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色小马俱乐部(近代现代)——麻薯球麻薯

分类:2026

更新:2026-01-11 20:14:30

  付初谦是一只走失后又被带回家的大型犬。
  姜柏发现他很快就不再抽烟,戒烟的速度异于常人,规律作息和一日三餐让他的消瘦重新长回来,再次意气风发和英俊帅气。
  但他不去健身房,姜柏看出来他很想去,某一天不经意地问他:“你想去干嘛不去?”
  付初谦不解释,沉默地靠过来,抱住姜柏把脸埋进姜柏的颈窝里。
  “你以为我要趁你去健身走掉吗?”姜柏伸手拍了拍他的背。
  “你住在这里,是不是很方便?”他的声音闷闷的,“不用挤地铁来学校上课,不用每天背着一大堆书走来走去。有一堂行政法,我看见你的书被人撞掉,想上去帮你捡。”
  “那你怎么不过来?”姜柏轻轻推了推,付初谦抱得松一些,但还是没有放开,沉重的呼吸弄得姜柏很痒。
  “你应该不想见到我,”他说完又很没安全感地向姜柏确认,“你住在这里吧,姜柏,一直到毕业。”
  姜柏没回答,他拍拍付初谦,说他现在要去上课。
  他们重新过上以前那样平静的活,心照不宣地把一切都抹去,是亲密的室友,是贴心的朋友,唯独不是恋人。
  姜柏不再尝试去和他接吻,虽然付初谦拒绝的态度不再那么坚决,偶尔抱着姜柏时也会亲姜柏发尾下的皮肤,十分小心,好像足够轻就可以当做没发,姜柏就很配合地装作不知道。
  等冬天过去后,付初谦终于治愈他的“应激反应”,对于姜柏偶尔的晚归不再紧张,这也离不开姜柏频繁给手机关机让他无法联系姜柏的功劳。
  姜柏回归变装活后,在蔡熠不要命的强烈安利下,终于和很多个普通男同性恋那样,爱上了LadyGaga为她的艺术人格而着迷,并和蔡熠每天祈祷她能够不再戴上一张爵士专辑的素净帽子,回归到夸张服饰。
  大概是全世界有无数人也在祈求,2020年的初夏,她带着《Chromatica》重新出现在大家的视野中。
  姜柏趴在地毯上,和付初谦一起听这张专辑。
  付初谦保持了认真的倾听,发表了诸多有讨好嫌疑的评论,最后在姜柏的审视中败下阵来,垂头丧气地承认:“我多听几遍。”
  姜柏哼了一声,继续浏览手机页面,打算补齐Gaga所有的实体唱片,付初谦又亲热地凑过来,问他在看什么。
  “唱片,到底是买彩胶还是黑胶。”姜柏纠结到抿嘴。
  “都买好了,”付初谦出完馊主意又没防备心地继续说话,“以后我们可以空出专门的房间放唱片。”
  话说完,姜柏滑动屏幕的手指停在原地。
  他久违地又气,把音乐关掉,想问付初谦的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默认他们毕业后还会这样不清不楚地住在一起,他难道要做几十年付初谦的好室友吗?
  哪怕能够拥有一间用来放唱片的房间,姜柏也不会住进去,以朋友兼室友的身份。
  姜柏坐起来,慢慢地问他:“你说这些有意思吗?”
  “对不起。”付初谦终于意识到不对,他扬起的眉眼耷拉下去。
  “以后别说了,”姜柏移开眼神,“我不想听。”
  蔡熠可能真的是爱情大师。那天晚上,姜柏站在阳台上,听他说了很长一段话。
  “没什么做得对不对,暂时狠不下心、没办法离开都很正常,你要知道,剥离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
  “选择留下不是错误的选择。你会发现他不会有改变,一切都是重蹈覆辙,两个人因为同样的事兜圈子,想要解决的问题没有答案,待在一起痛苦倍增,直到你再也没办法忍受…等到那个时间点,你就能离开了。”
  姜柏止住眼泪,因为突然正经的蔡熠笑了几声,但还是伤心:“你说的好惨。”
  蔡熠叹了一口气,装模作样地惋惜,听起来十分搞怪。
  “爱情就是这样的呀。”
  

第27章 25
  25Ⅰ
  大三学年结束后,姜柏没有急着回家。
  付初谦对要分别两个月表现得十分紧张,每天都找新的理由让姜柏多留几天,姜柏看得好笑,开玩笑问他要不要抓住大学最后的暑假一起去旅游。
  他其实只是随口一说,因为姜柏潜意识里认为付初谦不会离开这座城市半步,毕竟付文钰在。
  但付初谦立刻答应了,甚至兴奋到站起来,走到姜柏面前,有些语无伦次:“我们现在看看目的地,争取明天就出发。”
  “那阿姨呢?”姜柏对他的执行力表示震惊。
  提起付文钰后他又犹豫,不过只犹豫了短暂的时间,还是很坚定:“她现在身体不错,我们只去几天的话,没关系的。”
  付初谦决定后就不再反悔,他没头没脑地拉开衣柜想要收拾衣服,又转身去摸手机似乎要给付文钰打电话,做他自己的事之前还记得把一切的决定权都交给姜柏:“你想去哪我们就去哪,我都可以,姜柏你挑就行。”
  姜柏就这样收获了一场赶鸭子上架的旅行。
  他也没有太反感,反倒觉得越临近毕业和秋招,付初谦的精神越紧张,好几次他眉宇之间都透着浓到化不开的焦灼,问姜柏是否有留在这座城市的打算。
  那姜柏觉得未来很难确定,再加上,他不是特别想毕业后和付初谦继续待在同一个地方。
  和付初谦谈一场有名有姓恋爱的概率低得出奇,姜柏觉得自己还不能傻到因为这点概率大方地送出未来几年当筹码。
  他内心已经独自准备着未来几年的渐行渐远,但付初谦显然没有,还露出自私的一面,想要抓紧姜柏。
  所以经常会显得可怜,姜柏觉得,和他出去散散心也不是坏事。
  为了照顾付初谦牵挂付文钰的心情,姜柏把地点定在南方一座佛教名山,加上路程所需时间,整个计划只有三天。
  “其实可以再久一点。”付初谦把衣服叠得很整齐,丢进行李箱里。
  “没什么景点嘛,我们爬到顶峰烧完香包祈福就行了,”姜柏睁眼说瞎话,“接下来一年我们需要运气的地方很多,去拜一拜不好吗?”
  付初谦虽然嘴上和表情不乐意,但还是非常体贴地帮姜柏拖行李箱、在高铁上把肩膀借给姜柏,并对这趟旅行表现得十分雀跃。
  他好像真的很少离开自己居住的城市,明明住着带草坪的别墅,但看高铁窗外的风景看得津津有味,等驶入群山万壑之中时,他撑着脸看得目不转睛。
  虽然姜柏还是看到他一路上给付文钰发了许多“不舒服一定要说”之类的信息,还努力在差劲的网络信号中传了几张图过去。
  “跟你一起出来玩,我很高兴,”付初谦收起手机,再说话又很遗憾,“希望以后也会有机会带我妈出远门。”
  “肯定有的。”姜柏捏了捏付初谦的手,被付初谦牵住。
  坐大巴终于抵达山脚下,气温虽然因为海拔稍有下降,但还是过晒,姜柏守在行李箱蹲在路边,等付初谦从香火店里出来。
  他等了半天,把带的矿泉水都喝得一干二净,付初谦才抱着一大袋香包从矮小的店门里钻出来。
  “你要烧这么多?”姜柏目瞪口呆,眼神复杂。
  “他们说这儿的习俗是一个人得烧两个香包,”付初谦把一大袋放在行李箱上,不解地挠头,“所以才有这么多。”
  “你到底要给多少人祈福…”姜柏叹了口气,认命地提起那一大袋又沉又重的东西,把行李箱交换给付初谦。
  等到民宿吃过晚饭,姜柏问前台要了两支笔,又在本地人的指导下和付初谦一头雾水地填香包上的姓名、出年月日以及祈求事项。
  一清点才发现,付初谦没有买他自己的。
  “你真的觉得Kelsey和Kerwin这样的名字写上去佛祖能看懂吗?”姜柏没忍住吐槽,“你记得写俩洋名也不记得写自己的。”
  “…买得太急,弄忘了,”付初谦噎了两下,低头给付文婕写香包,“还有你的,姜柏,你记得写上自己的名字。”
  他给讨厌他的付文婕也写,姜柏觉得付初谦简直不可理喻,仿佛在他行事准则的第一条是必须爱所有人。
  姜柏在剩下的两个香包上分别写上他和付初谦的名字。
  “我的分你一个,”姜柏把它们推到付初谦面前,“这样我们就都能被保佑。”
  “那不是只能被保佑一半了吗?”付初谦急起来。
  “有一半就不错了,”姜柏拍开他的手,“你别乱动,就这样写。”
  民宿环境不错,姜柏定的房间带小阳台,还挨着一棵高树,房间里凉丝丝的。
  晚上九点,付初谦就把灯熄了,一本正经地告诉姜柏,他查过攻略,爬到顶峰的大庙体力消耗大,路上也没有太多服务区,有一段路又陡又急,最好早一些出发,这样人少好走。
  “那我们坐缆车上去。”姜柏听到要长时间走路就头大。
  “坐缆车的话,我们很快就下山了,”付初谦迟疑未决,眼神躲闪,肩膀塌下去又变得可怜,“你是不是急着回家?”
  姜柏再次怀疑蔡熠说的是否正确,他好像从没狠心过,付初谦总是让他变得心软。
  “好吧,”姜柏躺进被子里,“那我们早点睡。”
  付初谦重新高兴起来,在姜柏身边规矩地躺了一会就凑过来抱着姜柏,和一年前一模一样,仿佛姜柏是他最钟爱的玩偶。
  清晨六点,姜柏就抱着沉甸甸的付文钰、付文婕、Kelsey、Kerwin、付初谦和他自己(的香包),踏上了盘山公路。
  走到一半,付初谦开始牵姜柏的手,还把香包分成了完全不公平的两部分,姜柏包里就只剩他和自己的香包,和几瓶水。
  “你怎么每次都把我当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姜柏拗不过付初谦,跟在他后面气喘吁吁地抱怨。
  “你太瘦了。”付初谦放慢脚步等他。
  姜柏很快就没力气反驳。
  接近八点时,天阴起来。
  姜柏觉得真莫名其妙,昨晚看天气预报时还是晴天,这一会就像要下雨,他拽拽付初谦的衣角:“我们要不要走快点,好像要下雨。”
  “我准备了雨衣,”付初谦反握住姜柏的手,“你不用勉强。”
  付初谦可能是哆啦A梦。
  接下来姜柏一言不发,因为实在没劲,在路边的石凳上坐了半晌才缓过来。
  重新走起来时付初谦再次放慢脚步,姜柏慢慢找回呼吸。
  “姜柏,”付初谦呼吸还是很平稳,“昨晚辅导员找我,问我们宿舍空的床位能不能让人搬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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