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莓棚暗恋事件(近代现代)——钢铁飞兔

分类:2026

作者:钢铁飞兔
更新:2026-01-13 19:41:57

  十秒……二十秒……进度圈依旧在徒劳地转着,仿佛陷入了一个无尽的循环。屏幕顶端那个代表信号强度的图标,冷酷地显示出一个刺眼红叉。
  无服务。
  李砚青盯着屏幕上那个冰冷的红叉,又看了看搜索框里那串孤零零的的字符——“放羊的电影 ”,荒谬感突然笼罩了他。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快变得和梁野一样了,不正常,神神叨叨的,居然还正儿八经地去查这种东西……
  真是吃饱了撑的!
  他默默按灭了手机,闭上眼,感觉自己和梁野之间,虽然近在迟尺,但却隔着一个名叫“断网”的银河系。
  梁野那边没了动静,只传来一声“晚安。”
  可这声晚安,在李砚青听来,充满了谜语人的可恶。
  后半夜,气温像坐上了滑梯,骤降。
  李砚青再次化身“卷王”,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把那床厚实的棉被卷走了大半,他裹得严严实实,只留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对着梁野。
  梁野被冻醒了好几次。每一次醒来,都感觉帐篷里的寒气像冰水一样浸透骨髓。
  他借着微弱的晨光,看着旁边睡得脸蛋红扑扑、呼吸均匀的李砚青,认命地叹了口气,心里那点小火苗也被冻得奄奄一息。
  算了,跟个睡着的人抢什么?况且这人还是李砚青……
  他穿上了自己那件加绒外套,像个受气包一样蜷缩在帐篷冰冷的最边缘,愣是没舍得去扯回那点可怜的被子,心里默念:这要是真和李砚青好上了,冬天的床上,得放两条被子……


第42章 42 又亲到了
  天终于亮了。
  肆虐了一夜的雨停了,山林被洗刷得清新透亮,吸一口,凉得凛冽。
  李砚青神清气爽地醒来,满足地伸了个懒腰,然后尴尬地发现自己又一次霸占了整条被子。
  梁野则可怜兮兮地蜷缩在角落,裹着那件厚外套,睡梦中眉头还微微蹙着,看着就冷。
  李砚青心里顿时涌上一股歉意,他把被子一点点拉过去,轻轻盖在梁野身上,然后才轻手轻脚地钻出帐篷,生怕惊醒了他。
  晨曦微露,薄雾在林间缭绕。李砚青先去草莓地巡视。眼前的景象让他惊喜地睁大了眼:经过一夜雨水的滋润,昨天晒蔫儿的小苗已伸展开来,还长出了新叶。
  看来,梁野说得没错,包活的。
  心情大好地回到营地,李砚青觉得有点奇怪。往常这个时候,梁野早就叮叮当当地在弄早饭了,炊烟和食物的香气是清晨的标配。
  今天却异常安静。大概昨天掰手腕太累,让他多睡会儿吧。李砚青决定今天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给梁老板一个惊喜。
  他信心满满地掀开防水布,翻出挂面和一小袋盐,然而,昨天淋了一整天雨的柴火却怎么都烧不起来。
  木块全都吸饱了水分,沉甸甸、湿漉漉的,像刚从水里捞起来的,他尝试了好几次,用打火机燎,用干燥的引火绒引,弄得自己一脸黑灰,呛得直咳嗽,那堆湿柴连个火星子都没冒出来,只有缕缕带着潮气的青烟。
  挫败感油然而生。李砚青无奈,只能硬着头皮去帐篷里求救。他拉开拉链,放轻声音唤道:“梁老板?醒醒,柴都湿透了,点不着火……”
  帐篷里的人没反应,只是含糊地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得更深。
  李砚青眉头微皱,凑近了些。借着帐篷外透进来的晨光,他看见梁野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也有些干裂。
  他马上想起来,最近几夜都把梁野的被子卷走了,加上温度骤降,难道梁野发烧了?
  带着这个猜测,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梁野的额头,滚烫!
  “梁野?你发烧了!”李砚青慌了,又把梁野身边的被子塞紧了点。
  梁野吃力地睁开眼,喉咙干痛,声音嘶哑:“……嗯?头疼……浑身没劲儿……没事……我带了些药……登山包……侧袋……蓝盒子……”
  李砚青很快找到了退烧药和消炎药。他倒了杯温水,扶起浑身发软滚烫的梁野,喂他吃药。
  梁野皱着眉,吞下药片,靠在帐篷壁上,像被抽走了骨头,精神萎靡到了极点,但脑子还算清醒,强撑着说:“火……点不着?山下车里后备箱……有个卡式炉……银色盒子……气罐……也在里面……你去拿……” 每说几个字都要喘口气。
  “好,你躺着休息。”李砚青把水杯放在他手边,立刻转身冲出了帐篷。
  雨后山路泥泞湿滑,布满落叶和水坑。李砚青深一脚浅一脚地小跑下山,好几次差点滑倒,裤腿溅满了泥点。
  他跑到梁野那辆沾满泥浆的越野车旁,打开后备箱,在一堆工具和杂物里翻找,终于摸到了一个冰凉的银色金属盒子——卡式炉!旁边还有两罐便携丁烷气,简直是救星!
  蓝色的火焰“噗”地一声窜起,一圈火焰在锅底跳动。李砚青烧开水,把挂面放进去。看着翻滚的面条,他犹豫了一下,最终只从罐子里挖了一小勺盐撒进去。很快,一碗盐水面条出锅了。
  他端着这碗面回到帐篷,扶起昏昏沉沉的梁野:“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吃了药得吃东西。”
  梁野烧得头昏脑涨,嘴里发苦,看着那碗清汤寡水的面条,实在没什么食欲。
  但这可是李砚青煮的面,拒绝的话喂,于小衍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强撑着坐起来,接过碗,小口小口地,把那碗除了咸味几乎没有任何味道的面条,连汤带水地吃完了。
  热汤顺着食道滑下,胃里总算有了点暖意,人也似乎舒服了一点。吃完后,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倒头又沉沉睡去,眉头似乎比刚才舒展了些许。
  李砚青松了口气,守在旁边。他用湿毛巾浸了凉水,盖在梁野滚烫的额头上。
  夜幕再次降临,山野陷入沉寂。
  李砚青躺在帐篷里,精神高度紧张。因为夜夜卷被子,导致梁野发烧,他实在过意不去,以前他一个人睡,也不知道自己睡觉有这毛病。
  他不敢再睡死过去,生怕自己又卷来卷去,把大病初愈的梁老板卷出个好歹。
  他拿出手机,设定了三个闹钟,每隔两小时响一次,决心用这方法对抗自己那该死的睡相。做完这一切,他才稍稍安心。
  另一边,梁野吃了药,烧确实退了些,脑子也清醒了不少,他察觉到了李砚青那份小心翼翼的愧疚。一个的念头在他心里点燃了。
  机不可失!梁野决定装病!不,是强化病感!
  他故意蜷缩起来,裹着被子,发出几声难受的哼哼唧唧,声音带着刻意的虚弱:“嘶……冷……还是冷……”
  李砚青慌张地打开小灯,转身面对梁野:“还冷? 我把你那件外套也盖你身上。”
  梁野却像没听见他的话,闭着眼睛,嘴里继续含糊地嘟囔:“冷……好冷……” 身体还配合地哆嗦了两下,演技略显浮夸,但在昏暗的光线下,足以迷惑心怀愧疚的李砚青。
  就在李砚青犹豫该怎么办时,梁野像梦游似的,手臂毫无预兆地、带着点笨拙的力道,直接环抱住了李砚青的腰!
  “!” 李砚青身体瞬间僵住!温热的触感隔着薄薄的衣物传来。
  梁野滚烫的胸膛紧紧贴着他的脸,李砚青他这辈子还没和一个人抱这么紧过!
  周遭的空气凝固,只剩下两人骤然加快的心跳声,在狭小的空间里砰砰作响。
  暧昧和尴尬像浓雾一样弥漫开来。
  李砚青一动不敢动,喉咙发干:“梁、梁野?” 他试图唤醒“烧糊涂”的对方。
  梁野非但没松手,反而收紧了臂弯,下巴还无意识地蹭着他柔软的头发,声音带着浓浓的病气:“冷……抱着暖和……”
  李砚青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冲到了脸上,烧得厉害。他想挣脱,可身体却像被施了定身咒。
  梁野这小子是烧糊涂了……肯定是烧糊涂了……他拼命给自己洗脑。而且想到自己卷走被子害人家发烧了,那份内疚感牢牢捆住了他想要推开的手。
  算了……就当……当个人形暖炉吧……病人最大……李砚青僵硬地维持着姿势,努力说服自己忽略腰上的手臂,以及上方传来的呼吸声,热乎乎的,带着些药味。
  “梁野,” 李砚青试图讲理,“我……我身上也冷,要不你抱着那件厚外套?或者……我再给你找件衣服盖上?” 他试着把梁野引向其他热源。
  “不要……” 梁野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执拗,手臂又收紧了一分,鼻尖几乎碰到了李砚青的额头。借着病劲儿,他梦呓般说道:“……外套没你暖和……我就要抱着你……”
  “……”
  李砚青彻底哑火了。拒绝一个病得神志不清,还冷得要命的人?他做不到。
  梁野抱得他动弹不得。他只能僵硬地躺着,充当一块合格的“人形自热毯”,任由梁野像个八爪鱼一样缠抱着他。
  时间在尴尬和燥热中缓慢流逝。李砚青精神高度紧张,身体僵得像块木头,根本睡不着。更要命的是,梁野似乎抱得更舒服了,那手臂的力道从最初的试探和僵硬,渐渐变得自然放松,甚至带着点依恋。
  熬到半夜,李砚青紧绷的神经到了极限,加上照顾病人耗费的精力,疲惫感涌向全身。他把响了一次的闹钟取消了,被梁野这么抱着还能怎么卷?
  意识开始模糊,身体在温暖的包裹中,不受控制地放松下来,慢慢习惯这个怀抱后,他睡着了。
  确认李砚青的呼吸彻底变得平稳悠长,身体也完全放松下来后,梁野紧闭的双眼倏地睁开。
  黑暗中,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哪里还有半分迷糊和病态?
  他极其缓慢地低头,看着怀里睡着的男人,痴痴地看了很久,李砚青身上那股清爽的味道,此刻毫无保留地萦绕着他,令人上头。
  心跳快得像要冲破胸膛。满足感和喜悦在他四肢奔涌。喜欢这个人……喜欢得心尖发颤,喜欢得恨不得把他揉进骨头里。
  之前那些试探、顾虑、那些“放羊电影”的挫败,此刻都被怀中这真实的、温软的触感所取代。
  鬼使神差地,梁野屏住呼吸,像做贼一样,将干燥滚烫的唇,轻轻地落在了李砚青的额头上。
  一个短暂到几乎无法察觉的触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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