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小骗子翻车后[快穿]——且卧

分类:2026

作者:且卧
更新:2026-01-12 19:22:10

  “谢酴大人,您要闯进冕洗池?”
  他劝说道:“不可能的,圣子大人只会给贵族洗礼,像您这样来自异乡的人更是被视为异教徒,冕洗池的骑士会当场杀死你的。”
  谢酴佁然不动,还抬起头安抚似地摸了摸翡蕴的头毛。
  蓬松柔软的亚麻色头发真的很像某种大狗的毛发,谢酴享受地摸了两下:
  “放心,我有把握。”
  屁嘞,其实没有。
  不过想要混出头本来就伴随着风险,他要做的只是把这些风险降到最小。
  比如……
  “你只需要告诉我怎么进冕洗池就可以了。”
  谢酴压低了声音,带着蛊惑。
  “我会回报你的,无论你要求什么。”
  翡蕴站起来居然比他还高半个头,愣怔的样子看起来非常好骗。
  谢酴凑到他脖颈间,低声私语,热气拂过了翡蕴的脖颈。
  翡蕴脸一下子充血般的红得吓人,局促不安地站在原地,却不敢后退。
  他求饶般地望着谢酴:
  “大人……这真的很危险。”
  话里的动摇一览无余,谢酴唇角掠过一丝笑意,将手也搭上了翡蕴的肩膀:
  “我会承担起这个风险,而你只需要为我提供一点,很小的帮助。”
  “你会帮我的,对吗?”
  长久的沉默。
  风轻柔地吹过走廊外一望无际的多曼花,带起了让人如坠幻梦般的香味。
  翡蕴很艰涩地开口:
  “大人,我愿意帮你,但我有一个条件。”
  谢酴笑了起来:“只要不是要了我的命。”
  翡蕴没想到他会搭话,顿了下才说:“我的妹妹身体很差,医师们说她需要圣水治疗。”
  他似乎因为自己提出的要求羞愧不安,补充道:“只需要一点点就行。”
  从原身的记忆来看,这个世界的圣水可不是一般的昂贵。
  谢酴没觉得这是个问题,他同情地搭住了翡蕴的肩膀:“只是圣水而已,我会帮你的。”
  翡蕴垂下眼,看着谢酴搭在他肩膀上的手,也没想到自己会吐露出这个秘密。
  他有点后悔,但话已经说出口,再反悔已经来不及了。
  察觉他的动摇,谢酴忽然拉过他的手勾了勾,唇角笑容狡黠:
  “做个约定吧,我们将共享这个秘密,绝不彼此出卖。”
  “绝不彼此出卖……?”
  翡蕴没想到谢酴会这么说,喃喃将这句话念了一遍。
  他知道他恐怕是疯了,居然敢以仆从身份掺和到大人们的事情中。
  和谢酴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谢酴完全可以利用完他就丢掉。
  最后他也许会下场凄惨地被赶出圣殿,更别提治好妹妹身体。
  但也许是从未被人信任过,谢酴这句玩笑般的承诺像是魔鬼的呼唤一样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真的吗?”
  没有丝毫效力的软弱确认,翡蕴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从谢酴那里得到什么保证。
  他望着谢酴,又确认了一遍:“我可以相信你吗?”
  “真的啊。”
  谢酴抬起眼看他,嘴角陷下去的笑窝像盛满了酒的蜜窝。
  “绝对没有骗你。”
  翡蕴望着谢酴那双眼睛,忽然想起自己在某个行商手中看到过的黑色珍珠。
  美丽的,诱人的黑色珍珠。
  ——
  谢酴来来回回了好几趟,才把这片花圃的花浇完,他的腰都快累断了。
  等培林管事来查收成果的时候,就见那个列文家族格格不入的小少爷正和这个可疑的异教徒说笑正欢。
  “是的,所以那位皇帝为了博得美人的一笑,就再次点燃了烽火。”
  “真蠢,如果他连自己的国家……”
  “列文神侍,你已经浇完花了吗?”
  培林不得不打断了两个人的交谈,他冷淡的神情并没有像以往那样得到这位列文家族少爷更加冷淡的回视。
  列文神侍看了眼他,转头和谢酴道别:“好吧,看来我们今天不得不先分别了,明天早点来,好吗?”
  培林在旁边听得眉头都皱起来了,忍不住看了眼可疑的异教徒。
  谢酴察觉了他的视线,冲他弯眼微笑。
  培林收回视线,催促列文:“走吧,我还要去检查别的花圃。”
  ——
  第三天的时候,列文神侍已经自认和谢酴很熟了。
  见谢酴忙完了要回去,还有些不舍地叫住他:
  “今天是受洗日,你回去好好呆着,哪里都不要去知道吗?今天骑士军巡逻很认真,如果见到可疑人士可以不上报直接杀死。”
  真是谢谢你的提醒了哈。
  谢酴想到今晚的活动,心脏抽了下,面色自若地答应道:“好的,放心吧列文。”
  列文见实在找不到话和他说了,才依依不舍地和他告别。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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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月光患者(4)
  4
  夜晚很快就来临了,已经从翡蕴那里熟背好地图的谢酴准时起床,沿着小径,走到了从未踏足过的左边分叉口。
  未经允许,外人是不准进入圣殿的。
  谢酴这几天也找不到机会进来,毕竟那些四处巡逻的银甲骑士们手中的长枪可不是摆设。
  好在今晚是受洗日,这个重要的日子里,大部分骑士都聚集在了冕洗池外面。
  圣殿附近的骑士寥寥无几,谢酴很轻易地就躲过了这几个骑士的视线,进入了圣殿内部。
  宏大到望不到边的穹顶下,昴月徽纹组成的七彩玻璃滤过月光,静谧无声犹如薄纱覆在了无人的祈愿台上。
  猩红的长毛地毯柔软无声,在月色下像某种植物轻轻摇摆着。
  果然没有人。
  谢酴一进来就躲在了承重柱后面,见这里的情况果然和翡蕴说得差不多,心就放下了大半。
  柱子上有什么东西硌到了谢酴的背,他低头看了眼,发现是枚熔了金边的银白色宝石。
  ……真有钱。
  谢酴忍住想抠一块下来的想法,见骑士们移开目光,动作迅速地走上了旁边楼梯。
  ——
  冕洗池在圣殿第十层外面的露台上。
  说是露台,占地却大得超乎想象,起码谢酴是一眼望不到边。
  他刚刚从九楼的楼梯爬上来,那里的偏厅中正聚集着密密麻麻的骑士。
  暖黄的烛光从偏厅的大门底下漏出来一点,他们似乎在喝酒,热闹的玩笑声远远传来。
  谢酴几乎是趴在楼梯上走的,心跳快得要从胸膛中蹦出来。
  没想到换了个世界,他居然有幸能体验到一把潜入的感觉。
  还好那群人没发现他。
  谢酴回头观察了下,确认那群骑士没注意到他,终于松了口气。
  他休息了会,往不远处的露台走去。
  咦,奇怪。
  露台的门口站着两个人把守,其中一个谢酴很熟悉,正是培林管事。
  另外一个身材健硕,满身盔甲,连面容都被遮住了。浑身气势锋锐,光看着就很能打。
  谢酴只看了几秒就收回视线,据说这种身体素质极好的人对别人的目光极其敏锐,他怕自己被发现了。
  只是站在柱子后,谢酴有些为难了。
  如今犹米亚就在里面,可他怎么才能越过门口这两个人进去呢?洗礼已经结束了吗?
  就在他纠结不定的时候,紧紧掩盖的门突然打开了,里面传来了一声呼唤。
  “培林。”
  声音渺渺如烟,听着就叫人觉得舒服。
  谢酴精神一振,好奇地往门里看去,不知道是谁在和犹米亚闭门密谈?
  他的目光延伸,透过门缝,看到了两道身影。
  在今晚的月色下,犹米亚整个人都散发着淡淡的光泽。容光无匹,潋滟难收,柔软顺泽仿佛月色的银色长发蜿蜒披垂。
  培林管事站在他身侧,伸手要接什么东西。
  一个高大健壮的男人背对着门口,背脊简直犹如雄狮那样宽阔。
  他浑身上下都覆着层黑甲,在月色下泛着森冷的光。
  他正把手中的东西递给培林。
  那是个水晶罩子,里面是纯白瓷器做的一座神像,隔了这么远,谢酴也能感觉到这座瓷像身上难以言说的高贵神性。
  好美的瓷器。
  谢酴略微出神了一下。
  然而下一秒,似乎是察觉了有人窥探的目光,那个浑身黑甲的男人突然回过头,直直望向了谢酴的方向。
  他的脸部也被黑甲覆盖,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糟了!
  在和他对视的瞬间,谢酴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明明是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眸,却能让任何人在和他对视的瞬间,都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滔天的血腥味,以及冷锈的铁腥和血锈混在一起的味道。
  “谁在那里?”
  极冷的声音,像是兵刃交戈。
  谢酴还没来得及反应,余光中忽然瞥到了一抹银白的雪色。
  霎那间,谢酴浑身寒毛乍起,几乎要大喊出声。
  九楼偏厅里的热闹声还在远远传来,而不知道什么时候,骑士们无声无息地包围了他,无数雪白的枪刃对准了他的后背脖颈。
  苍天大地圣玛利亚玉皇大帝保佑。
  谢酴刹那间如坠冰窖,几乎看到了死神镰刀挥舞下来时的寒气。
  在短短的,也许不到一秒的时间里,谢酴立马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他用力捏了下自己衣袍下的大腿,让自己站起来,坦然张开双手。
  “是我,犹米亚大人。”
  不远处,一站一坐的两人都注视着他。
  犹米亚有些惊讶,银白眼眸落在他身上,似乎没想到闯入者是他。
  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谢酴自然做好了万全准备。虽然被发现了,但他也见到了犹米亚。
  看来运气在他这边,不是吗?
  “很抱歉用这种方式见您,但我实在没法忍受了……在黑暗森林见到您那日,我已经被月神的光辉吸引,决定投入月神的庇护和怀抱。这种想法让我日夜难眠,谁也没法诉说,只希望您能聆听我的烦恼。”
  谢酴气沉丹田,流畅地念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台词。
  他眼下两道青紫的痕迹,看起来确实是没睡好的样子。
  这番剖白,再加上谢酴无害的样子,成功让那群骑士军放下了警惕。
  谢酴甚至在里面见到了之前曾经看到过的熟悉面孔,他们脸上有惊愕,手中却已经把剑放下了。
  谢酴眼光一扫,唇角扬起隐秘的微笑。
  所有人都看向了犹米亚,除了犹米亚旁边那个浑身黑甲,犹如黑洞般吞噬了所有光线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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