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只字不提(近代现代)——战略审批后

分类:2026

更新:2026-01-13 19:48:29

  说到“我和你”时,应眠观察了楚今樾的表情,不出所料,他看到楚今樾的眉不易察觉的小小跳动了一下。
  “你们只是同学吗?”楚今樾开口避开了与自己有关的三个字。
  “总不能是青梅竹马过成这样吧,那可太没用了。”
  楚今樾没有听出可惜,反而听出无所谓。
  因为真的没有感情,自然就没有失去,所以应眠对“日子过成这样”无所谓。
  “可惜你们家把他和其他Omega的事情藏得太深,我知道的时候,婚礼请帖都发出去了。”应眠终于换上了无奈语气,“我当时觉得应家利益是第一位的,就算我当时退出,你大哥也不可能和那个Omega有什么结果,所以这事也就这样了。”
  “那他做的那些事,你就真的都随他高兴吗?对你公平吗?”
  “这些都是可以谈的。”应眠直白回应。
  楚今樾皱眉,又舒展:“你真是……心胸宽广。”
  应眠揣摩着楚今樾的意思。
  前言后语中他应该是认为这场也就只能这样的婚姻中,包括了一个Omega对Alpha的依赖,可实际上煎熬的腺体反应是谈妥的条件背后应眠选择付出的代价。
  要现在告诉他吗?当然可以换取一些同情和怜惜。
  但是会无趣。
  爱上一个人和同情一个Omega,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事情。
  如果不想折腾了,标记什么的毕竟也算隐私,实在没必要对着小叔诉苦,如果还想做点什么,那么让楚今樾爱上自己才会让楚今钊受到打击。
  这些是应眠心胸宽广背后的阴暗,功利的联姻中确实一切都可以谈,但当一方试探着越过底线,另一方自然不会愿意忍气吞声。
  想想楚今钊会发飙说,全世界那么多Alpha,你就非要招惹他吗?
  就很痛快。
  比追求一段爱情有趣多了,后果也在应眠的承受范围。
  应该在。
  “你笑什么?以为我在夸你?”
  应眠抬头,他没意识到自己在笑,而抬头却见楚今樾低着头,在专心吃东西,没有在试探什么,只是看见应眠笑了,便问他为什么笑,甚至觉得他的笑是在犯傻。
  如果自己不使坏,面前的Alpha未必有乱七八糟的心思,即便有,此刻也正在放下戒心和敌意,像妹妹那样试着和自己做朋友。
  可能他很需要一个朋友。
  如此说来,牺牲他去在楚今钊身上找痛快,真的能痛快吗。
  留在港口的小船最安全,但亲爱的,这不是造船的目的。
  (弗雷德里克•巴克曼《焦虑的人》)


第11章 
  应眠也不知道该如何了,他错过了速战速决的机会。
  聊了一会儿不算太晚,但喝了点酒,应眠说安排司机送楚今樾回家。
  “有点远,我明天一早还要去机场,开个房间吧。”楚今樾看了看时间,接着看到应眠有点意外的表情,“怎么?满房了还是?”
  “我以为你会不习惯住外面。”应眠说完叫来了餐厅经理,让他去安排房间。
  楚今樾拿出车钥匙:“我车里有衣服,麻烦您。”
  “好的,一会儿给您送到房间。”经理拿起钥匙转身离开。
  应眠没再继续习不习惯的话题,他一开始确实是按常理想着习惯了被伺候的少爷小姐们很少临时在外住宿,但看楚今樾语气自然,大概是没有吧。
  也想不到什么人会提前一天把出门的行李放在车上。
  但也不好再问,问多了像在赶人走。
  回客房的时候楚今樾后知后觉,自己的行为是不是显得太别有用心了,他莫名担心应眠会介意自己留宿。
  留宿,怎么会想到如此暧昧的一个词。
  楚今樾意识到自己因为一些不可言说的荒唐念头,而在与应眠屈指可数的几次接触中患得患失起来。
  确实希望能让楚今钊不痛快,可也有点羡慕楚执缨与他相处和谐,这两件事貌似并不冲突,可人在心虚的时候却做什么都不自在。如果有天应眠发现自己最初的接近竟然是源于那种违背良俗的念头,他会怎么想?大概会想你们兄弟两个真是一丘之貉,令人作呕。
  “晚安。”应眠先下了电梯。
  楚今樾又上了两层,他拿着房卡又在走廊的地毯上,仰头深吸了一口气,胡乱想着恒辉客房部的香氛还算不错。
  还是算了,真的。楚今樾又一次决定打消把应眠当作一种武器的念头,这一次并非出于善良,而是他明白自己并不擅长此事。
  转日楚今樾是上午的航班,要去锡里谈另一个项目,七点半下楼吃早餐时他犹豫了一下走之前要不要告诉应眠一声,但想着不知道应眠的作息习惯,决定还是算了,反正前一晚已经说过了一早就会走。
  没想到一进餐厅就有服务生迎了过来,说了一声早上好,径直把楚今樾带到了靠窗半隔断的观景餐位。
  餐位已经坐了人,背对着楚今樾进来的路正在打电话。
  当然是应眠,但一打眼却不太一样,他穿了件灰色的宽大毛衣,早上洗头发应该只吹到了半干,所以从后面看过去整个人是毛茸茸的。
  察觉到有人近身他猛地抬头,和他今天的打扮完全不搭的凌厉眼神把楚今樾都吓了一跳,不过也就那么一瞬间,见是楚今樾他表情立刻有了缓和,默许了楚今樾在对面落座。
  “您稍等。”服务生很小声地对楚今樾说,看起来也很忌惮应眠刚才的不悦。
  楚今樾坐下,趁着应眠垂眼继续通话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他,企图将他看透。
  从取票那一日一直延续到昨晚的那种温柔气氛,都被刚才的那一个眼神击碎,楚今樾好像幡然清醒,他不得不警惕起来,因为这眼神并非他第一次见到,在楚时泰的寿宴上,应眠就曾经这样看过自己。
  应眠并未注意到楚今樾的审视,他专心在和电话那一边的人说话,不算有耐心。
  “你不要犹豫。
  “你今天已经是第二次去了,别再听他说理由,摆出你的条件今天就拿到结果......
  “应卓航,你在谈生意不是在交朋友,他是好人和你有什么关系,聊得越多你想得越多,最后什么也办不成。
  这话很某种角度很像是说给楚今樾听的,他做贼心虚,越听越觉得别有深意。
  楚今樾不得不怀疑应眠对自己有着太多的伪装,他伪装是为了什么呢?总不会是为了和自己成为朋友气楚今钊吧。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亘古不变的真理。
  听出了电话那边是谁,楚今樾忍不住咋舌,他想应眠对亲弟弟的态度未免太差劲了,但也算另一种亲近吧,毕竟那边挨骂的人还会请人来保护他。
  想到自己和楚今钊的关系,楚今樾有一些失落,他安静地伸手端起桌上的咖啡壶想先倒一杯喝,却被对面的人伸出手来制止了。
  楚今樾看着应眠的手在自己的手背上短暂停留,干燥且温热,指尖轻飘飘地拂过时,能清楚地感觉到一点与想象中不一样的粗糙,思考片刻,楚今樾想那可能是常年练琴的痕迹。
  但是这咖啡不可以喝吗?楚今樾好奇又固执,坚持给自己倒了半杯,应眠没有再阻止。
  “我不是说不能交朋友......那你给我打电话干什么,这又不是我给你出的难题,你找父亲去吧,说你办不了转给卓珣做......喂?”
  看来是被挂了电话,楚今樾端着杯子实在忍不住笑了,下一秒又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过萃的苦涩,却又加了糖,这人什么口味啊。
  “你这喝的什么啊。”楚今樾见应眠已经挂了电话,忍不住问出了声,“怪不得昨天......”
  应眠本来看着手机屏幕,听他话说一半抬眼看过来:“昨天什么?”
  “没什么。”楚今樾咂咂嘴把杯子放下,不想给昨天的餐厅经理添麻烦,“你弟弟?”
  “嗯。”应眠看起来还是气不太顺的样子。
  服务生端着餐盘走过来给楚今樾上餐,动作小心翼翼地,临走却又被应眠叫住。
  “太甜了。”应眠把装着牛奶的玻璃杯从桌子里面端出来。
  “好的我给您换一杯。”服务生立刻端走了杯子。
  楚今樾再次打量应眠:“不至于迁怒全世界吧。”
  一句话,应眠的表情忽然又恢复了以往的柔和,他也没看楚今樾,拿起叉子想说什么,最终又没说。
  “家里有事?”楚今樾试着猜测。
  “嗯。”应眠会错了意,以为楚今樾说的是楚家,“本来我今天要回团里排练,你大哥来电话让我回去参加剪彩。”
  听起来确实挺烦的,但楚今樾还是觉得对于应眠来说,这不应该算什么大事,这难道不是他自己选择的婚姻模式吗。
  直到下午在锡里机场降落,楚今樾收到了葛沛伶的消息,才知道应眠早上应该是话只说了一半。
  葛沛伶查到了被楚今钊送去德国的Omega的下落,他没有按之前的安排进舞团是因为怀孕了,目前住在楚家在斯图加特的一处房产,专心等待孩子出生。
  楚今樾直觉应眠已经知道了这件事,这件事也完全可以作为迁怒全世界的理由。
  我不知要迎接什么。
  (曹韵《八月》)


第12章 
  海城栖鹭洲湿地项目从招标到基本建成历时五年,因为近年集团旗下资本对社会科学和绿色经济做了大量投入,应氏是最早拿到政府认可的门票参与到其中的。
  后期进入施工阶段,几家在工程建设上更成熟的公司少不了明争暗斗,拥有一定话语权的应氏想要工程做得漂亮保证未来持续的收益,这种前提下拥有更多经验的楚氏是最优的选择,可是应氏也担心楚氏这样的合作者风格强势多生事端。
  在这样的局面下,经过几轮谈判拉锯,两家在各方看客的关注下竟然达成了意见一致,甚至促成了晚一辈的姻缘,皆大欢喜。
  清醒些的私下也会这事因果颠倒了,但无所谓,对现实无碍。
  如今项目的重中之重——中央湿地公园建成,来年元旦将会投入运营接待各方游客,剪彩仪式上楚今钊与应眠携手出席,哪怕两个月前的花边新闻还没落灰,看热闹的人也会由衷地说一句好般配,露水情缘怎敌得过青梅竹马的情谊。
  所有人这种时候都天真纯爱了,都忘了两家兜里揣了多少钱。
  上午剪彩仪式,中午商务午宴,应眠的右手被楚今钊拉了一遍又一遍,都是场面上的事情,谈不上反感但真的很累,比十年前参加比赛两天两夜睡不着还累。
  楚今钊肯定也一样,但他属于乐在其中。这个项目踏踏实实搞完,海城分公司这边就能开开心心过个年,加上开辟华洋和稳定樟湾的成绩,也算给集团交了份蛮好成绩的答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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