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先生与莫医生（近代现代）——洪州的拿拿斯

　　上午9点，心外科病房。
　　莫清弦查完房，回到办公室，就看见桌上又多了一束花。
　　这次不是红玫瑰，而是白色的百合，清新淡雅。
　　花里夹着卡片：“第一天快乐。--你的男朋友”
　　落款是陆景行。
　　莫清弦拿起卡片，看了很久，然后收进抽屉。
　　他把花插进花瓶，和红玫瑰放在一起。
　　一红一白，相映成趣。
　　护士小王进来送病历，看见花，眼睛一亮：“莫主任，又收到花啦？这次是百合，好漂亮。”
　　“嗯。”莫清弦点头。
　　“是同一个人送的吗？”小王八卦地问。
　　莫清弦看着她期待的眼神，最终点头：“是。”
　　“哇！”小王兴奋地说，“那莫主任，你们是在一起了吗？”
　　莫清弦的耳朵又红了。
　　他没有否认，只是说：“好好工作。”
　　“好嘞！”小王笑着离开，嘴里还嘀咕着，“我就说嘛，那么般配……”
　　莫清弦摇摇头，开始工作。
　　但心情，确实不一样了。
　　以前工作就是工作，专注而投入。
　　现在工作还是工作，但心里多了一份温暖，多了一份期待。
　　期待中午的电话，期待晚上的见面，期待……以后的每一天。
　　中午12点，食堂。
　　莫清弦刚打好饭坐下，陆景行就端着餐盘走过来，很自然地在他对面坐下。
　　“上午怎么样？”他问。
　　“还好。”莫清弦说，“你呢？”
　　“开了三个会，签了一堆文件。”陆景行说，“下午的手术，几点开始？”
　　“两点。”
　　“那我两点前走，不打扰你。”陆景行给他夹了块排骨，“多吃点。”
　　两人安静地吃饭。
　　食堂里人来人往，不少医生护士都看见了这一幕——陆理事长和莫主任坐在一起吃饭，陆理事长还给莫主任夹菜。
　　议论声再次响起。
　　两人都不在意。
　　公开，只是时间问题。
　　“晚上想吃什么？”陆景行问。
　　“都可以。”
　　“那去我家？我做饭。”
　　莫清弦抬头看他：“又去你家？”
　　“嗯。”陆景行说，“我想做饭给你吃。而且，我家安静，没人打扰。”
　　莫清弦想了想，点头：“好。”
　　“那下班后，我来接你。”
　　“好。”
　　吃完饭，陆景行送莫清弦回办公室。
　　走到办公室门口时，正好遇见张明。
　　“陆总，莫主任。”张明打招呼，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然后笑了，“二位这是……在一起了？”
　　陆景行很自然地揽住莫清弦的肩：“是。张主任觉得如何？”
　　“好事啊！”张明笑得更开心了，“恭喜恭喜！我就说嘛，二位很般配。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啊？”
　　“还早。”莫清弦说，耳根又红了。
　　“不早了。”陆景行说，“反正迟早要请的。”
　　张明哈哈大笑：“那到时候一定要通知我。不打扰二位了，我先去忙。”
　　他离开后，莫清弦看向陆景行：“你太张扬了。”
　　“有吗？”陆景行笑，“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快回去工作吧。”莫清弦推开他，“我也要准备手术了。”
　　“好。”陆景行在他额头上又吻了一下，“下午见。”
　　他转身离开。
　　莫清弦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抬手摸了摸被吻过的额头。
　　那里，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
　　像某种印记。
　　属于陆景行的印记。
　　他笑了。
　　走进办公室，关上门。
　　窗外，午后的阳光正好。
　　温暖，明亮。
　　像他们的第一天。
　　像他们的每一天。


第69章 苏雨柔的发现
　　周五，下午3点。
　　苏雨柔坐在上海一家咖啡馆里，看着手机屏幕，眉头紧皱。
　　屏幕上是光禾医疗中心的内部论坛，一个她托关系弄到的账号。论坛里，一个帖子被顶得很高：
　　【重磅八卦】陆理事长和莫主任在一起了！今天中午食堂实拍！
　　帖子下面附了几张照片，是陆景行和莫清弦在食堂吃饭的场景。虽然拍得有些模糊，但能清楚看到陆景行给莫清弦夹菜，两人表情自然亲密。
　　跟帖已经有几十条：
　　“真的假的？这么快就在一起了？”
　　“我就说陆总在追莫主任吧，那花送的，一天一束。”
　　“听心外科的护士说，昨天莫主任办公室又收到花了，这次是百合。”
　　“今天上午还有人看见陆总送莫主任上班，在车里待了好久才下来。”
　　“祝福祝福！二位真的很般配！”
　　“什么时候公开啊？期待官宣！”
　　苏雨柔的手指紧紧握住手机，指节泛白。
　　在一起了？
　　怎么可能这么快？
　　她才离开几天，他们就在一起了？
　　她不甘心。
　　她加了微信，每天发消息关心，找各种理由约他吃饭。虽然莫清弦回复得很客气，很少答应，但至少没有完全拒绝。
　　她以为，只要坚持下去，总会有机会的。
　　可现在，他们在一起了。
　　苏雨柔咬着嘴唇，眼神里满是不甘和愤怒。
　　她拿出手机，点开莫清弦的微信，打字：“莫医生，在忙吗？我爸爸最近恢复得不错，想请您吃个饭表示感谢，不知道您什么时候有空？”
　　发送。
　　等待回复的时间格外漫长。
　　十分钟后，回复来了：“谢谢，不用了。好好照顾你爸爸。”
　　还是那么客气，那么疏离。
　　苏雨柔盯着那条回复，看了很久，然后打字：“莫医生，我听说您和陆理事长在一起了？恭喜啊。”
　　这次，回复得很快：“谢谢。”
　　只有两个字。
　　连多余的话都没有。
　　苏雨柔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她知道，自己没机会了。
　　但她不甘心。
　　凭什么？
　　她哪里比不上陆景行？
　　她是女的，年轻漂亮，家境好，对莫清弦一心一意。而陆景行，是个男的，还是个商人，工作忙，可能对莫清弦只是一时兴起。
　　为什么莫清弦选择陆景行，不选择她？
　　她想不通。
　　她关掉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许久，她重新睁开眼睛，眼神里闪过决绝。
　　她不会放弃的。
　　至少，不会这么轻易放弃。
　　她要亲眼看看，他们是不是真的在一起了。
　　如果是真的，那她就……另想办法。
　　下午5点，光禾医疗中心门口。
　　莫清弦结束手术，换好衣服走出医院大楼。
　　陆景行的车已经等在门口。他下车，很自然地接过莫清弦的公文包，然后为他打开车门。
　　动作流畅自然，像做过无数次。
　　“累吗？”陆景行问。
　　“还好。”莫清弦坐进车里，“手术很顺利，一个半小时就结束了。”
　　“那很好。”陆景行发动车子，“晚上想吃什么？我买了菜，可以做。”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陆景行笑了：“这么好养活？”
　　“嗯。”莫清弦也笑了，“不挑食。”
　　车子驶入车流。
　　不远处，一辆出租车里，苏雨柔看着这一幕，手指紧紧抓住车窗边缘。
　　她看见陆景行为莫清弦开车门，看见他们笑着说话，看见车子缓缓驶离。
　　自然，亲密。
　　她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疼，又不甘心。
　　“师傅，”她对出租车司机说，“跟上前面那辆车。”
　　“好嘞。”
　　车子一路跟着，最后停在一个高档小区门口。
　　苏雨柔看着陆景行和莫清弦一起下车，一起走进小区，一起消失在楼栋间。
　　她坐在出租车里，看着那个小区的大门，看了很久。
　　然后，她对司机说：“走吧。”
　　车子驶离。
　　苏雨柔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她知道，自己输了。
　　至少，暂时输了。
　　但她不会放弃的。
　　她会等。
　　等一个机会。
　　等一个……他们可能出现问题的机会。
　　陆景行的公寓里。
　　莫清弦站在厨房岛台边，看着陆景行做饭。
　　陆景行系着围裙，动作熟练地切菜，炒菜，炖汤。油烟机的声音，锅铲碰撞的声音，食物滋滋作响的声音，混合在一起，构成温暖的居家氛围。
　　“需要帮忙吗？”莫清弦问。
　　“不用。”陆景行说，“你去客厅坐着，或者……就在这里看着也行。”
　　莫清弦没走，就站在那里看着他。
　　“陆景行，”他突然说，“你今天好像很高兴。”
　　“嗯。”陆景行头也不抬，“因为你在。”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莫清弦的心轻轻一颤。
　　“油嘴滑舌。”他低声说。
　　“真心话。”陆景行转头看他，眼神认真，“你在我身边，我就高兴。就这么简单。”
　　莫清弦看着他，许久，才轻声说：“我也是。”
　　陆景行笑了，那笑容在厨房的灯光下温暖而明亮。
　　他走过来，在莫清弦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很轻的一个吻。
　　莫清弦愣了一下，耳根瞬间红了。
　　“你……”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景行笑了。
　　说完，他转身继续做饭。
　　莫清弦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那里，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
　　他也轻轻笑了。
　　走到陆景行身边，从背后轻轻抱住他。
　　很轻的拥抱。
　　陆景行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放松下来。
　　“怎么了？”他问，声音有些哑。
　　“没什么。”莫清弦说，“就是想抱抱你。”
　　陆景行放下锅铲，转过身，将他紧紧拥进怀里。
　　很用力的拥抱。
　　像要把彼此融进身体里。
　　厨房里，汤锅还在咕嘟咕嘟地响着。
　　油烟机还在嗡嗡地运转。
　　窗外，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