  一股寒意瞬间爬上乌勇脊背。
  他从小就看不懂叶向辰。从这个孩子以不祥的方式降生起,到他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村里人包括他自己,都对叶向辰怀着一种无声的畏惧,会在背后讲闲话,大多是为了减轻自己内心的恐惧感。
  他想到叶向辰往日的异常,又想到乌文秀离奇的死亡与分娩,某个长久以来的猜测被证实了,他颤声道:“你……你果然、你果然是……”
  话语的下半句,他却怎么也吐不出来,半响,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转而对邵琅道:“……你想知道我做了什么‘预防举措’,是吗?”
  邵琅:“啊?”
  现在是在进行什么对话?怎么他好像跳过了什么关键剧情一样?
  然而乌勇想的很简单,尽管很不可思议,但现状摆在这里,如果叶向辰的身份真的与他所想一致,那么破局的关键就在邵琅身上。
  因为显而易见,叶向辰对邵琅格外偏爱。只有通过邵琅,才有可能请动叶向辰出手相助。
  乌勇:“我确实是什么都没有做。”
  “正因为我什么都没有做,所以我才没有跟那些人一样重病难愈。”
  他痛苦地闭上眼,仿佛被拉回到那个时候。
  那年他才三十岁。
  他只是,选择了旁观。
  ……
  ……
  “不行!明叔,这次真的不行!!”
  颉狇村村长住所里,一个穿着朴素的年轻女子正与桌前的老人激烈争辩。
  “看他们的穿着谈吐,都是有身份的人。明叔,时代不同了,他们是带着上级任务来的,要是在我们这里失踪,上面一定会追查到底!”年轻女子,也就是乌文秀焦急地劝阻着。
  老人沉默良久,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那声音在寂静的屋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村里的‘花’,已经很久没有‘播种’了,你觉得真的不行?”
  乌文秀感觉后背发寒。
  她当然知道“播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风险太大了。”
  她说着,双手紧握,手心都是汗。
  乌文秀有些紧张,因为她没有全说实话,怕被上面的人找麻烦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她想要保全考察队里的叶永年。
  “您看,现在村里人都好好的,‘花’的用处已经不大了。真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去城里求医,没必要再做这些事。”
  这些,伤天害理的事。
  至少乌文秀是这么认为的。她每天都在医馆救治病人,对村里这项用外人血肉性命换取“恩赐”的“传统”深感不齿与恐惧。
  若是她师傅知道她的想法,定会斥责她违背祖训。
  颉狇村传说中的“花”确实存在,但自古流传的获取方式极其……残忍。
  说直白点,就是活人祭祀。
  他们称之为“播种”。
  如今已经没有罪大恶极的死刑犯被流放到这里了,他们便将迷途的旅人或诱骗而来的外人,带到后山那片秘密的“花田”,强行埋入特制的坑穴中。
  据祖辈流传,被埋者的生命精华和临终前的强烈情绪,会被大地吸收,最终在埋骨之处,孕育出那能活死人肉白骨的“颉狇花”。
  每一次“播种”,都意味着一个活生生的人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被黑暗吞噬,窒息着化为滋养花朵的温床。
  村里人世代生活在深山里,在封闭与愚昧中,从未质疑过这个传统。一代传一代,所有人都对此习以为常。
  外人的生死与他们无关,他们只在乎自己人能过得好。
  但现在要再想“收获”,则变得困难重重。
  乌文秀好说歹说,老人才终于放弃了这个念头,让她松了一口气。
  目的顺利达成,她回医馆的脚步都轻快许多,走到半路,突然听见有人叫着自己的名字。
  “文秀!”
  乌文秀回头,看见乌勇快步追来。
  “前几天我脚扭伤,多谢你照顾。”
  乌勇感激地说。
  “没事,举手之劳。”
  乌文秀摆摆手。
  正要道别,见乌勇欲言又止,她心中明了,低声道:“放心吧,考察队的人很安全,不用你再去做‘引路人’了。”
  “引路人”是村里的说法,意指接近目标、获取信任,以便将其引向“花田”成为“种子”。
  “真的吗!”乌勇惊喜道,“我不用去干那些事了吗?”
  颉狇村的男子成年后都要接触这些“传统”。
  可乌勇实在是害怕,所以一次都没有参与过,本来机会很少,也轮不到他,但这回被父亲逼迫着,不得不赶鸭子上架。
  想象中“种子”在土下挣扎的画面,已经让他连续做了好几个噩梦。
  乌文秀是真的帮了大忙,他道谢又道谢,这才脚步虚浮却又轻松地离开。
  乌文秀跟他道别,转头的时候,脸上笑容却淡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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