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暗生情愫(近代现代)——背脊荒丘

分类:2026

作者:背脊荒丘
更新:2026-01-12 19:45:34

  苏恒想起他一向不喜欢这些场合,插了句嘴:“拍卖那天您如果不到场的话也没关系,许先生会来。”
  这个许先生指的是许卫侨,许庭的父亲。
  对方为人温和,做事周到,总之与许庭的性格完全不同,纵使把艺术馆交还给陈明节,但像拍卖这种大型活动会来帮忙照看,偶尔也参与竞拍。
  陈明节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这两天气温骤降,或许是下过几场雨的缘故,宁湖市一直都是这样,暑气甫消,寒气已至,秋天短暂地几乎不存在。
  陈明节到家时,许庭正窝在琴房里翻手稿。
  家里不只有画室,还专设了一间琴房,里面陈列着各种乐器和录音设备,以及许庭没写完的词和曲,略显凌乱,但却充满活人气,一进去就能闻到淡淡的木香。
  许庭见陈明节进来,眼睛亮了一瞬:“你终于回来了,咱俩晚上去'河马'好不好?”
  陈明节手里握着瓶冰水,拧开喝了一口:“然后呢。”
  “唱歌啊。”许庭解释道,“我那些琴今天刚送去保养,没办法带,到时候借一下那边乐队的,去不去?”
  陈明节一言不发。
  其实他对于许庭的提议并非次次阻拦,只是故意不接话,想看看对方能编出多少撒娇耍赖的理由来哄人。
  果然,许庭立刻从一堆乐器里叮叮当当钻出来,凑到陈明节身边,撞了下他的肩膀:“走嘛走嘛,你这段时间一直忙艺术馆的事情,都没好好放松。”
  陈明节又仰头喝了口水,喉结轻轻一动。
  他肤色冷白,睫毛长长地,似乎总是半垂的状态,瞳仁漆黑沉静。
  许庭定定地看了他片刻,道:“唉,陈明节,你长得可真精致,要是个女孩肯定更明显。”
  “……”后者看起来并没有被夸高兴的意思,沉默地将瓶盖重新拧好。
  许庭说:“哎呀去吧,你每次不跟我出去,我都觉得不好玩,陈明节,哥哥,你最好了。”
  陈明节不明显地顿了下。
  许庭比他小一岁,俩人刚认识的时候,许庭天天跟个小喇叭似的在他耳朵旁边喊哥哥,陈明节被吵得脑仁疼,但家教使然,顶多也只是皱皱眉,让他闭嘴。
  可小许庭意识到这点后,非但不收敛,反而当做捉弄陈明节的一种方式,动不动就要拖长了声音喊哥哥。
  就跟现在,许庭叫一声,就轻轻撞一下陈明节的肩膀:“哥哥,哥哥?”还故意观察他的神情,觉得很有意思:“明节哥哥,走啊,去玩。”
  陈明节移开目光,手里还拿着水,指腹无意识地在瓶身上来回摩挲。
  许庭痛苦地忍着笑意继续追问:“嗯?好不好?哥哥——”
  “嗯。”陈明节打断他,算是同意了。
  许庭简直要笑得在沙发里打滚,问道:“你怎么总是这样板正啊,陈明节,是遗传吗?感觉你们家的人好像都带点这种意思。”
  陈明节重新将目光落回他脸上:“别说了。”
  “就要说。”许庭正开心着,使劲往他身旁靠近,像小狗拱地一样:“哎,如果真是遗传的话,你以后有了小孩,该不会也像这样呆呆板板吧。”
  闻言,陈明节抬起手,用矿泉水瓶在许庭颈侧冷不丁贴了一下,冰凉的触感差点让许庭跳起来:“我靠——!”
  他哪是吃亏的性格,立马按住陈明节的肩膀向后推,也不知是太过突然还是怎么回事,竟轻而易举就将人压倒在沙发里,几乎是骑在陈明节腰上,双手按着他的胸口。
  许庭得意地哼笑,十分满意自己居高临下的境况:“这下你没办法动了吧。”
  陈明节静静看他,没有说话,只抬起手,又一次将瓶子贴上许庭的后腰。
  虽然隔着层布料,但许庭还是猝不及防地被凉得倒抽一口气,猛地直起身来,动作太迅速,也太急,屁股却在无意识间//蹭/过陈明节的腰腹。
  【📢作者有话说】
  这是直男该有的动作吗你说说


第8章 
  陈明节不明显地僵了下身体。
  许庭却浑然未觉,伸手要去抓陈明节手里的水,后者立马撤走,冰凉的瓶身无意中又擦过他的手臂,许庭一边躲一边忍不住幼稚地笑起来。
  这样玩了没过多久,许庭有点脱力,他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整个人趴在陈明节身体上,喘着气嘟囔:“好饿。”
  陈明节的手放在许庭腰后,无情地拍了拍:“起来。”
  “我再休息一会儿。”许庭闭上眼,懒洋洋地不肯动:“陈明节你身上真热……”他忽然将耳朵贴紧对方胸口,仔细听了听:“心跳这么快?没事吧,是不是我刚才把你累到了?”
  “……”
  许庭暂时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句耐人寻味的话,支起身体,目色担忧,仿佛陈明节是一个弱柳扶风的人,已经无法承受他的重量。
  陈明节躺在那儿,明明处于下方,眼神却能睨着人,一字一顿吐出两个字:“没有。”
  许庭似乎不太信,刚要起身爬下去,后腰被狠狠一按,他整个人瞬间跌回陈明节怀里,摔得"我靠"一声。
  “你做什么?”许庭抱怨。
  “我身体没事,很正常。”
  “我知道,你刚刚说完我就知道了啊。”许庭很不高兴地皱着眉:“摔疼我了,你快赔我吧。”
  陈明节垂眸看着他的鼻尖:“怎么陪你。”
  “十万一斤。”许庭张口就来,“我全身都摔到了,赔吧。”
  原来是这个赔,陈明节在他腰侧不轻不重掐了一下,道:“起来。”
  其实没用多少力,但许庭被掐得哼哼唧唧,又赖着他乱诌了一番话,两人才起来,下楼吃饭,换衣服出门。
  河马一如既往地妖孽横行,但却总是奇异地保持在某种"合规"范围之内。
  陈明节虽然不常来,但因为许庭,酒吧里大部分服务生和调酒师都认识他,只是碍于那张生人勿近的脸,都识趣地保持着距离。
  庄有勉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派景象——
  平时他们常待的位置是VVIP卡,宽敞的环绕式沙发,大家来了都随便散坐,但今天有点不同。
  不,是大不相同,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巨型环绕沙发,几个朋友抱团挤在最侧方,上演沉默是金。
  陈明节单独坐在中间,几乎霸占着整个空间,神色平静,不喝酒,更不会降贵纡尊跟别人搭话,俨然有种正宫驾到的气势。
  庄有勉:“……”
  顺着陈明节的视线,庄有勉看见了站在调酒台前的许庭。他单臂随意搭在台面上,正跟那个瘦瘦小小的调酒师聊天。
  距离太远,音乐又太吵,所以根本听不到谈话内容。只见那个调酒师微微低着头,露出腼腆的神色。
  许庭跟他说了句什么,他不好意思地笑笑,指尖在酒单上轻轻一点,低声回应着。
  庄有勉记得那个调酒师叫小青,性格温顺,是每周末兼职的学生。
  有次被难缠的客人刁难,许庭帮他解围,后来听说小青也对各种乐器感兴趣,可惜平时要打工赚生活费,现实无法支撑爱好,便渐渐搁置了,许庭偶尔会教他弹弹琴,两人关系还算可以。
  收回目光,庄有勉在陈明节右手边坐下,哼道:“怎么,怕许庭出门,所以现在干脆直接跟着了?”
  两人虽说认识这么多年,但谁也看不惯谁,无论背地里还是当面,针尖对麦芒,恨不得用眼神刀死对方,偶尔说一两句话,字和字都能在半空互掐起来。
  闻言,陈明节从鼻息里逸出一个“嗯”,听觉上更像是出了口气儿,既不愿搭理他,却故意肯定了他的说法。
  庄有勉内心的熊熊烈火烧起来,面上却扯出个冷笑来:“行啊。”随即给自己倒了杯酒。
  许庭很快回来了,在陈明节另一侧坐下,心情颇好地搭住他的肩:“我去打过招呼了,等乐队那边演完就把贝斯给我,到时候你想听什么歌?”
  陈明节没开口,反倒是庄有勉先接了话:“唱首干净点的,驱驱霉气。”
  许庭啧了声,不耐烦地凶道:“我问他呢,喝你的。”
  “……”
  许庭又往陈明节身边贴了贴,说话时还要不断拱人肩膀,轻声问:“啊?想听什么,说呀。”
  温热的气息洒在陈明节脖子里,有些痒,他抬手轻轻拨开许庭:“随便。”
  许庭立刻重新靠上来,因为有陈明节的缘故,他今晚心情好,于是反问:“我不会唱'随便'这首歌,世界上有这首歌吗?”
  庄有勉看着陈明节那张冷若冰霜、像死了老婆的脸,听着许庭雀跃的声音,简直想大喊救命,嫌恶地往旁边挪了挪。
  只要有陈明节,许庭必须得紧紧挨着他,俩人跟长在一块儿似的贴着。
  不多时,小青端着饮料过来,将杯子轻轻放到桌上,小声对许庭说:“哥,这是你点的西柚汁,我第一次做,不知道口味合不合适。”
  “看起来就很不错,谢谢。”许庭朝他笑了笑,然后将玻璃杯往陈明节那边一推:“给你的。”
  陈明节掀起眼皮去看小青,后者被他盯得有点不知所措,也有点害怕,抓着托盘站在原地不敢动。
  许庭疑惑,跟着看了看小青,目光重新落回陈明节脸上:“干嘛呢,难不成你还想喝酒啊?还是算了,你平时都有在吃药,还是尽量别碰酒精,万一互相排斥可就麻烦了。”
  那杯西柚汁呈现出漂亮的渐变色,并非单一的粉或橘,在灯光下泛着朦胧的磨砂质感。
  陈明节拿起杯子尝了一口,许庭立刻凑近问:“怎么样?”
  “泔水。”他面无表情地点评。
  小青顿时有些手无足措,许庭就着陈明节的手尝了尝,疑惑:“这不是挺好的吗?陈明节,你好挑剔。”他转头对小青笑笑:“没事,给他换杯水就行。”
  闻言,小青松了口气,朝许庭弯了弯眼睛:“谢谢。”
  许庭朝他摆手:“你先忙吧,不用特意照顾我们这边。”
  后者乖乖点头,刚要走结果被庄有勉喊住:“郑铅今天在吗?”
  “不在。”小青老实回答,“吴哥说他下周才会过来。”
  庄有勉:“谢谢,去忙吧。”
  等小青走远后,许庭问道:“你刚刚说的人是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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