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难帝王对我俯首称臣(GL百合)——君无我弃

分类:2026

作者:君无我弃
更新:2026-01-12 19:26:06

  这沈氏,或许便是值得给予后位求得联手的武将之家。
  沈若飞执掌淮南军,沈总兵统领漠北军,两方麾下军士何止数万,应当至少占据了当朝小半精锐兵力。
  现下不需要利诱与威逼,因着沈若飞对谢逸清的感情,与她们多年相处的情谊,谢逸清与之成婚便可轻而易举掌控这把近乎无坚不摧的兵刃,以此巩固她的帝位和权势。
  而自己,除了一颗真心外,的确如二师姐所点明的那样,给不了她的小今什么世俗威势。
  心痛与茫然间,李去尘不知不觉已随着这对佳人知己步至帅堂旁的官署处,而沈若飞在谢逸清身旁抬手提醒她:“赵道长与陶道长在此屋内。”
  半沉着双眸不去关注面前异常般配的二人,李去尘仿佛费尽全力扯出一抹笑容,轻微颔首便无言地推门而入。
  强行压下心头翻涌不断的酸涩,她深呼一口气才抬首装作平常,对两位师姐笑道:“师姐,禁术与法阵……”
  无量天尊在上,她不能因着私情,就此放弃湖州城求生的百姓。
  于是李去尘犹如将心脏生生撕成两半,把所有的煎熬与痛苦都暂时存放在其中一半里,勉强凭借另一半维持着岌岌可危的神智,与面前已结为道侣的师姐们共商禁阵。
  在这灵魂与肉身生生割裂的难熬中,李去尘随二人一连研讨至深夜时分。
  在被师姐拉出房间时,她最终还是情不自禁往她们议事的帅堂瞥去。
  秋夜寒凉如水,帅堂灯火通明,犹如洞房花烛般,映出了成双的人影,而后这两道身影重叠在一处。
  仿佛分飞劳燕一朝聚首相依。
  她们是在相拥?还是在……
  难怪,难怪……
  难怪她先前所有的亲吻都落了空。
  难怪谢逸清昨夜并不想与她谈及与沈若飞的过往。
  她瞒着她的,大约就是她们之间的婚约之事。
  亏得她还以为她与谢逸清情缘渐深,仍在心心念念耐心等待着此生长厢厮守,现在看来,一切不过都是镜花水月,不可望亦不可及。
  她等不到那颗青梅成熟了。
  其实谢逸清可以同她坦白的,她并不是什么死缠烂打之人,会在知晓谢逸清已有未婚妻的瞬间大方放手。
  不过是求不得,而已。
  见此缠绵旖旎的情形,克制一日的泪水不再受控地溢出眼眶,李去尘这时才真正确信——
  她的小今,其实并不是她的。
  她与她没有以后。
  而被李去尘认定缘分已尽的那个人,此时正无力地闭目倚靠在太师椅背上,全无半点先前排兵布阵运筹帷幄的主帅意气。
  “她们都已回房了。”沈若飞遣散了所有军将,走至谢逸清身旁发问,“你不回去?”
  “不了。”谢逸清并未睁眼,仅是声音滞涩地应道:“就在此歇一晚。”
  她回去做什么?
  回去端详阿尘与吴离亲密无间吗?
  就如白日营房里那般。
  她在侧后方亲眼看到,阿尘唇角含笑默许吴离欺身靠近,而后吴离大约将嘴唇印在了阿尘的耳垂或脸颊之上。
  因此在看到这个画面的一瞬间,谢逸清心口仿佛骤然被烈火煎烤焚烧,以至于她不得不咬牙握拳,才能勉强稳住面上的神情。
  “在难过什么?”多年战友的声音在她恍惚间挨得更近了,好像就在耳畔,“因为她?血都渗出来了。”
  “难过?”谢逸清阖目垂首想要如往常般轻笑一声,却惊觉仿佛日行千里疲倦到极致,无论如何也勾不起唇角,只得低声喃喃道,“有什么可难过的?”
  陌生的温度即将触碰她的左手,不知从何而来的力气,谢逸清微睁眼眸骤然抬手凝视着手心,那里有一块扩散得近乎与手掌一般大小的淋漓血迹。
  是伤口又崩裂了,带来入骨似的疼痛,可谢逸清竟然觉得还能忍受。
  甚至这点难受,远远不如胸口心脏仿若被一只无形的手撕扯捏碎的痛楚。
  阿尘如今竟然允许吴离亲吻她的肌肤,显然两人已是两情相悦情深意浓。
  她该为阿尘高兴才是。
  她该高兴的。
  可她站在那里,却只觉得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原来,原来……
  原来是她口是心非自欺欺人。
  原来她并不是从未想要得到阿尘的爱与欲,更做不到无动于衷地旁观阿尘与她人亲近。
  可现在,她有什么资格介意?又有什么身份过问?
  眼角酸涩,心如刀割,五年前被如同母亲般的亲人驱逐出京的苦楚,也比不上当下久久不散的哀恸。
  堂内残烛流下一滴泪。
  浇灭了最后一点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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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留言:
  建议两位都去配眼镜哈,不要再看错位了![眼镜] 作者图穷匕见了,除了已经结婚的外,没有一个人逃得出这锅醋!都给我喝![摊手] 下一章已掉落和好甚至还有亲亲,作者虽然坏但贴心[墨镜] 作者没烧疯,真的,刺激双方都是为了推进感情[可怜][好运莲莲] 我们尘还是太乖太有道德心了(x


第45章 江南灾(六)
  在刻意压抑情绪之下, 李去尘如同行尸走肉般,熬过了接下来的几日。
  那日当晚她默然落泪时,早已敏锐察觉到她不安的大师姐即刻发觉了她狼狈的模样, 便与自家道侣一同将小师妹拉至僻静处, 一句一句耐心地问清楚了来龙去脉。
  “原来是这么个事。”
  赵灵玉慈祥地替自家师妹擦了擦眼泪, 又与道侣交换了眼神后,才叹息着劝慰道:
  “就算那副将所言非虚, 可她们自五六年前直到现下都并未成婚,加之谢善人双亲均已亡故, 其中有何变数也未可知, 这婚约便不算板上钉钉无可转圜的事。”
  陶忘玉亦冷静地分析道:
  “我瞧谢善人并不似对那总兵大人怀有情意的模样,反倒对师妹你含情脉脉亲昵异常。因此与其胡思乱想, 你不如直接与她坦诚相谈。”
  于是在师姐们的提议下, 李去尘暂且克制住了苦涩不堪的心绪, 在白日里仍然尽职尽责与师姐们商讨禁阵事宜,只在暗夜里临睡前焦虑地等待着谢逸清回房歇息。
  但是, 她一次也没有等到谢逸清回到她的枕边入睡。
  而在她们三位名师高徒的合力尝试之下, 各种疑难问题逐一被解决,一种禁术法阵终于被赶制创造出来。
  从此在其她授箓道士的协助下,她们可随时布下二十座足以覆盖整座湖州城池的禁阵,制住尚在城中游走的数万尸傀, 从而解救死守求生的所有百姓。
  有此进展, 赵灵玉当即预备前往帅堂知会军中主将, 好让她尽早定下攻城时间。
  毕竟越早布阵出兵, 城中被困百姓存活的希望也就越大。
  “师妹, 与我们一同去吗?”赵灵玉推门离开前不忘回头问道。
  然而她的小师妹只是在一沓明黄符箓之后默然垂眸摇首。
  每日清晨, 李去尘醒来时, 身旁床榻都没有一丝热度,全然一副无人就寝过的模样。
  可谢逸清不回到她们的营房里休息,还能去到哪里暂住休憩?
  难不成,是沈若飞安置家眷的内宅?
  更有甚者,她与她,会同床共枕吗?
  几日未能与心中人相见,原本存有求证勇气和决意的一颗心便再次惴惴与胆怯。
  身心俱疲又六神无主间,李去尘甚至愣怔到,并未察觉屋外何时秋雨潇潇,亦未知晓帅堂何时人声俱寂。
  甚至在漫长的思量中,就连房内烛光也没有耐心再奉陪下去,摇曳片刻同样弃她而灭。
  于是暮色四合,李去尘在深邃暗夜里不得不挪步推门,预备冒雨回到没有谢逸清的营房里。
  但在开门的那一瞬间,挟着水汽的寒风骤然呼啸,却并未撞入她的怀中。
  只因门口伫立的那个颀长身影,如同一块无懈可击的不动磐石,为她挡住了所有怒号的风与霏霏的雨。
  李去尘冰封多日的心口忽而滚烫。
  发觉身后动静,门前人提伞缓缓回首,泛着血丝的狭长双眸在潮湿夜色中多情如旧。
  李去尘便沦陷在这对熟悉又陌生的眼瞳中,与其久久相顾无言。
  多日不见,她朝思暮想的心上人眼下乌青面色憔悴,身上衣袍几天未换皱褶四散,左手布带血迹扩散暗红无比。
  心脏在战栗,耳膜在嗡鸣。
  “为什么?”在心跳与耳鸣声里,李去尘听见自己发颤地问道。
  为什么多日未回?为什么此时出现?
  为什么你在她身旁几日,却是现下这副让我心疼的可怜模样?
  然而谢逸清并未回应,她像是重伤之人强行吊着一口气般,动作艰难地将身旁的油纸伞慢慢撑开,随后眼神克制地静静站在檐下注视着李去尘。
  仍然如同凝望高悬于空的明月,但此刻却比从前多了几分无可掩藏的攀折欲望。
  今夜料峭的秋雨来得突然又持久,待到她与沈若飞及其部下最终敲定明日出兵章程时仍未停歇。
  常年在军营尘土里摸爬滚打的军将身强体壮,淋些雨快些跑回营房大约也不会染上风寒。
  可或许是早产体弱的缘故,阿尘自小换季时便极易咳嗽发烧,此时万万不能淋雨受凉。
  而那吴离年纪尚小,亦与阿尘定情不久,看来并不算什么悉心体贴之人,如此情形还不知道携伞来到此处接一接自己的心上人。
  吴离可以做到无动于衷,可她无法做到袖手旁观。
  那是阿尘,是与她从小相依相伴的阿尘,也是她心甘情愿奉上性命的阿尘。
  忍住心痛和疲倦,谢逸清便在众人散去后持伞默然等待着,预备将李去尘送回营房就独自离开,不会惊扰她们恩爱的良宵。
  可为什么阿尘仍在停留在原地不动?
  又为什么要莫名问自己一句“为什么”?
  无声对峙片刻,就在谢逸清快要撑不住身形之时,她自小熟悉的沉香味道逐渐浓郁,虽随骤风弥散于湿润的雨夜,却如同灵丹妙药般,一点一点抚去她手上心口难以忍受的伤痛。
  她就这样站在她的身旁,她都感到无比地满足。
  伞柄不自觉朝着右侧倾斜,不理会自己的左肩和左手被寒凉雨水打湿,谢逸清正欲迈步向前送人回房时,右手忽然被久违的温暖紧紧覆盖。
  或许是夜风带走了太多肌肤的温度,此时她竟然觉得手背被李去尘握得炽热难耐。
  将她过于向右的伞柄推回,李去尘随后侧身站在她的面前,又垂眸捧起她未愈的左手哑声问道:“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沈若飞不替你包扎,你就不会自己处理吗?”明明是恨铁不成钢的言辞,可说话之人的语气却极其温柔绵软,像是妻子夹杂着醋意的娇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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