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莓棚暗恋事件(近代现代)——钢铁飞兔

分类:2026

作者:钢铁飞兔
更新:2026-01-13 19:41:57

  这时,老钱吐了个烟圈,慢悠悠地加入话题:“我听说啊,梁哥以前在城里头给人打工,好像是被欺负惨了,还被戏弄过,整出心理阴影了!所以现在一门心思只想搞钱,女人?那都是浮云!”
  “啊?啥心理阴影?细说细说!” 八卦之魂瞬间被点燃。
  “这个嘛……” 老钱卖了个关子,摇摇头,“具体就不清楚了,我也是听人瞎传的……”
  ……
  这番对话让李砚青不安极了,好不容易被合同安抚下去的心,又被提到了嗓子眼,七上八下的。
  难道工友口中那个戏弄梁野的城里人,指的就是炒他鱿鱼的“李总”?
  那些他拼命遗忘的记忆,又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更让他焦虑的是,无论他怎么努力回忆,关于梁野的记忆都是一片空白!他根本无从判断,梁野的“阴影”是否真的来自他李砚青。
  “歪了!歪了!李先生!李砚青!沟挖歪了啊!!” 远处突然传来梁野的大喊。
  这一声连名带姓的呼喊,把李砚青从混乱的思绪里拉了回来。
  他猛地低头一看,脚下自己挖的那段沟渠,果然歪得像狗啃似的。他这才惊觉,只要一陷入那段空白的回忆,整个人就跟丢了魂似的。
  他刚想补救,梁野已经一个箭步冲了过来,“哐当”一声把自己的锄头扔在一边,指着地上的沟,皱眉道:“我大老远就看见你往老张那边歪过去了!地上拉着红绳当尺子呢!您老花眼看不见吗?”
  话一出口,梁野自己先愣了一下。对上李砚青尴尬又有点受伤的眼神,他猛地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解释,说话都结巴了:“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您看起来一点儿都不老!看着特年轻!”
  “不好意思。” 李砚青低声说,目光却不敢看梁野,飞快地垂下眼睑。
  道歉是说了,心思却还牢牢地钉在“心理阴影”那四个字上,内疚、慌乱、恐惧……各种情绪揉杂在一起,搅成一团乱麻。
  “我教你。” 梁野像是急于弥补刚才的口误,一把夺过李砚青手里的锄头。就在交接的瞬间,他眼尖地瞥见了李砚青掌心上的水泡。
  梁野的脸色沉了下来,问道:“你怎么不戴手套?”
  李砚青攥紧拳头,把手藏到身后:“没事,不疼。”
  梁野盯着他看了两秒,没再说什么。他拿起锄头,走到红绳标记的起点,做起示范:“看好了!顺着这根红绳挖!锄头别握太紧,手臂放松!快落到地面的时候再稍微加把劲儿!力气要用在肩膀上,用腰背带动胳膊!别光靠手腕死命往下杵!你这样刨,手不废才怪!” 他一边说,一边做,动作利落,挖得又快又好。
  示范了几下,梁野把锄头塞回李砚青手里,然后毫不犹豫地把自己那双手套脱了扔给他,“戴上!再试试!”
  李砚青看着那副沾满泥巴的手套,内心是拒绝的。但他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推脱,只能硬着头皮戴上,手套尺寸明显大了一号,里面湿乎乎的,全是汗。
  他笨拙地举起锄头,摆了个极其别扭的姿势,锄头还没下地,梁野的声音就从身后响起:“不对!手再举高点!胳膊肘抬起来!抬到耳朵边!”
  李砚青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一只带着热度和薄茧的大手就从身后伸过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李砚青的身体瞬间僵直!
  梁野几乎是贴在他身后,温热的呼吸若有若无地拂过他脑后,没有工友身上的烟味,却带着一种更原始的气息。
  这突如其来的近距离接触,让李砚青的身体僵得像块石头。
  “放松点!别绷着!” 梁野抓着李砚青的手腕,带着他慢慢将锄头举到合适的位置,“好,就这样,保持住!落的时候别急,锄头到膝盖这儿,借着它下落的劲儿,手臂跟着往下带!力气省了,效果还翻倍!”
  就在梁野讲解完,准备松开手,让李砚青完成最后下落的动作时,李砚青因为过分紧张,身体急于避开过于亲密的距离。
  他猛地一退!后背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梁野厚实的胸膛上!
  “唔!” 梁野闷哼一声。
  “抱歉!!” 李砚青马上弹开,锄头掉落的一刹那,他慌乱抬起的视线,不经意地扫过了梁野因抬起胳膊而露出的一道疤痕。
  那道疤位于右手腕的内则。


第11章 11 哪哪都疼
  两三寸长,像一条扭曲的蜈蚣,暗红的针脚在昏黄的灯光下清晰可见。
  这就是因为李砚青一句“辞退”,让梁野愤怒之下砸碎玻璃柜留下的疤?
  那个一直存在于听说中的暴力事件,此刻终于有了证据。
  李砚青的心猛地一抽!
  梁野似乎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碰撞变得极其不自在。他飞快地环顾四周,发现没人特别注意这边,才松了口气,但动作明显变得僵硬。
  他一把收回还虚握着李砚青手腕的手,快速后退两步,拉开了安全距离。一改往日直爽的风格,说话都变得磕磕巴巴:“那个……就、就这样,掌握了技巧,刨起来省劲儿,你赶紧练,我去那边看看……”
  “谢、谢谢……” 李砚青声音干涩。他现在急需做点什么来掩饰内心的焦躁。于是,他赶紧弯腰去捡丢下的锄头,好继续干活。
  谁知,梁野也正好想起自己的锄头,同时弯腰去捡。
  两只手,猝不及防地手心贴着手背。
  李砚青的掌心包住了梁野还没来得及完全松开的手背。
  几乎同时,两人猛地抬头,四目相对!
  下一秒,李砚青猛地地缩回了手,慌得语无伦次:“对不起!!”
  梁野也极速抽回手,声音拔高:“对不起!!”
  “哐当!”
  失去支撑的锄头,直挺挺地砸在地上。
  “我、我来!” 李砚青弯腰去扶锄头。
  “不用!我来!” 梁野也急忙俯身去抢。
  砰!!!一声闷响!
  两个对着鞠躬的脑袋,力道十足地撞在了一起!
  “哎哟!卧槽!!” 梁野痛呼出声,捂着额头踉跄后退,眼冒金星!额头上很快鼓起一个肉眼可见的大包!“李先生您没事吧?!”
  “……” 李砚青捂着同样剧痛的额头,疼得话都说不出来,只觉得天旋地转,魂儿都被撞飞了一半!梁野这脑袋是石头做的吗?!明天这包怕是消不下去了!
  远处的工友们终于被他俩的动静吸引,爆发出一阵哄笑。
  “哈哈哈!梁哥!李先生!你俩拜把子呢?!”
  “这头磕得够响亮的!诚意十足啊!”
  但此刻,两个当事人已经顾不得这些嘲笑声了,各自捂着剧痛的额头,只想找个冰袋敷一敷。
  刘婶儿叉着腰风风火火地走过来,嗓门洪亮:“哎哟喂!你俩大晚上的!搁这儿演哪出呢?!磕头拜年还早着呢!”
  “没、没事……” 梁野捂着额头,脚步虚浮地往旁边地里挪,“干活!都干活!”
  原来刚才李砚青拿错锄头了,现在总算摸到了属于自己的,捡起来的时候,眼前还在冒着小星星。
  两个大男人,其中一个还戴着手套,只是手心和手背那么不经意地碰了一下,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李砚青不停叹气,为何在梁野面前,他就是控制不住那股尴尬和膈应!更让他心慌的是,他分明从梁野刚才的反应里,也看到了同样的慌乱!
  两个都在慌!慌得连捡把锄头都能撞头!
  这一撞,倒是把李砚青撞清醒了几分。知道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把眼前这条该死的沟挖完!
  他深吸一口气,摒弃杂念,开始埋头苦干。掌握了梁野教的发力技巧,效率果然提升了不少。
  可即便他全身心投入,余光总是不受控制地往梁野的方向瞟。
  脑海中,那道狰狞的疤痕和梁野慌乱的眼神反复交替出现。梁野那张笑脸背后,到底藏着什么?
  这个男人,真的像他表面看起来那么无害吗?那道疤,就是最有力的反证。
  午夜十二点,天空飘起了淅沥小雨,挖排水沟的活儿才暂时停止。
  拖着疲惫的双腿回到宿舍,李砚青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脱掉那双湿漉漉的脏手套。
  “嘶!” 掌心传来的剧痛让他倒抽一口冷气。磨破的水泡和手套内里粘在了一起!这冷不丁一撕,疼得他眼前发黑,差点飙泪。
  他强忍着痛,把手套扔进水槽。原本的颜色早已被厚厚的泥浆覆盖,看不出本来面目。
  这副手套是梁野的。
  那个手腕上带着伤疤,还可能藏着心理阴影的梁野的。李砚青已经领教过对方摔门的威力了。一种本能的不安和恐惧攫住了他。
  李砚青忍着掌心的刺痛,打开水龙头,把手套搓洗干净。泥水褪去,手套终于露出了真容,是白色的。
  洗干净的手套,被他用夹子夹在阳台的晾衣架上,滴滴答答地往下淌水。
  刚晾好,他一转身,目光就瞥见窗台上本不存在的东西——一个小小的竹篓子。
  篓子上还贴着一张便签纸,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三个字:李砚青。
  他疑惑地拿起竹篓,掀开盖子,里面静静躺着一小瓶碘伏、红霉素软膏、创可贴。
  难道是……
  李砚青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扭头张望,目光投向隔壁梁野的阳台。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丝光亮也透不出来,不知道里面的人睡了没有。
  他放下竹篓,看着里面那些简单的药品,忐忑不安。回宿舍的路上,他确实因为手疼,跟同路的刘婶儿随口抱怨了一句,难道是刘婶儿放的?
  可理智告诉他,刘婶儿那么忙,还惦记着给他送药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不过,直觉却在他脑子里大声播放:八成是梁野!肯定是梁野!
  可是,这太不符合逻辑了!一个被他“伤害”过的前员工,会这么体贴地给他送药?
  李砚青用力甩头,试图给自己洗脑:一定是刘婶儿!必须是刘婶儿!他硬把自己催眠成一个傻子,总比承认是梁野更让他心安。
  就在努力说服自己时,隔壁阳台的门,突然开了。
  李砚青吓得一个激灵!他猛地抱起那个竹篓,动作快得像在掩饰什么,脸上挤出一个僵硬又夸张的笑容:“谢谢梁老板的关心……手、手套我已经洗干净了!” 他语速飞快,手指还慌乱地指向头顶晾衣架上那双滴着水的白色手套。
  梁野显然没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他看着李砚青欲言又止,僵持了好几秒,他才憋出一句:“要不,我帮你包扎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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