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鱼会死掉（近代现代）——祝我幸运

　　他看向贺唯的眼睛渐渐有些失焦，张开嘴唇发出像是哭泣的声音。
　　李白泽的脑袋清醒过来的时候是凌晨三点钟，房间里的灯都关掉了，房间里很黑，他被贺唯搂在怀里，贺唯的手掌在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李白泽没有动，只是睁着眼睛在黑暗里看了一会，又闭上眼睛。
　　身体有些酸痛，这告诉李白泽他和贺唯又上了床，不同以上一次，这一次的李白泽对过程几乎没有什么记忆。
　　他安静的闭着眼睛，脑袋急切的想着缺失的记忆，想到脑袋有点发痛也没想到。
　　上一次感受糟糕，这一次也很糟糕。
　　李白泽动了动，把自己更深的埋在贺唯的怀里，不再多想，疲累的睡了过去。
　　再度清醒过来时是早晨八点钟，李白泽仍然被贺唯抱在怀里，皮肤贴着皮肤，几乎是同样的温热体温，李白泽因为皮肤传递的温度，奇异的又感到开心。
　　他身体动了一下，贺唯清醒过来，问李白泽：“不睡了吗？”
　　李白泽触摸到枕头底下的手机，指纹解锁后看了眼时间，嗓子有点哑的说：“我十点钟有课。”
　　贺唯问：“不可以不上课吗？”
　　李白泽说：“不可以。”
　　李白泽执意要做好好学，贺唯开车带着李白泽去餐厅吃早餐，吃完早餐后又将李白泽送往学校门口。
　　李白泽向贺唯摆手说再见，李白泽往学校里走，走到贺唯看不见的地方，李白泽靠着一颗树停了一会脚步。
　　他垂着头，拿出手机，打开了早晨由银行发来的进账短信，他一直没打开，现在打开了短信，一笔对他来说很大的金额，差不多是他兼职半年的工资。
　　他皱着眉看着转账的银行账号后六位尾数，是贺唯的账号。
　　做一次，转一次钱，他想到贺唯第一次去宿舍找他时，贺唯问他说想要什么，他说钱，他又想到贺唯说的试试，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试着恋爱。
　　他抬头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确定是现实世界，又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总感觉很虚幻。


第16章 
　　即使李白泽对和贺唯之间不清不楚的关系感到不满，他也鼓起勇气想到办法去纠正，总是担心贺唯不愿意和他拥有一段正经的恋爱关系。
　　李白泽和贺唯确定了一段类似情人关系，李白泽的小金库愈发充盈，但他仍然在餐厅兼职服务，钱总是越多越好，他住在学院宿舍中，经常两个地点来回往返。
　　直到九七八年的年末，李白泽接到游梦电话，回到贺家一起度过新年。
　　贺铭贺朗早已回到家中居住，李白泽带着金鱼来时，在贺家的院子里见到了打羽毛球的他们。李白泽与他们时隔将近半年相见，仍是两见相厌，谁也没搭理谁。
　　李白泽看到在别墅门前的游梦，快步走了过去，因为一只手抱着金鱼缸的缘故，单手拥抱游梦，闻到游梦身上桂花香水的气味，他问：“想我了吗？”
　　想我了吗，这已经是李白泽与游梦视频通话和私下约见时固定的开场白，他固执的要游梦一定说出想他。
　　游梦说：“想你了。”
　　李白泽放开游梦，游梦说：“既然舍不得妈妈，不如搬回来住。”
　　李白泽摇了摇头：“我应该要独立了。”
　　李白泽回到了贺家一楼的小房子，小房子里有他留下的一点杂物，其中包括盛满小珠子的玻璃盒，小夜灯电量耗尽已经不亮，这个各种颜色混杂的玻璃盒又看起来缺乏美感。
　　李白泽沉默的将行李摆放，沉默的躺在床上，晒着由窗户透过来的阳光，缓慢的想，李白泽什么时候才能不再来这里。
　　李白泽大部分时间在卧室中度过，小部分时间在餐厅，新年来临的前一天，李白泽又跟着贺家人去往贺家老宅。
　　在贺家老宅里，李白泽见到了有一段时间没见过的贺唯，贺唯身边是他的家人，李白泽偷偷的十分不正大光明的看了一眼，贺唯帅气好看，李白泽的心情变得有些快乐。
　　李白泽又跟着游梦社交了十多分钟，感到无趣，游梦每年都让李白泽像贺铭贺朗一样去喊他们的带着亲戚含义名称，但几乎没有几个人应下。
　　李白泽借口突然肠胃有点难受，离开社交场，回到贺家老宅给他分配的房间里。李白泽躺在床上睡得昏昏沉沉，梦到他和贺唯在亲吻，被贺家人看到，贺家人在鄙夷的看着他，他无助的站在原地，想把自己埋在土里，让谁都看不到他，真的就蹲了下来用忽然出现的铲子在地上挖洞。
　　李白泽被游梦打来的电话吵醒，结束了劳累的挖洞，他猛然睁开眼，心跳跳动快速，坐起身环顾灯光昏暗的四周，看到没有任何人后才接通了电话。
　　游梦问他：“小泽，肠胃好些了吗？”
　　李白泽说：“好多了。”
　　游梦又说：“快到吃饭的时间了，你出来吧。”
　　李白泽答应下来，去卫间洗了把脸，才走出房间。
　　贺家老宅灯火通明，李白泽慢慢走着，在人密集处看到了贺唯，贺唯看向他，他又很快的别过头去，但贺唯还是向他走来，贺唯的手掌扣住他的手腕：“怎么了？你看起来没太有精神。”
　　李白泽对他笑了笑：“刚睡醒。”
　　贺唯拉着他向没人的地方走，到了隐蔽无人光线暗沉处，李白泽伸出手臂抱住了贺唯，对贺唯说：“好久没见你了。”
　　李白泽把下巴抵在贺唯的肩膀上，头发轻轻的蹭了下贺唯的耳朵：“你想我了吗？”
　　贺唯笑着说：“想了。”
　　李白泽放开了贺唯，将四周环顾一圈再度确定无人后，主动亲吻了一下贺唯的嘴角：“哥，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贺唯也说：“新年快乐。”
　　李白泽觉得即使隐蔽也不安全，他找借口对贺唯说：“我先走了，我妈喊我吃饭。”
　　贺唯因为他的话微微笑着，贺唯说：“去吧。”
　　李白泽对贺唯摆摆手，向着光亮的地方走去，路灯将他的影子拉的很长，李白泽低头看了眼，又向后看去，发现贺唯还在那里看着他，李白泽又向贺唯摆了摆手。
　　这是他们新年前的最后独处时间，直到跨年夜度过，烟花再度在贺家老宅的上空升起，九七九年来临前，李白泽丧失了和贺唯在一起的所有时间。
　　在新年第一天，和往年一样有很多人来拜年，在拜年的人里，李白泽又看到了徐悠然，徐悠然仍是一副与贺唯很熟稔的样子，见到贺唯，就走到贺唯身边和贺唯小声地说这话。
　　李白泽忍不住多看了一会，他想徐悠然是omega来着吧，他的家世应该也不错吧，母亲是贺唯的老师，想来他的母亲和贺家私交不错，李白泽不自觉皱眉，想的越来越多。
　　想到贺唯未来要结婚的omega有没有可能性是徐悠然。
　　李白泽的出神被和他站在一处的贺铭看到，贺唯喊他的名字：“李白泽，你看悠然做什么？”
　　李白泽听到贺铭的声音就心烦，他转头看了贺铭一眼，又转回头去，全当没听见，一个字也没说。
　　贺铭有些气的伸手去拽李白泽的衣服，李白泽往贺盛州身边走，贺铭就停止住了。李白泽的思维经过贺铭的打断，再度重新想刚才想过的事情，才忽觉自己有些忧虑过重，想的过于遥远。
　　这是九七九年年初，李白泽见到的贺唯第一面，没有讲话，也没有眼神交汇，距离隔的很远。
　　再见到贺唯，是李白泽提前回到学校开始夜晚兼职活的第二天上午，李白泽在宿舍中睡觉，贺唯敲响李白泽的宿舍门，李白泽打开门，被鲜花簇拥了满怀。
　　李白泽抱着鲜花，垂眼看着粉嫩的鲜花，又抬眼看送他鲜花的贺唯，李白泽手指抓着贺唯的袖口，微微垫着脚亲吻贺唯的嘴唇。
　　贺唯问他：“今天有事吗？”
　　李白泽说：“晚上有兼职。”
　　贺唯点了点头：“李白泽，你好忙。”
　　李白泽想自己哪有贺唯忙，贺唯忙起来，李白泽总会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他。李白泽说：“兼职之前的时间没有任何事。”
　　贺唯说：“出去约会吧。”
　　九七九年年初多雨，在贺唯选定约会的今天下着连绵的小雨，贺唯撑了一把黑伞，李白泽走在贺唯的身边。两个人漫步在街道上，街道两边有很多卖花的小摊，雨中带了点鲜花的香气。
　　李白泽又想起了贺唯的信息素气味，他有些想闻一闻。
　　李白泽对贺唯说：“哥，我想闻一下你的信息素。”
　　beta想要闻到信息素只有两种方式，一个是标记，一个是信息素压制，李白泽自己先讲：“你信息素压制我一下。”
　　贺唯沉默了一会，他对李白泽说：“会痛的。”
　　李白泽说：“我不怕，来一下嘛。”
　　因为是年初且下着雨，街道上没有什么人在，贺唯释放了几秒钟秒信息素压制，如贺唯所言，确实很痛，从腺体开始，疼痛顺着神经拥想头颅和四肢，痛到李白泽的手掌紧紧握起，想要流泪。
　　李白泽先痛了一会，后知后觉的闻到了晚香玉的气味，是一种浓郁的甜香味。
　　甜香味很快飘散在雨里，疼痛却有点绵长，贺唯温热的手掌抚上李白泽的腺体，轻轻的揉了一分钟，问李白泽：“还好吗？”
　　李白泽点了点头，现在已经是可以忍受的疼感，他对贺唯说：“你的信息素很好闻呢。”
　　贺唯对他说：“如果想闻，不如去找正真的花来闻。”
　　李白泽笑着说听起来有些任性的话：“找它实在费时费力，我偏要闻你的信息素。”
　　贺唯把李白泽搂在怀里，慢悠悠向前走，贺唯带着他去吃甜点，又去吃西餐，最后去到一家大提琴店，店面装修古朴，店内看起来有些年月，贺唯跟这里的老板很熟，简单说了几句话，贺唯就拿起一把大提琴，带着李白泽进到店铺里面的房间。
　　房间内有一些录音设备，贺唯调试了一会录音设备后拿着大提琴开始拉奏，李白泽安静的坐在房间角落的沙发上，看着贺唯沉静的拉奏。
　　很奇怪的，没有灯光打在贺唯的身上，让贺唯看起来闪闪发光，但他的目光还是聚集在贺唯的身上。
　　大提琴声音深沉温暖，李白泽安静的听完全曲后，鼓掌说：“好听。”
　　贺唯笑着看向他，知道他依旧听不懂大提琴曲要表达的内容，贺唯对他说：“这首大提琴曲的名字叫《山城之夏》。”
　　贺唯说：“我创作的大提琴曲，来源于九七八年七月份第三区的城市，那个你和我去的地方，原本想表达自由和荣誉，现在表达自由和爱，在九七九年这个下着小雨的始终温暖如春的城市里，首奏给李白泽听，算作送给李白泽和贺唯的共同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