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难帝王对我俯首称臣(GL百合)——君无我弃

分类:2026

作者:君无我弃
更新:2026-01-12 19:26:06

  否则,又怎么会愿意为她爬上高枝,再跟她一同回到山上?
  只是这份情意,当下如同刚结出的果子,随手采下也许只会不堪入口,故而需得再耐心等待一段时日,待到瓜熟蒂落时方才沁人心脾。
  李去尘并未想拔苗助长,因此这可能会有些难捱。
  但好在她有耐心,且这份恒心并不意味着,她不会付诸行动,不去培育这颗未成熟的小果。
  她还有许多时间与她的小今相处,在彼此陪伴中,那些飘若浮萍的情愫大概有望落地生根,如此她与她的小今便可今生结缘。
  于是李去尘清洗间选了枚泛着日光的饱满硕果,随后捏住青绿细柄贴至谢逸清嘴边,在她双唇微张预备吞下时却猛地抽回手。
  好似多年前孩童间的玩闹,李去尘将那颗与谢逸清嘴唇相接过的樱桃衔入唇间,迎着她略有茫然的目光弯起双眸。
  她随后脸庞稍仰,将红黄果子连同殷红唇瓣送至谢逸清的鼻尖下方。
  李去尘嗓音带笑地逗弄道:
  “小今,想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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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留言:
  所以清真的超爱撒娇的[狗头] 尘诱起来了,本章开始我暂时站尘清,谁同意谁反对[捂脸偷看] 下次更新是10月2日倒v当天,从24章开始倒v,当日掉落万字肥章,作者疯狂码字存稿中,感谢各位宝的阅读和支持,预祝大家中秋国庆假期愉快! [唐]鱼玄机《春情寄子安》:“虽恨独行冬尽日,终期相见月圆时。”


第36章 近乡情(四五六)
  谢逸清像一尊石像呆愣在原地, 四肢僵硬但呼吸凌乱。
  吃什么?怎么吃?
  她的第一反应是倾身而下,以唇擒住那粒脆果,同时不可避免地触碰那份柔软, 与她的阿尘共享芳泽。
  但她怎么可以这样做?
  她的阿尘全身心地信任她, 才会与幼时一般与她嬉笑玩闹。
  既然如此, 她又怎么可以依照不该有的妄念,轻易玷污亵渎她的阿尘?
  不自觉浅舔了一下嘴唇, 谢逸清竭力克制住亲吻的欲望,撇开视线用指尖轻推那颗果子, 声音微弱地婉拒:“你吃, 你爱吃。”
  接着她垂首双手挽了一捧清澈的溪水,一息都不能等待地扑在自己脸上。
  一掬尚且不够, 她旋即屏住呼吸, 又多泼了几掌凛凉于脸。
  于是冷冽的山泉消减着双颊的热度, 也替她将心中不能言说的欲念暂且压下。
  谢逸清这才缓缓寻回清明的神志。
  点点水滴顺着她温润的肌肤汇聚在下巴尖,在被她抬手随意抹去前, 竟被另一个人的袖口全数轻柔捕捉。
  是李去尘替她擦净了湿润的脸颊, 又给她染上了一丝淡雅沉香。
  暗自嗅着这缕渗入生命的、属于面前人的味道,谢逸清动乱的心便逐渐平静下来。
  她的阿尘与她重逢又待她亲昵已是幸事,她只需将见不得光的心思牢牢克制住,就能站在合适的距离里, 窃取那普照万物的温暖。
  像儿时那样便好了。
  于是谢逸清徐徐抬眸, 望着那双承载着大地和天空颜色的眼瞳, 恰如少年平常时笑着唤道:“阿尘, 我们继续赶路吧。”
  肃州至关州的道路相对平坦, 并不像蜀州到肃州的那样艰险, 二人仅花费了约十日就抵达了关州镇中城。
  镇中城不仅是关州首府, 甚至在整个豊朝也算是排得上号的大城,自前朝起便已街衢洞达闾阎且千,以至于城中九处坊市一并开场时,南北货物堆列两侧,人不得顾车不得旋。
  如此情形下,镇中城自然不许百姓策马,因此两人入城后,谢逸清即刻一边牵着两匹骏马,一边护着东张西望的李去尘,果断避开人流就近寻了家客栈入住。
  各自放置好行李后,如意料之中那样,李去尘果然来敲了敲她的房门:“小今。”
  完全知晓门外人的小心思,谢逸清便带上银票和通宝,又整了整衣襟才将房门打开,在面前人开口前抢先含笑说道:“走吧。”
  “你现下感觉如何?可有疲倦不堪?”仿佛预期到自己会被看穿,李去尘略带羞赧地关切问道,“若是你累了,不必勉强自己的。”
  “未曾。”谢逸清习惯性牵起李去尘的手,将她径直往楼下客栈大门带去,“我也想去街上瞧瞧的。”
  她熟悉她的心性与喜好。
  她的阿尘近来在路上开始替人绘符做法,已经积攒了一笔钱财,因此第一次来到镇中城这等规模的大城,定然止不住旺盛的好奇心,想要揣着银票通宝去各处坊市中逛逛的。
  就像她当年拽着她去到湖州城坊市凑热闹。
  可她的阿尘太过天真善良,亦极易相信她人,她便不能任由她一人去到鱼龙混杂的商市里。
  思索间,她们已经踏上了人潮如织、喧闹繁华的长街。
  为免李去尘被相对而来的行人挤撞,谢逸清便身体微侧双臂一前一后虚环着她,为她将人丛拨开一条小径,轻拥着她在各个商铺辗转腾挪。
  被安稳护着的李去尘亦双手轻轻扶上她的腰间,不自觉地凑至谢逸清的怀里,在左顾右盼的同时,也用余光偷偷观察着她的状态。
  在周遭混乱的情况下,她的气息沉稳、步伐稳健,看来身体确实未有明显不适,想来自己的那一半精炁已经与她的肉身神魂几乎完全融合了。
  如此,除了寿数对半性命相连外,那阵法大约只让自己付出了发色与瞳色改变的代价,暂未留有其它不利影响。
  心弦于是一松,李去尘又装作不经意地瞟了一眼谢逸清的神情,不由得轻笑出声。
  与四处张望的自己完全不同,谢逸清锐利的目光从未停留在任何一个摊铺中。
  她仿若一只时刻警戒的小兽,对往来她们身旁的每一个人都心存防备,生怕有人将自己的宝贝偷偷窃了去似的。
  “谢掌柜怎么这副模样?”
  李去尘便用指尖轻擦过谢逸清的侧脸,又欺身在她耳边低声玩笑道:“你很紧张我?”
  “我怕你被人诓了去。”
  谢逸清大多注意力都在外人身上,此时并未被耳边人引诱,故而眉头微锁心跳不乱,显得格外一本正经。
  可这一句话在李去尘看来,简直犹如监守自盗贼喊捉贼,让她不由得笑逐颜开,以至于几近咬上谢逸清开始泛红的耳垂:
  “谢掌柜,数月已过,莫不是忘了一件事?”
  她并指轻推谢逸清的脸庞,使之距离极近地与自己相对:“当初一个照面,谢掌柜可是诈了贫道三张天师符箓。”
  未料到李去尘会以这种方式翻出旧账,随着脸上血色飞速蔓延,谢逸清不得不转首移开视线,神情仓促地解释道:
  “我当时并未想真的让你吃亏。”
  见李去尘仍是挑眉不信的样子,她又补充道:
  “你那会对人毫无戒心,我只打算叫你知道人心险恶,若是没有突发尸傀之事,你在拓东城的吃住花费,自当由我一力承担。”
  就像遇到一只眼熟又可爱的小流浪猫后,发现它竟然涉世未深,对陌生人毫不设防,她人轻唤一声便泪眼汪汪地过来绕身擦蹭着。
  故而自己既心疼这猫儿饿着肚子,想要给些吃食,又怕这猫儿被自己娇惯到以为世间所有人都如自己一般好心,日后被别人真的骗了伤了该怎么办。
  因此情急之下,谢逸清当时只得略施小计,好似轻轻掐了这猫儿的尾巴尖,却不想竟被这猫儿记仇到现在。
  害怕李去尘还是不信,谢逸清又有些着急地与她目光相对:“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几时说不信了?”李去尘眸光悠悠地笑着,又口蜜腹剑地逼迫道,“不过既然如此,贫道先前赊欠谢掌柜的那几两金子,是否也该一并抵消了?”
  “自然,自然。”谢逸清声音轻快起来,开始转守为攻,“可李道长前些日子的一应花费,也是被鄙人一笔笔记在账上了。”
  “先前在昭通城外客栈,住了一晚是一锭银子,然后……”她故作严厉地曲着手指盘算着。
  无从抵赖的李去尘慌忙摁住那分明指节,额头抵在她的颈下闷闷地宣布:“我在挣钱了!”
  不想谢逸清却顺手摸上她的后脖,像逗猫似的轻轻捏了一把,而后笑着安抚道:
  “我几时说要你还了?我的就是你的。”
  面对李去尘猛然抬起的璀璨眼眸,谢逸清这才后知后觉刚刚自己似乎太过亲近,于是慌乱之下掩饰般叫住身旁小贩:“来一个……”
  她定睛一看,小贩抱着的竟是一个插满糖葫芦的草棒。
  “要最上头那串。”李去尘顺利被转移注意力,即刻兴奋地从怀里掏出几块通宝,换来了一串裹着脆薄糖壳的糖葫芦。
  随后李去尘笑意盈盈地将这串糖葫芦送到了谢逸清嘴边,一如十八年前她向她递出的动作:“给你吃。”
  天气炎热,山楂上的糖浆将凝未凝,反射着明亮的日光,将谢逸清的心口照得格外炽热。
  于是谢逸清便默然垂首咬下第一颗山楂,又把这串果子推至李去尘面前,牵起她的另一只手继续前行,同时含糊不清地说道:“你也吃。”
  几颗酸甜可口的山楂下肚,她们也快走到了这条喧闹长街的尽头,接近了镇中城内设的关州知州府衙。
  然而官府办公之地,竟比前头坊市更为人声鼎沸,周遭各种窃窃私语声,连同府衙门口的哀嚎声一同钻入二人耳中:
  “近来贩细仔很是猖獗啊,这是第几个了?”
  “第八个了,奇了怪了,咱们关州之前也从未有过此等恶事。”
  “这知州大人去年刚被上头提上任,现下怕是有得忙了。”
  “诶,我听说这元大人体恤民情颇有政绩,但愿她能快点追查到天杀的贩细仔。”
  “可她好像年纪有些大了,会不会力不从心啊?”
  在纷杂议论声中,关州府衙大门缓缓打开,一名样貌年逾半百、身着青色官服的女人迈步而出,随后躬身托起倒地痛哭的百姓,面色沉重又坚毅地双手作揖,嗓音沙哑地向围观人群高声宣告:
  “敬请诸位见证,我元初意,定竭尽全力将犯人捉拿归案、绳之以法!”
  于是周围百姓义愤填膺起来:
  “元大人,可要为关州百姓做主啊!”
  “不能让恶人逍遥法外,元大人!”
  “近来案件都由我元某人亲自督查,过些日子必给大家一个交代!”元初意挥手示意官兵疏散人群,“现下劳烦各位自行散去,勿要堵住大街影响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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