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莓棚暗恋事件(近代现代)——钢铁飞兔

分类:2026

作者:钢铁飞兔
更新:2026-01-13 19:41:57

  李砚青甚至能感觉到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灼热又贪婪。
  那目光如有实质,在他脸上逡巡,让他睫毛控制不住地想要颤动,他只能死死压住。
  时间仿佛凝固了。空气里只剩下窗外哗哗的雨声,和自己伪装平稳的心跳。
  接着,脚步声再次响起,这次是朝着他的床边走来。
  很慢,很轻,带着鬼鬼祟祟的迟疑。李砚青的手悄悄攥紧,指甲掐进了掌心,用疼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那人走到了他的床边,停住了。
  一股混合着雨水、汗水的气息笼罩下来,潮湿且带着侵略感。就在咫尺之间,李砚青甚至能听到对方压抑着的呼吸声。
  梁野到底想干什么?只有他,才会在暴雨夜做出如此匪夷所思的举动!
  就在李砚青几乎要装不下去的瞬间,床头柜上传来一声很小的碰撞声,好像有个小东西放在上面。
  李砚青的心猛地一跳。虽然背对着梁野,但他猜测放在床头柜上的小东西一定是扭伤的药膏。
  梁野是来给他送药的,他知道,他就是知道。可连他自己都疑惑,为何对梁野的举动一清二楚,还那般肯定……
  还没等他细想,床边那沉重而压抑的呼吸声,似乎更靠近了些。一道气息拂过他的额发,带着雨水的凉意,却又出奇的滚烫。
  李砚青的神经绷到了极致!他死死闭着眼,连呼吸都屏住了,身体僵硬,仿佛和床板融为了一体。
  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再次聚焦在自己脸上,这一次,更加炙热,更加专注,带着近乎贪婪的描摹,从他的眉骨,滑过紧闭的眼睫,最终,定格在他的嘴唇上。
  那目光的“触感”如此清晰,让李砚青的唇瓣下意识地微微抿紧。
  空气仿佛被抽干了,只剩下窗外狂暴的雨声,和两人之间窒息的对峙。
  下一秒,颤抖的指尖,轻柔地拂过李砚青额前的一缕碎发,动作笨拙得像怕碰碎了什么。
  那指尖的触感,温热又粗躁,掠过李砚青的皮肤。
  紧接着,李砚青感觉到床沿微微一沉,是梁野的手轻轻撑在了床边,他俯身靠得更近了!
  李砚青恐慌起来!几乎要破功,他想立刻睁开眼,推开这个疯子!但他还抱着一丝希望,梁野不会做什么,只要安静装睡,一切都会很快过去。
  他的理智,让他动弹不得。
  他僵持着,感受着那越来越近的、属于梁野的气息。
  这股气息逐渐将他完全笼罩,近了……更近了……
  他甚至能数清梁野因为紧张,而变得异常急促的呼吸频率。
  就在李砚青的意志力濒临崩溃的边缘,一个冰凉且带着雨水微粘的触感,轻轻地……轻轻地……落在了他的嘴唇上。
  那触感轻得像一片被风吹落的羽毛,带着小心翼翼且无法掩饰的青涩。
  李砚青的脑子里瞬间有千万道惊雷在颅内炸开!一股强烈的电流从被触碰的唇瓣瞬间窜遍全身,从头到脚都麻了!
  一个吻!梁野在偷吻他!在他“睡着”的时候!
  全身的肌肉在刹那间绷紧,连呼吸都快停滞了!他不敢动!一丝一毫都不敢动!生怕任何一点细微的颤动,都会惊动这只正在捕猎的野兽,引来无法预料的后果。
  这个偷来的吻短暂得像一个错觉。
  唇瓣上仿佛还残留着李砚青的气息,梁野却像是被自己这个惊天动地的举动吓疯了!他猛地抬头,李砚青甚至能听到他倒抽一口冷气时,那短促而惊恐的声音!
  紧接着,是梁野踉跄后退的声音,身体重重撞在旁边的床头柜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柜子上的药膏罐剧烈晃动了一下。
  “我……操……” 一声极低的粗喘从唇间逸出,带着难以置信的恐慌,随即被手死死捂住。
  下一秒,逃离社死现场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梁野差点来了个原地后空翻,一步步后退差点摔倒,打算冲出去,却一头撞在门框上,摸着锁住的把手都忘了怎么解锁,急得仿佛宿舍快爆炸了!
  他又连滚带爬地冲到后门,这才想起来自己是从阳台门进来的。他跌跌撞撞地扑向溜进来的那扇门,完全失去了方向感,黑暗中“咚”地一声闷响,显然又撞到了什么,紧接着是手忙脚乱拧门锁的声音。
  “咔哒!咔哒!” 他忘了这是从里面开的推拉门,根本不需要拧!
  “妈的!开啊!!” 他急得低吼,声音都带着哭腔。
  几秒混乱后,他终于意识到了错误,“哗啦”一声,阳台门被猛地拉开!
  暴雨和呼啸的风声灌满了小小的宿舍!
  一出宿舍,梁野便惊慌地挡住门框,生怕一阵狂风把门刮上,发出砰一声巨响,惊扰了“熟睡”的李砚青。
  他只能深吸一口气,逼着自己放慢动作,双手档着门,轻手轻脚地关上。
  最后,他的身影狼狈不堪地扎进了黑暗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确认那慌乱的气息彻底消失在风雨中后,床上那尊石像才活过来!
  李砚青如回光返照,猛地睁开了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刚刚从深海里挣扎出来,呼吸急促。
  窗外的闪电适时亮起,照亮了他脸上惊魂未定的表情,以及那双因为极度震惊而瞪大的眼睛。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手,指尖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轻轻触碰了一下唇瓣。
  双唇竟然开始发烫!
  一种陌生的、带着酥麻感的滚烫,从唇瓣迅速蔓延到脸颊、耳根,最后席卷全身!烧得他心慌意乱,手足无措!
  刚才……发生了什么?
  梁野……吻了他?在他“睡着”的时候?
  那个像炸药桶一样的梁野……那个最近对他刻意回避的梁野……刚才……像个情窦初开又笨手笨脚的小贼一样……偷偷溜进来,放下了药膏……然后……亲了他?!
  这个事实带来的冲击力,比刚才那个吻本身还要强烈百倍!
  “疯了……他疯了……还是我疯了……” 李砚青喃喃自语,指尖用力按着滚烫的唇瓣,试图压下心中的慌乱,却徒劳无功。
  混乱、羞恼,被冒犯的复杂情绪,将他整个人搅得天翻地覆。
  他再也无法躺着,猛地坐起身,望着那扇通往阳台的门,眼神茫然又混乱。
  这一夜,李砚青注定分分秒秒都会醒着。
  而那个落荒而逃的偷吻贼,此刻的处境也没好到哪儿去。
  梁野直接冲出了宿舍楼,在瓢泼大雨中漫无目的地狂奔。
  雨水疯狂地冲刷着他滚烫的脸颊和身体,却浇不灭心头的羞耻感,和无法言喻的狂喜。两种极端的情绪撕咬着他,令他无比煎熬。
  “我亲了他……我居然偷亲了他……他还是睡着的时候……”
  这个事实像在他脑子里播放,每一次重复都带来一阵更强烈的眩晕。
  他不敢想象李砚青如果醒着会是什么反应,更不敢想象如果李砚青其实察觉到了?
  在黑暗中,梁野竟然跑向了远离宿舍区的禽场,他觉得这里不会有人发现他在发疯。
  暴雨中的禽场,弥漫着一股雨水混着饲料的特殊气味。
  鸡鸭们被这位不速之客惊扰,在笼舍里发出不安的咕咕声。
  梁野浑身湿透,像木桩子一样杵在鸡舍中央,雨水顺着他头发不断流淌。他动作极慢地打开了鸡舍里昏黄的灯。
  随后,看着笼子里那些挤在一起鸡鸭,它们正用懵懂的豆豆眼好奇地望着他,随即一股强烈的倾诉欲涌了上来。
  他猛地蹲下身,双手痛苦地插进湿透的头发里,对着离他最近的一只母鸡,语无伦次地开始了:
  “你说!我是不是个疯子?!天下第一号大傻蛋!!”
  “我……我他妈刚才干了什么?!我居然……我居然偷亲了他!!”
  “他要是知道了……要是知道了……肯定觉得恶心!以后肯定连看都不想看我一眼了!”
  “我完了!我他妈彻底完了!农场待不下去了!我没脸见人了!”
  “可是!我控制不住啊!我看到他就……就浑身不对劲!心里跟猫抓似的!火烧似的!我是不是真的有病啊?!精神病院是不是等着我啊?!”
  “可是……可是……” 梁野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音色哽咽起来,“可是我还是好喜欢他!喜欢得快疯了!老天爷啊!他妈过了这么久,我居然比在咖啡店打工时还喜欢他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
  “怎么办?怎么办?!啊……”
  ……
  鸡鸭们显然无法理解这个两脚兽的复杂情感,被他一会儿蹲,一会儿吼的举动吓得够呛,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发出此起彼伏的抗议声:“咕咕咕咕……”
  “嘎嘎嘎嘎……”
  “咕嘎咕嘎咕嘎……”
  ……


第32章 32  躲毛躲,开工啦!
  后半夜,雨停了。
  李砚青仍然心跳混乱,他在床上翻来覆去,薄毯被揉成了一团。
  脚踝处传来的阵阵钝痛,终于把他从混乱的思绪中拉回现实。
  他烦躁地坐起身,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摸索到床头柜上的药膏。
  可手指刚碰到玻璃瓶时,他像摸到了一颗烫手山芋,不自觉地缩了下。
  一声叹气后,李砚青低垂的双眸盯着绿色药瓶发呆,仿佛要把瓶子看穿,随即他发泄似的一把拽在手里,猛地拧开盖子,一股浓郁的草药味混合着薄荷的清凉弥漫开来。
  李砚青皱着眉,挖了一大坨黏糊糊的墨绿色膏体,小心翼翼地涂在红肿的脚踝上。
  冰凉的触感带着强烈的薄荷气息,像无数根细小的冰针扎进皮肤,激得他一哆嗦,随即是沁入筋骨的舒缓。
  他用指腹轻轻打着圈揉按,仿佛散出了梁野的气息,让他的心绪更乱了。
  “嘶……” 他吸了口凉气,既是疼的,也是被这凉意激的。揉了一会儿,疼痛确实减轻了不少,那股凉意顺着皮肤往里钻,带来一种麻木的舒适感。
  “这下总能睡会儿了吧?” 李砚青把药膏盖子拧紧,随手塞回抽屉的最深处,再也不想看见。
  他重新躺下,拉过毯子盖到下巴,闭上眼睛,努力清空大脑。
  可是,失败了……
  身体累得每一个关节都在叫嚣着休息。可脑子却像打了鸡血,异常活跃,梁野亲吻他的触感一次次地浮现,清晰地烙印在他唇瓣的神经末梢上,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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