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原没有草(近代现代)——清听

分类:2026

作者:清听
更新:2026-01-14 19:34:46

  Q.:真信了就跟你每天发的兔子表情包一样傻。
  Q.:[摊手]
  Naoao:怎么说话的,难道我的表情包不可爱吗!!!
  Q.:还可以。
  Q.:但是我要纠正一点,垂耳兔是人工培育的物种,耳朵下垂是它的基因缺陷,能立起来因为耳骨还有支撑力,但它们长大以后就撑不起来了,所以耳朵才会垂着。
  Naoao:哦,原来它们也有基因缺陷。
  柯闻声突然觉得有点同情,无论怎么美丽亦或者可爱,如果是以自身健康作为代价,不如还是继续遵循自然的规律。
  Naoao:这么晚我还以为你睡觉了。
  他扶着抱枕翻了个身,看着屏幕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Q.:十二点算晚吗?
  Naoao:不晚吗?我之前觉得你的作息应该很规律来着。[戳手指]
  Q.:又刻板印象了。[托腮]
  好吧,他确实总认为像覃敬川这样的成功人士一日三餐必然健康饮食,作息习惯也是早睡早起,这种想法直到他发现对方冰箱里的那堆速食……柯闻声打了个哈欠,趴在毛茸茸的抱枕上继续打字。
  Naoao:时间过得好快,明天居然就是星期五了。
  他其实没想那么多,只是没话找话地聊两句而已,没想到对方倒是回复的很迅速。
  Q.:嗯,我记得你的潮期,星期六或者星期天都可以,来之前记得给我打电话。
  柯闻声后知后觉的红温了。
  什么嘛,这句话怎么好像在暗示对方一样?感觉自己就像个欲求不满的妖精,每个月都迫不及待地送上门让alpha标记,快等不及了还要提醒人家自己马上就要过来。
  柯闻声啊柯闻声,你现在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
  他做贼心虚地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脑袋,但考虑到动静太大可能会吵到覃臻,只能闭上眼睛装鸵鸟。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却意外的有些期待。
  咳咳,只是让覃敬川临时标记自己而已嘛,又没什么别的意思。
  两分钟后——
  Naoao:嘻嘻,好的^^


第38章 希望闹闹幸福。
  星期六要去医院看闵女士,和覃敬川约定的时间就变成了星期天下午。
  虽然知道自己的陪伴并不会带来一丝病情的好转,但母亲还是很喜欢和他一起说说话,随便聊聊过去的那些往事。
  柯闻声会习惯性地在床边静静坐着,听对方面带微笑地回忆起她的那些学生,流露出或是欣慰或是感慨的神采。
  闵慧恩退休前是重高的语文老师,还当过几年的毕业班班主任,从她手中送走了一届又一届的学生。而她因为善解人意的性格,在学生中的风评一向很好,所以这些年来不仅有同事看望,偶尔还会有几个带着鲜花和礼品的学生。
  提起那些耳熟的名字,柯闻声也依稀记得几个人的模样,他小时候偶尔会在母亲的办公室写作业,被那些哥哥姐姐投喂过不少小零食。
  不过后来他就不愿意去了,因为她们总喜欢捏自己的脸……
  柯闻声从小就生得唇红齿白,大眼睛高鼻梁,脸上还有笑窝,闵慧恩每年都领着他在照相馆拍纪念照。那些洗出来的相片总被老板挂在店里展示,里面的他就跟个年画娃娃般圆润可爱,后来以至于他只要一看到镜头对准自己,就习惯性做出能露出八颗牙的笑容。
  往事不堪回首。
  在他的脸最圆润的那些岁月,女孩子们成群结队地将他围在桌子边,掐掐胳膊又摸.摸脸,就像是摆弄着手办娃娃那样逗他玩,时不时还发出一阵咯咯的笑声。
  以至于他懂事后做出的第一个决定,就是赶紧减肥。(……)
  直到青春期后,柯闻声彻底褪.去了孩子气的稚嫩,身躯如新发的柳树般慢慢抽条,精致的眉眼出落得一天比一天明艳。
  “有时候我也很幸福,觉得他们居然还会记得我。”闵慧恩擦了擦眼角因笑意和瞌睡生出的泪水,“每个孩子的青春都是短暂而珍贵的,而我恰好被留在了他们的记忆里,见证了那些最美好的时光。”
  “妈,那以前的我是什么样的呢?”柯闻声交叠着胳膊,趴在她的床栏边发呆。
  闵女士的身上有一种让他很安心的味道。
  无关信息素的气息,而是那种和煦的,就像午后的阳光那样温暖而明亮。
  她的手掌轻轻地拍着柯闻声的后背,动作极尽温柔。
  “最开始是个小哭包,每次去医院都要闹。”闵慧恩的脸上带着宠溺的笑意,“那个时候所有的孩子都要打针,因为年龄小不知道里面在干什么,胳膊疼一下就哭着被家长带出来了。只有你反应最快最聪明,说什么都不肯进去,还拽着我的手要让我带你走。”
  想起来柯闻声小时候的事,闵慧恩笑得比刚才还起劲。
  “但是后来闹闹长大了,也变得越来越懂事,比同龄人更加成熟而坚强。”她枯瘦的手抚过柯闻声的脸,“不过妈妈希望你不要什么事都一个人背负,偶尔也可以把那些烦心事讲给我听。”
  “比如你今天中午吃了什么饭,学校里有没有要操心的事,或者现在有遇到你喜欢的男孩子或女孩子吗?”她将柯闻声的手拢在掌心,认真道,“妈妈比较笨,有时候不一定能听得懂这些话,但我希望闹闹幸福。”
  人生仿佛弹指一瞬,在不知道自己还剩下多少岁月的恍惚间,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牵挂只有柯闻声。
  他将脸贴在母亲的手背上,努力将眼眶里的酸涩全部挤回去。
  这是他唯一能够卸下坚硬防备的瞬间,跟最亲近信任的人撒娇那般,如同不谙世事的孩子吐露出甜蜜而恼人的心事。
  “我……没有那种意思,也不知道算不算喜欢。”柯闻声有些羞赧地低声道,然而却在脑海里渐渐勾勒出那张alpha的脸。
  锋利而俊朗的五官,性感的薄唇,以及那副总是冷静而疏离的模样,总让人忍不住想脑补那一汪静潭之下,是否有更多不为人知的波涛汹涌。
  “他……比我要大几岁,也经历过更多事,所以我在他面前总有种被看穿的感觉,也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走进他的内心,让他欣赏我。”柯闻声斟酌着向母亲开口,闷闷道,“我也不想被他当成小孩子。”
  “哦,就只是想得到欣赏吗?”闵慧恩了然地笑了笑,“其实当你开始思考怎么走进一个人内心的时候,你的心已经先一步为他敞开了。”
  这句话让柯闻声那些朦胧的感受瞬间变得清晰。就好像一道微弱的电流从指尖途经身体,连带着神经也跟着颤了颤。
  对那位先生的依恋是什么呢?如果让他回答,他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因为信息素间的吸引是不可抗力的,无论这个世界上他会与多少人相遇,但只要和对方擦肩而过,就会不可避免被他的信息素所吸引。
  如果在这件事的基础上他们开始有所交集,最终发现他的确是自己钟情的类型,那么契合度也不过只是一味催化剂而已。
  难道说,自己的依恋真的是喜欢?
  不行,不能太草率地下定论,他需要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
  ……
  又到了和覃敬川约定的时间。
  潮期那几天是柯闻声每个月最讨厌的时间,因为发.情热会不定时不定点地折磨每一个omega,在此期间就连身体感官的敏锐度都会被持续放大。
  所以他今天很不舒服。
  不仅身体哪里都不对劲,连情绪都变得暴躁易怒,人见人憎,连路过的殿下见到他都炸毛。
  早上醒来的时候脑袋是昏沉的,心跳也比平时的速率要快,甚至就连宿舍里其他几个室友的信息素都被他感知得一清二楚。
  尤其是和覃敬川相近的、同属植物类信息素的覃臻,他身上的玫瑰气息在此时就格外吸引柯闻声了。
  以至于柯闻声在阳台洗漱的时候,竟然生出了想要触碰沾着对方信息素气息毛巾的想法,但很快他就放弃了这种不得体的行为。
  “要不然你还是吃点药吧。”小少爷看得出来他脸色不好,难得变得轻声细语起来,也不像平时那样咋咋呼呼的。
  “我给你倒杯水?”曹子宁主动提起柯闻声的暖壶,替他去水房打了壶热水。
  柯闻声低低地应答了一声,从床头的柜子里翻出药箱。
  他的药品是宿舍里最齐全的那个,因为他习惯性替自己做好全部计划。里面不仅有各种消炎止痛的、应对感冒发烧腹泻的,甚至还有些缓解潮期敏感镇定类型的,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继续补充。就连开了瓶的眼药水都会细心标注过期时间,谁临时需要什么药都从他这里应急。
  白色的药片被温开水冲服而下,他顺手换掉睡衣,从衣柜找出自己准备出门的衣服,强撑着穿戴整齐。
  其实昨天半夜他就已经感觉到不舒服了。
  脖颈处的腺体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变得柔软、多汁,期待着被alpha的牙齿刺破,注入渴望已久的侵略性气息。
  “都已经难受成这个样子了,就不要下床了。”覃臻满脸担心地劝阻他,“柯闻声,你就别逞强了!”
  他下意识认为柯闻声出门是为了购买抑制剂,于是慷慨地打开自己的柜子:“我这个月潮期还没到,这里还有抑制剂,你先拿去用呗。”
  没想到对方却没有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看着他。
  那种感觉是覃臻从来没在柯闻声脸上见过的,带着一丝异样的迷蒙,以及说不清道不明的色气。
  他很久之前就知道对方很漂亮。
  即使同为omega也无法忽视这种奇异的靡丽,对方整个人似乎都透着一股湿润的、黏腻的艳色。
  就像是请君采撷的果实。
  心跳在胸膛中不断被放大,随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近,薄荷的气息丝丝缕缕地缠绕过来,就像是无形的勾子。
  “你身上好香。”柯闻声幽幽.道。
  对方只是随口而出的感慨,覃臻却觉得一股热气冲上头顶,鼻腔也变得热辣起来。
  在曹子宁的惊呼声中,他终于摸到了自己手上的鼻血。


第39章 在外面也要保护自己。
  即使是几个室友轮番上阵劝他今天不要出门,柯闻声还是执意穿好了衣服,拒绝了注射两针抑制剂缓解发.情热的提议。
  倒不是柯闻声有钢铁般的意志,而是以他个人的经验来谈,越依赖这种药品就越容易产生抗药性。比如室友最多注射个一两支便能缓过来,他却经常是整盒整盒地拆开,每隔几个小时就要给自己腺体来一针,然而也会因为各种不良反应继续难受。
  他草草地穿上卫衣长裤,已经无暇注意服装搭配是否得体,蹲下来在冬天的厚衣服里翻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去年买的那条白色厚围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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