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难帝王对我俯首称臣(GL百合)——君无我弃

分类:2026

作者:君无我弃
更新:2026-01-12 19:26:06

  “你明日绕城一周便可知。”
  谈及军机正事,沈若飞脸上的怨怒之色褪了大半,反倒显出她原有的飒爽风情:
  “前段时日那两位道长行至大营禀明危情,我费了许多力气,也折损了些人手,才将湖州城门闭上,又将城外走尸清除干净,终是护住了湖州城周边百姓。”
  她注视着多年不得相见的熟悉容颜继续解释:
  “现下那两位道长正在研制阵法,找寻便捷之策灭杀城中数万走尸,若是此计得成,那便不需要军士以身涉险,湖州城也可尽早重建了。”
  得知旧友的此等作为,谢逸清的神色便缓和了些许,面向沈若飞时显露一丝赞赏:“所以,我识人的眼光一向不错。除去对我全是怨言之外,小沈总兵确为忠臣良将。”
  “我看未必。”沈若飞目光落在她此刻略带弧度的双唇上,眼中神色不明,但早已没有最初的烦躁,“你何以认为,我对你,只有怨言?”
  谢逸清依据所见所闻如实问道:“若非如此,为何方才一见面便乍然出手兴师问罪?”
  “那是因为……”
  然而沈若飞的回应却被敲门声打断。
  “坏了,师妹。”那年长道士推开门瞄了一眼沈若飞看向谢逸清的眼神,不由得回想起多年前道侣看向自己的眼神。
  于是她拍了拍李去尘的肩膀,小声提醒道:“有人也心悦你的小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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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留言:
  江南篇出场人物很多有些挑战,作者试图写一些修罗场,但实际上很难修起来,因为清虽然是焦虑型恋人但很有边界感,对尘和对别人是两个样子,尘又是安全型恋人,所以作者准备的十瓶山西老陈醋,结果差不多有七瓶进了小沈总兵的嘴里(小沈总兵:?[好运莲莲]


第41章 江南灾(二)
  “阿尘, 你们谈好了?”察觉到门口动静,谢逸清便没有心思再追究沈若飞唐突之事,快步走至李去尘身旁关切道, “饿了不曾?”
  扫见沈若飞骤然变化的面色, 李去尘与她自然牵手乖巧一笑:“并未, 信件已与小沈总兵启阅了?”
  “自然。”谢逸清回首对沈若飞道,“小沈总兵, 可否劳烦替阿尘与我安排一处暂住几日?”
  沈若飞并未马上应答,而是面色阴暗得与此刻屋外深墨色的天穹一般, 沉默坐回案后才艰难开口:
  “李道长与赵道长她们一同住营兵房舍, 至于你……我尚有要事与你商讨,且住内宅别院吧。”
  “内宅为家眷住处, 于情于理我怎好叨扰。”谢逸清干脆拒绝, “我一同住在房舍便好, 小沈总兵尽管遣人随时唤我。”
  沈若飞却沉声执拗道:“若我执意如此呢?”
  “那就叫你的兵来押我,若是她们拿不下我, 小沈总兵大可以亲自试试。”
  谢逸清轻笑一声, 却眉目冷淡起来:
  “小沈总兵,我可以因着当年潼关并肩的同袍之情对你宽容几分,但请你适可而止。”
  此言一出,谢逸清旋即回身迈至屋外, 不再理会面色复杂的红衣武将, 牵着李去尘径直随着两个道士向暂住的营房而去。
  察觉到路上气氛有些许压抑, 谢逸清迅速平复好心情, 温和地向身前两人致歉:“让两位道长见笑了。”
  “小事, 小事。”那年长道士反应很快, 即刻回头挥手道, “即便妇妻也难免吵嘴,那友人之间闹些矛盾就更平常不过了。”
  她身旁年轻道士同时拱手自荐道:“贫道陶忘玉,是小尘的三师姐。”
  “贫道赵灵玉,她们的大师姐。”年长道士又顺手牵过陶忘玉的手,笑得十分开朗,“阿忘与我,是道侣。”
  “又来了又来了。”
  有两位熟知的师姐在一旁,李去尘便也跟着更为活泼,对谢逸清笑着解释道: “大师姐逢人便是如此,恨不得昭告天下三师姐是她的道侣。”
  “小师妹,等你有了道侣,就能理解师姐我了。”
  赵灵玉回眸举起相牵的手晃了晃,又故作惊讶地出声:“咦,怎么也牵得这样紧,你与这位善人结侣了?”
  “师姐!”李去尘几乎要蹦起来,当即松开谢逸清的手,像个孩子一样从背后跳起圈住赵灵玉的脖颈,“休要取笑我们。”
  说笑玩闹间,四人走进营地房舍,几名营兵已将马匹驮负的行李放置在屋中。
  无措地站在行李之中的,竟还有一个意料之外的相识之人。
  “清姐姐?尘……姐姐?”
  吴离在房中惊呼出一声,随即被赵灵玉捂住嘴连拖带拽扯出了营房:“小离,随姐姐们去外头消消食。”
  “这小孩未寻到她云游的师傅,阿忘见她颇有几分阵法天赋便暂且把她带在身边。”赵灵玉解释间不忘将房门带上,“你们先收拾着。”
  未料到吴离竟随着师姐待在此处,李去尘先瞥了一眼谢逸清的脸色,见她神色似是如常才笑着开口:“小今,我行李里还有些吃食。”
  而二人收拾完毕正要简单用餐时,一名营兵忽然提着餐盒叩门入房。
  “总兵大人命我送来餐食。”
  那营兵将木盒打开,从中端出了一份蒸鸡、一碟清蒸鲈鱼、一碗蛋羹及一桶米饭,末了又恭敬道:
  “总兵大人交代,身上有伤得多食些清淡滋补的菜肴才好。”
  她们的总兵大人平日里所食与她们别无两样,没想到第一次开小灶竟是为了一个外来人,可见这个人在总兵大人心里份量甚重。
  既然如此,虽然总兵大人方才吩咐的原话仅是“手伤没养好成了废人看她怎么办”,但她作为一名能够为总兵大人排忧解难的优秀军士,自然知晓这句嘱咐背后的关切。
  她是个聪明人,懂得何谓爱之深责之切。
  自作主张将总兵大人的意思传达完毕,她随后躬身退去:“慢用,这餐盒今晚放在门外即可。”
  “多谢。”谢逸清略一颔首,随后将筷子递给李去尘,“阿尘,尝尝。”
  然而李去尘却未像往常一般即刻动筷,反而稳住神情多道了一句:“这小沈总兵虽是面色不虞,但对你实则极其照拂的,你们很是相熟?”
  她自然是相信自家大师姐的判断。
  何况,如今她并不是看不出来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情意。
  那沈若飞看见谢逸清的第一眼,虽然只一刹那,但她面上并未藏住乍泄的震惊和欢喜之情。
  其后她在发觉谢逸清手上有伤时,眼里亦隐秘地挟着担忧与心疼。
  但更让李去尘在意的是,沈若飞在听见谢逸清唤自己“阿尘”时,那转瞬阴沉与提防的神情。
  现下这总兵又遣人特地布置有利于养伤的餐食,可见打心底里其实对谢逸清的伤势十分关切。
  既然有所察觉,李去尘便不得不介意与思量。
  可她并不能依据自己的观察而胡乱猜测,而应该听听她的小今是如何看待这位一军主帅的。
  在李去尘莫名其妙的一句之下,谢逸清面色不变地夹了一块鱼肚送至她的嘴边:“与守白一样,我先前与她共事过一些时日,当时也算得上刎颈之交。”
  看着李去尘乖顺地张口吃下鱼肉,她接着解释道:“但因着一些旧事,小沈总兵对我颇有些怨怼,不曾想竟连带着对你也心生不满。”
  她又喂了勺蛋羹到李去尘嘴里:“但你放心,我今日已把话都说清楚了,她虽桀骜但亦通几分情理,想必日后不会为难你。”
  “她真对你只是有些怨怼?”那蛋羹一抿即化,李去尘的心也顺着吃食滑到了底。
  沈若飞竟命人在军中将饮食做得如此细致,看来她的心上人真是当局者迷,只怕这沈总兵在些许怨恨之外,怀揣更多的是与她一般无二的爱意。
  “方才你可瞧见了,她一见面便对我咬牙切齿大打出手,这还不算心怀怨气么。”
  谢逸清遵从习惯地抬起左手伸至她面前故作可怜道:“阿尘,我的伤口好像裂开了,待会你帮我看看可好。”
  谢逸清在自己面前这样卖乖耍赖的神情,与在沈若飞面前横眉冷对的模样大相径庭。
  一颗忧心便暂且安定,李去尘如往常笑着捧起她的手,嘴唇装作不经意擦过微凉指尖,才柔声应下:“好,不过,到底是何种旧事,让她这么耿耿于怀?”
  仿佛被野火燎过,谢逸清随即抽回手掌,又夹了一块鸡腿肉给她,同时眉头微皱回忆了片刻才无奈一笑:“大约,是很多件旧事。”
  然而要将来龙去脉陈述清楚,则免不了将白骨成堆鲜血淋漓的那些年,全数剖开呈给她的阿尘。
  她不愿意李去尘嗅到沙尘与血液的味道,就像她不敢告知过往命人所做的刑讯与处决。
  于是她只能选择缄口不言,又为她的阿尘添了一勺米饭,以此堵住她旺盛的好奇心:“不过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先吃饭吧。”
  将香软肉块咽下,李去尘见谢逸清神色略有些紧绷,思虑再三才顺着她的心思应下:“好,我不多问了。”
  见面前人仍是愁眉未展,李去尘有意打趣道:“我那大师姐与三师姐,是不是十分般配?”
  “般配极了。”谢逸清面色一松亦跟着笑道,“赵道长率性而为,陶道长沉稳持重,一动一静着实合适。”
  “善人好眼力!”赵灵玉正巧带着吴离与陶忘玉返回屋中,慈爱的目光流转于相对而坐的二人身上,“依贫道之见,善人与贫道师妹亦十分……”
  然而她话未说完,却像是被人以利刃抵住了咽喉般,克制着对丧命的恐惧竭力吐出两个字:
  “般配。”
  紧随着这两个字闯进房舍的,还有一声铿越的武将嘱咐:“我在屋外等你。”
  居然是沈若飞亲临此地。
  意识到门外人或许真有要事相商,谢逸清草草吃了几口便放下碗筷,经过李去尘时顺手摸了摸她的发顶:“阿尘,你慢慢用,我去去就回。”
  无意识地咀嚼着食物,李去尘介意之下仍旧朝她一笑,温顺地应了一声。
  见此模样,谢逸清便放心下来,径直走出房舍行至沈若飞身侧,语气平常并无起伏:“小沈总兵,有何要事?”
  听见这句问话,沈若飞面色略微一沉,随后向校场方向挥了挥手:“边走边谈。”
  默然步上通往校场的主道,沈若飞才像是费尽艰难最后下定决心般,竟断断续续地辩解道:“我今日,对你贸然出手,是因着你做了两件让我十分不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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