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鱼会死掉(近代现代)——祝我幸运

分类:2026

作者:祝我幸运
更新:2026-01-11 20:18:20

  整一个四月,贺唯变得十分忙碌,李白泽见不到他几面,贺唯每次都是来去匆匆。
  四月下旬,高盟来到第三区出差以及看望家人,在四月二十六日夜晚约休假的李白泽一起吃饭,李白泽和他去到上学时常去的餐馆,餐馆几经装修和菜品调整,越发高级,高盟来时竟有些认不出。
  高盟说:“这几年好像总是在城市建设,每一次回来都会有些恍惚,原本熟悉的地方变得都不熟悉了。”
  李白泽笑着说:“人还是原来的人,熟悉的人在就好。”
  菜品的价格变得也不便宜,两人点餐时,高盟慷慨的点了一些贵的菜品以及两瓶红酒,李白泽就餐中途喝了一杯酒,人就有点醉酒,高盟兴致高涨,说到公司未来规划和给李白泽远超投资比例的年底分红时,他又给李白泽倒了一杯酒,李白泽和高盟碰了碰杯,李白泽说:“高总果然不会让人失望,很棒呀,朋友。”
  高盟傲娇的点头,李白泽又笑,和高盟碰杯喝酒。
  李白泽喝完不久后醉到趴在桌子上,高盟从没和李白泽一起喝过酒,不知道李白泽是酒量很浅的人,他盯了李白泽了一会,李白泽露在外的皮肤泛红,尤其是耳朵尖上十分艳红,他的手握着李白泽手晃了晃,手放开时,李白泽的手无力的垂在桌子上。
  确定李白泽醉的厉害。
  高盟架着李白泽走出餐厅,打车送李白泽回家。
  车行至红路灯口,等绿灯的时候,高盟喊了两声李白泽的名字,李白泽转头看向高盟,依旧一幅醉醺醺的模样。
  高盟说:“不能喝就跟我说呀,我又不逼你喝。”
  李白泽没讲话,又难受的闭上了眼,在车再度行驶的时候,窗外的风吹进车内,耳边是呼呼的风声时,李白泽突然问高盟说:“我如果是一个omega,会不会好一些?”
  高盟看着依旧闭着眼睛的李白泽:“说什么屁话。”
  李白泽说:“我妈妈是omega,他是alpha,我变成omega不是正好吗?”
  高盟沉默一会后问李白泽:“你还记得我们上高中时有一门课程叫做思想纠正课吗?”
  高盟没让酒醉厉害的李白泽回答,又继续说:“那门课程是水课,没有成绩考核,但每一个老师都很认真的给我们上课,上课核心只有一个,作为beta很好很棒,要对未来充满希望。课后偶尔会布置一篇感想作文,你那个时候的作文好到有被当做过例文展示。”
  高盟看着闭着眼下巴点在胸口上,呼吸轻而均匀的李白泽,像是睡着了,他没再说话。
  到达地址,高盟扶着李白泽进到小区,去到楼上,输入李白泽早就告诉过他的密码,又扶着李白泽去到二楼的床上躺下。
  夜已经很深,高盟留宿在这里照顾李白泽,给李白泽脱掉鞋袜,给李白泽用湿毛巾擦脸,换掉沾染气味酒菜味的外衣。
  脱掉上衣的时候,高盟发现李白泽的小臂上有两块皮肤发青,像是打针后留下的,高盟的手掌覆盖在李白的额头上,并没有发烧,高盟松了一口气,还以为李白泽带病来和自己吃饭喝酒。
  高盟做完一切,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凌晨两点钟,高盟被浴室里的响声吵醒,看到李白泽没在床上,怕他酒醉出事,又去到浴室门口敲门问李白泽在做什么。
  高盟等待了几分钟,完全没有听到李白泽回应的声音,他握住门把手,打开了门,看到穿着睡衣躺在盛满水浴缸里的李白泽,高盟走近李白泽,看到他搭在浴缸外的冒着血珠的手臂,又看到垃圾桶里的三支空掉的针管,和针剂的包装袋。
  高盟看着包装袋上的名称,一瞬间脑袋发晕,他先是轻声喊了一声李白泽的名字,又看向李白泽,加重声音喊了一声:“李白泽。”
  李白泽微微皱了下眉,缓慢的挣开眼睛,高盟看到李白泽失焦涣散的眼睛。
  李白泽的脸色薄红,和醉酒时差不多,但在他睡前,李白泽的脸色没有这样红,这让高盟惊恐慌乱,他把李白泽从冷水里捞出来,水是冷的,李白泽的体温高到发烫。
  水顺着李白泽的身体往下流,流在地板上,地板湿滑,让高盟的行走虚浮不稳。
  他强行镇定的拨打急求电话,又匆匆脱掉李白泽睡衣,将他擦干,从衣柜中拿出宽松好穿的衣服换上。
  急救车来到,急救人员到来,李白泽上了担架,高盟跟着上了车,慌乱间也在为李白泽的脸面着想,指定去往离李白泽工作的医院较远的医院。
  直到李白泽被推进到了急救室,高盟才在急诊室外大口大口的呼吸,急速跳动的心跳开始缓慢下来,他垂眼看着自己身上湿掉大片的衣服,眉头紧紧皱起。


第32章 
  李白泽被从急诊室推出来,转到单人普通病房打点滴。
  高盟坐在病房的外的长椅上,低着头盯着地板沉默,压制住有些汹涌的情绪。情绪平复的差不多,他推门走进去,看到李白泽已经清醒,站在病床边,自己给自己拔了针。
  李白泽听到推门声和脚步声,抬头看高盟。
  高盟一边走一边问脸色发白的李白泽:“你不打针,你要做什么?”
  病房里的气氛有些沉重,李白泽声音很轻的说:“我自己清楚,我没有事。”
  李白泽让高盟平复的情绪高涨起来,他快步走近李白泽,扬手扇了一个巴掌,收着力气,但李白泽还是被扇的偏过脸去。
  高盟因为情绪不受控而胸膛起伏着,声音压的很沉:“脑袋清醒一点,不要再发疯了。”
  李白泽缓慢的转头看向高盟,发疯,一直在发疯吗,脸在火辣辣的痛,他对高盟笑了笑,高盟声音沉到有些发狠:“有什么可笑的,滥用药物,你要把自己玩死了,你知道吗?”
  李白泽没讲话,他静静的看着高盟,看着高盟眼里的红血丝和蒙蒙的一层泪水。高盟不让泪水流出来,他仰头看了一会天花板后走出病房叫护士重新打点滴。
  李白泽坐在床边,看着窗外刚刚亮起的浅蓝的天空,高盟坐在他的身边,也看着窗外的天空,云有些多,大片大片的,遮住太阳,阳光时有时无。
  高盟声量声音正常的对李白泽说:“我这一辈子再也不会和你喝酒了。”
  李白泽说:“吓到了吗?”
  高盟没说话,李白泽说:“对不起,不要怕。”
  高盟问:“为什么要用那种药?”
  李白泽沉默起来,高盟说:“你不说我也能猜到,李白泽,没有爱情会死吗?”
  李白泽说:“不会死。”
  高盟看向李白泽,阳光正好照射进来,照在李白泽没有什么表情的依然有些苍白的脸,高盟看着李白泽微微眯了下眼睛,一幅不能承受阳光照耀的虚弱模样。
  对病人讲话应该温柔,高盟选择用温和的声音讲阴阳怪气的话:“对,你没爱情不会死,你有爱情才有可能死,改天你死了,我给墓碑上刻上情种两字,纪念你不同寻常的爱情,宣告给每一个经过你墓碑的人,墓的那个叫李白泽的家伙,他为爱而死,伟大,非常伟大。”
  李白泽觉得有点好笑,于是笑了下,而后听到高盟说:“和贺唯分手吧。”
  李白泽又没在笑了,他看着窗外被风吹得摇晃的树冠,说:“我考虑一下。”
  高盟说:“你考虑的结果让我不满意,我会再扇你一巴掌的。”
  李白泽说:“我知道了。”
  高盟向李白泽展示自己胳膊上的肌肉,说:“真的扇你,且用全力。”
  李白泽垂眼看了一下,说:“我信。”
  李白泽在医院里休息了半天,被高盟送到小区楼下,高盟有事要做不能再陪李白泽,李白泽独自一人乘电梯上楼,输入密码打开房门,地板上遗留着夜晚的水迹,从浴室到玄关,水渍静止着不动,湿成一团的睡衣在水里贴在地板之上,衣柜中掉落出的几件衣服也落在其上。
  混乱不净的场景提醒着李白泽在夜晚的荒唐行为,李白泽后悔的想,真的不能喝酒,后悔在昨夜与高盟喝了两杯酒,也再一次后悔在第二区的酒吧里与贺唯喝酒。
  后悔也无济于事,事情发就无法再改变。
  李白泽将地板收拾干净,衣服放进洗衣机,再安静的坐在吧台前的座椅上,如他对高盟所说,他在考虑与贺唯分开。
  被急救一次,被高盟扇了一巴掌,头脑也渐渐抛开情爱,清醒了一些。
  强迫自己接受模拟omega情热药剂已经难受至此,换一颗omega腺体更不是容易的事。
  接受药剂,接受腺体是在强迫自己,放弃贺唯也是在强迫自己。李白泽还是不能痛快的做出选择,闭上眼睛,贺唯的保护和陪伴,大提琴悠扬的声音,结婚的承诺纷纷出现。
  他渐渐的不去想贺唯,而是想自己,想自己这几年做的事,让自己不安的失望的事件,理智越过爱意,他终于将分手的念头愈演愈烈。
  第二天,李白泽开始上班,又在医院和家两点之间来回,短暂的见过贺唯几面,贺唯说在处理棘手的事情,不能有多少时间停留,两个人说了几句话拥抱了一会,贺唯又离开。
  五月三日,患者恢复不佳,质疑治疗全流程,李白泽以及其他有关联的人被留在医院里,由于原先的宿舍搬进新人,李白泽被分在一个小房间里,房间没有窗口,灯光也不太明亮,一切都暗沉沉的。
  这一次的李白泽没再去回想,康复问题本就因人而异,医院愿意陪着患者小题大做,但未必能揪出问题平息患者怨气,只是医院的为不合理事件进行纠察的严苛态度一再让李白泽失望。
  房间是牢笼,他躺在牢笼里并不舒服的床上,心情不佳,睡起来天昏地暗,醒的时候想的很多。
  五月五日晚,李白泽重见天光,决定一切重新开始,迈出的第一步就是向医院提出离职申请。
  离职申请提交后,李白泽又见到曾经做心理评估的医,医坐在李白泽对面,他对李白泽笑了笑:“我对李医会离职这件事早有预料,只是意外时间会比我预料的要早很多,李医的怨气快要压不住了吧。”
  李白泽重复曾经的话:“我没有怨气。”
  医见他如此,只是点了下头,又说:“当时李医的心理评估并不合格,一个Beta在AO家庭之中长必定会受到歧视或者是无视,整个联盟风气如此,李医怎么会长成一个好脾气包容友好的人呢,不过是不断自我调整后的情绪压抑,这种压抑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就可能因为某个事件而爆发。”
  “但人事部的同事并未单独找李医谈话,李医知道是为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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