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先生与莫医生(近代现代)——洪州的拿拿斯
分类:2026
作者:洪州的拿拿斯
更新:2026-01-12 19:31:55
陆先生与莫医生 作者:洪州的拿拿斯 简介: 莫清弦接了一份高薪工作,照顾一个眼盲的少爷。 少爷脾气很坏,但他hold住了。 少爷依赖他,爱上他,他也动了心。
他说得很详。陆景行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只是手指一直在红绳上摩挲。
“还有什么问题吗?”莫清弦问。
陆景行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手术要多久?”
“角膜移植本身大约两到三个小时。”莫清弦说,“加上麻醉和术后观察,总共可能需要四到五个小时。你会在下午两点左右回到病房。”
“你会等我吗?”
“会。”莫清弦说,“我会在手术室外等,直到你出来。”
陆景行点了点头,手指在红绳上收紧,又松开。晨光从餐厅窗户斜射进来,照在他的侧脸上,睫毛的阴影落在颧骨上,随着呼吸轻微颤动。
上午没有安排。莫清弦推着陆景行去书房,给他读了一会儿书,是一本旅游杂志。莫清弦描述着世界各地的风景:挪威的峡湾,瑞士的雪山,马尔代夫的海滩。
陆景行安静地听着,偶尔会问一个问题:“挪威的峡湾有多深?”“瑞士的雪山上有雪莲花吗?”
莫清弦一一回答,描述得细致生动。
读到一半时,陆景行突然打断他:“清弦。”
“嗯?”
“如果我能看见了,”陆景行说,声音很轻,“第一个要见的人,就是你。”
莫清弦的手指在书页上收紧,纸张边缘出现了褶皱。
“我知道。”他说。
“我要记住你的样子。”陆景行继续说,空茫的眼睛对着他的方向,“每一个细节。眼睛的颜色,头发的卷曲度,笑的时候嘴角上扬的角度。我要用眼睛确认,你和我记忆里的样子是不是一样。”
他的手指抬起来,在空中摸索。莫清弦放下书,握住他的手,引导他的指尖触碰到自己的脸。
陆景行的手指很轻地移动,从额头到眉骨,从鼻梁到嘴唇,从下巴到耳廓。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
指尖在眼睑上轻轻划过。
“鼻梁,”陆景行说,“有一个很小的突起,在这里。你说是小时候摔跤留下的。”
指尖在鼻梁上停留片刻。
“嘴唇,”他的声音更轻了,“偏薄,下唇比上唇饱满。嘴角……现在是平的,没有在笑。”
指尖在唇线上轻轻擦过。
“下巴,”陆景行最后说,“有一个很小的凹陷,遗传你父亲。”
指尖在下巴上停留,然后缓缓收回。
整个过程中,莫清弦没有动。他只是静静坐着,任由陆景行的手指在他脸上移动,任由那双看不见的眼睛“看”着他,记住他。
陆景行收回手,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击,一下,两下。
“我记住了。”他最终说。
莫清弦看着他。
“如果你明天能看见了,”莫清弦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发现我和你想的不一样,怎么办?”
“不会不一样。”陆景行说,语气笃定,“我摸过你很多次。每一次,我都会在心里画一幅画。现在那幅画已经完成了,每一个细节都很清晰。之后,我只是去确认一下,现实和想象有没有差距。”
他顿了顿,补充:“但我知道,不会有差距。因为你就在那里,一直都是那个样子。”
莫清弦没有说话。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红绳,看着那颗金色的小珠子在阳光下闪着微弱的光。
下午三点,护士准时来了。两个穿白色护士服的年轻女人,提着医疗箱,表情专业而严肃。她们在卧室里给陆景行做术前准备:测量生命体征,备皮,消毒,讲解术后注意事项。
整个过程,莫清弦站在门外,透过半开的门缝看着。他看到陆景行安静地配合着,没有一句抱怨,没有一丝抗拒。
护士离开后,莫清弦走进去。陆景行坐在床边,穿着医院提供的手术服,浅蓝色的棉质衣服,很宽松,衬得他有些瘦削。
“感觉怎么样?”莫清弦问。
“还好。”陆景行说,声音平静。
莫清弦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两人并排坐在床边,肩膀挨在一起。窗外的阳光很好。
“紧张吗?”莫清弦问。
“有点。”陆景行承认,“但更多是……期待。”
他的手指抬起来,在空中缓缓移动,像在触摸无形的光线。
“明天,”他继续说,声音很轻,“我可能就能真正理解了。不是通过你的描述,不是通过想象,而是通过我的眼睛,我的大脑,我的……心。”
“你会成功的。”莫清弦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陆景行点了点头,手指又触碰到右手手腕上的红绳。
“红绳,”他突然说,“会陪着我进手术室吗?”
“会。”莫清弦说,“我问过医生了,可以戴着。只要不影响手术操作就行。”
陆景行松了口气,手指在红绳上收紧。
“那就好。”他说。
傍晚,李教授来了。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医生,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表情严肃但温和。他给陆景行做了最后的检查,询问了几个问题,然后点点头。
“一切正常。”他说,声音带着德国口音,“陆先生,您很幸运,角膜质量非常好,手术成功率很高。请放松,明天我们会尽全力的。”
陆景行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
李教授离开后,晚餐时间到了。因为要禁食,晚餐很清淡:一碗白粥,几碟小菜。
莫清弦坐在他对面,陪着他吃。两人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吃着,偶尔有餐具碰撞的轻微声响。
吃完晚餐,七点,莫清弦陪陆景行去洗澡。这是最后一次术前洗澡,需要彻底清洁。浴室里水汽氤氲,莫清弦帮陆景行擦洗身体,动作很轻,很仔细。
陆景行安静地站着,任由莫清弦摆弄。
洗完后,莫清弦用柔软的浴巾帮他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手术服。
八点,禁食时间开始。莫清弦陪陆景行在客厅坐了一会儿,给他读了一会儿书,然后推他去卧室。
九点,该睡觉了。
莫清弦帮陆景行躺下,盖好被子。
“我就在这里。”莫清弦说,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你睡吧。”
陆景行侧过头,空茫的眼睛对着他的方向。
“你会一直在这里吗?”他问。
“会。”莫清弦说,“直到你睡着。”
陆景行点了点头。
“清弦。”他突然开口。
“嗯?”
“如果我明天能看见了,”陆景行说,“我们要去一次月光花园。真的去,不是想象。”
“好。”莫清弦说。
“你要推着我。”
“好。”
“要描述星星。”
“好。”
“要一直陪着我。”
“好。”
陆景行沉默了片刻,然后说:“这是承诺。”
“这是承诺。”莫清弦重复。
他的呼吸逐渐平稳,眼睛缓缓闭上。床头的小夜灯发出微弱的光,照在他脸上,照在他手腕上的红绳上,照在这个即将迎来光明的夜晚里。
莫清弦坐在椅子上,静静看着他。窗外的夜色渐深,星星越来越多,在深蓝色的天幕上连成一片。
第29章 晨光与细汗
手术日,清晨五点。
莫清弦醒了。
他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看向床的方向。
陆景行还在睡。莫清弦看了一会儿,然后轻手轻脚地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
外面,天色开始泛白。他站了很久,直到天色又亮了一些,才转身走向浴室。
洗漱,换衣服,整理物品。他把昨晚准备好的一个背包拿出来检查:陆景行的病历复印件、身份证件、一瓶水、一包纸巾、还有……他自己的钱包。钱包里,那张签文纸还在,那封写给自己的信还在。
六点,他叫醒陆景行。
“该起床了。”他轻声说,手轻轻碰了碰陆景行的肩膀。
陆景行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
“早上好。”陆景行说,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早上好。”莫清弦扶他坐起来,“感觉怎么样?”
“还好。”陆景行说,手指习惯性地触碰右手手腕上的红绳,“有点紧张。”
“正常。”莫清弦说,“我去准备一下,你先洗漱。”
陆景行点了点头。莫清弦扶他下床,走向浴室。浴室里,牙膏已经挤好,温水已经放好,一切都准备妥当。
陆景行安静地洗漱,动作比平时慢一些。
洗漱完,莫清弦帮他换上衣服,一套深色的休闲装,舒适,整洁体面。
“今天要见很多人。”莫清弦一边帮他整理衣领一边说,“医生,护士,可能还有媒体。陆老先生安排了安保,但你还是需要保持形象。”
陆景行点了点头,手指又触碰到红绳。
“红绳,”他说,“会被看到吗?”
“会。”莫清弦说,“但没关系。这是你的私人物品,没有人会过问。”
陆景行松了口气,手指在红绳上收紧。
七点,医疗团队到达。
三辆黑色的商务车驶入陆宅,停在主楼前。李教授先下车,然后是麻醉师、护士长、还有几个助手。每个人都穿着白大褂,表情严肃,步伐匆匆。
他们在客厅里开了一个简短的会。李教授再次检查了陆景行的生命体征,确认一切正常。麻醉师讲解了麻醉流程和可能的风险。护士长核对了术前准备清单。
整个过程,陆景行安静地配合着。他坐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手腕上的红绳从袖口露出来,鲜红的颜色格外醒目。
七点半,该出发了。
莫清弦推着陆景行走向门口。管家已经等在门厅。
门外,救护车已经等在那里。
莫清弦扶陆景行上车,然后自己也跟上去。
车门关上,引擎启动。车子缓缓驶出陆宅,驶上主干道。
窗外,城市开始苏醒。
车内,李教授在低声和麻醉师讨论着什么,护士在准备药品。
陆景行坐在医疗床上,莫清弦坐在他旁边的折叠椅上。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手心都是汗,分不清是谁的更烫。
“紧张吗?”莫清弦低声问。
“有点。”陆景行说,手指在他的手心里收紧,“但更多是……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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