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色小马俱乐部(近代现代)——麻薯球麻薯

分类:2026

更新:2026-01-11 20:14:30

  过了一会,他又闷闷地形容,穿短裙、戴墨镜的那次。
  但情有可原。
  姜柏那天约了摄影师,打算给自己拍第一组写真,但没想到那位男摄下流猥琐夹带私货,多次言语骚扰、行为轻浮,姜柏一点就炸,把包甩在人脸上,把他劈头盖脸骂了一大通。
  心情毁了后妆自然也毁了,姜柏那天没留下一张照片,一个人在宿舍里非常愤怒地利用社交媒体要求退钱。
  “你那天有小组展示,我看你很忙。”姜柏轻飘飘地把话题一带而过,不打算多说。
  很快他就后悔自己指责付初谦“很忙”,因为付初谦听完解释后说了五句对不起,语序颠倒、絮絮叨叨地冲着姜柏的皮肤说“对不起我太忙了”、“我不想的”和“下次还是拍照给我看吧”,像一台只能接收道歉指令的复读机。
  姜柏凶他“闭嘴,别道歉了”,但没有任何效果。
  付初谦终于放开他,脚步虚浮地冲去桌位前拿上手机,又气势汹汹地走回姜柏面前,拉着姜柏坐在地毯上。
  “你干嘛?”
  姜柏觉得莫名其妙,付初谦只是点开相册,在相册里左拐右拐,又点开一个隐藏相册,当着姜柏的面输入密码,简单得不行的1235,没有任何保护性可言。
  他得意地把手机递给姜柏,如同邀功:“你看。”
  全都是姜柏变装后的照片,按日期排序,最早可追溯到上个暑假,被发在学院宿舍楼群里姜柏的照片。
  他翻了很久,意识到自己居然愚蠢地给付初谦发了这么多挤眉弄眼的照片,满脸通红,又在一堆妆容姣好的照片里发现一张画毁眼线的特写——连这也保存,姜柏勃然大怒。
  “你,”他气地瞪着付初谦,“你是不是神经病?”
  “难看死了,删掉。”
  姜柏说着就要去点删除键,手机马上被付初谦抢回去,他护着手机,执拗地摇头。
  “什么都存,你暗恋我吗?”姜柏更气了,变得口不择言,但付初谦好像没听到一般,没有任何反应。
  过了很久,付初谦重新抬起头来,大概花了很大的力气才在因为酒精变得混沌的大脑里找到他原本要说的话,所以变得很严肃:“姜柏,你下次扮女孩,一定要带上我。”
  “神经。”姜柏不理他。
  “我可以当你保镖,”他抓住姜柏的手腕,“虽然我没你那么会骂人,但有好好锻炼,谁再骚扰你,我努力帮你打一会。”
  “也会帮你讨钱,这样你就不用自己在宿舍抓狂了,”他的意识又涣散起来,“对不起,我最近好忙。”
  姜柏因为这段时间变得些许坚硬的心脏又化成一滩水,很慌张、酸软地卧在左胸口,因为付初谦随口说的几句话淌进血管里,不停跳动。
  狼狈得姜柏有些讨厌付初谦。
  付初谦在地上睡着后,姜柏没有急着回自己床上。他把灯熄掉,坐在付初谦旁边,仔细地看他的脸。
  看了一会,姜柏忍不住轻轻踹他。
  “你到底喜不喜欢我?”他口吻烦闷,又觉得其实很高兴,但喜欢就是会让人阴晴不定,所以姜柏下一秒就因为这个没有确定答案的问题而板着脸。
  “烦死你了,”他最后轻轻踢了一下,把下巴搭在膝盖上,“受不了。”
  姜柏发现自己是没有主导权的。
  大概先喜欢的人一定会输,所以姜柏不能坚定立场去勇敢地喜欢,也不能撒手不管决定死心。他摇摆不定,因为付初谦一点疏远就灰心,也会因为付初谦几句漂亮话心脏酸软。
  过山车上的乘客没有资格触摸开关。
  第二天上午,付初谦积极地告诉他已经空出了晚上的时间,希望姜柏可以和他一起出门吃一家韩餐,而姜柏“不情不愿”地因为日程安排拒绝了他,付初谦表现得很失落。
  姜柏因此感到一丝恶劣报复的快意,尽管他确实是真的有事。
  

第20章 19
  19
  一直到姜柏出门前,付初谦都在反复确认姜柏今晚是否可以改变日程,他面不改色地把那家韩餐吹得天花乱坠,仿佛明天它就会关门大吉再无机会品尝。
  “真的不行,”姜柏叠洗干净的衣服,“我和人约了练篮球。”
  付初谦很震惊,他猛然站起来,又因为体内残留的酒精头晕,只好重新坐回凳子上,最后滑稽可爱地捂着头发出疑问:“你没有在开玩笑吗?”
  当然没有开玩笑。
  大二下,姜柏迎来了最后一学期的体育必修专项,但他没有像往年那样抢上体操,很倒霉地被塞进了篮球班,每周三都被迫和一群五大三粗直冒汗的男站在队伍里。
  期中一过,姜柏就为还没到来的期末感到无比焦灼。球在他手里像只猫,运不稳也投不准,再加上上学期他没有学习过基础动作,姜柏更是一头雾水,他害怕再这样下去自己会成为体育挂科第一人。
  “不过幸好,站我旁边的学弟人很热心,我们已经练习过几次了,”姜柏穿好运动鞋,“我进步很快。”
  他往水杯里丢了两片柠檬,自顾自抱怨运动真的很不舒服,出门前他才注意到付初谦很失落的表情,呆愣呆愣的,眼镜滑到鼻梁也没发现。
  “你就那么想吃那家韩餐吗?”姜柏伸手在他面前晃了两下,又狠不下心了,只好违背本心地哄,“那我们明天去。”
  “对不起姜柏,”付初谦愧疚地摇头,“我明天约了小组讨论。”
  “那再说吧。”
  不高兴的人立刻变成姜柏。
  他不再留恋,果断出门下楼,等走到一楼,付初谦的短信又追过来。
  「你想吃这家吗」
  姜柏点开他发过来的大众点评链接,是之前他们提过几次的大排档,虎皮凤爪好评如潮,姜柏看得口舌津。
  「你想的话,你打完球我去找你,我们一起去吃夜宵」
  姜柏觉得付初谦变得很不付初谦,十分冒失冲动,也不瞻前顾后。
  「错过门禁怎么办?」
  姜柏当他还没醒酒。
  「住酒店」
  他只犹豫了一秒就回了“好”。因为姜柏就是经不住诱惑、自制力很差的人,他一想到能再和付初谦躺在同一张床上就头脑发热,连清爽的柠檬水也没办法缓解这种口干舌燥。
  姜柏满脸通红地走在路上,开始认真思考要怎么样才能恰到好处地错过门禁。
  姜柏和方逍游刚把球收好,付初谦就卡点出现在篮球场的入口处。
  方逍游的名字取得很仙,人却看起来吊儿郎当玩世不恭,他虽然始终称呼姜柏为学长但其实总爱打趣,偶尔还上手运球逗弄姜柏。
  不过能有比较耐心认真的免费教学,姜柏也不想太严苛地去讨厌他。
  “我觉得可以应付考试了,”姜柏翻出面巾纸递给方逍游,“差不多就行。”
  “你下周不想来了?”
  “嗯,运动好累,”姜柏犹豫了一会,“下次我请你吃饭,谢谢你最近抽时间教我。”
  方逍游跳起来投了个三分,耳钉反射的灯光刺得姜柏眼睛不舒服,他想走了,于是和方逍游挥挥手,说有朋友在等他。
  姜柏刚转身,篮球就重重地落在地上,他被方逍游拉住。
  “你有话就说。”姜柏心慌地甩开他,下意识去瞥球场对面的付初谦。
  “对不起啊,”方逍游的道歉听起来油嘴滑舌,“我教你这么久,学长下次和我去约会吧,我其实在搞乐队,你想看吗?”
  姜柏心情复杂,他干脆利落地拒绝:“我对你和你的乐队都不感兴趣。”
  方逍游耸耸肩,做出满不在乎的表情,姜柏知道他对自己没有什么认真的想法,连挥手都懒得挥,加快脚步穿过空旷的球场,去找付初谦。
  “走吧。”姜柏见到他,心里又有弹珠跳来跳去。
  付初谦反常地戴着眼镜,沉默不语接过姜柏的包,下一秒就自然移开目光,盯着黑暗里的树一言不发。熟悉的被冷落感贴上姜柏的后背。
  姜柏跟在付初谦后面,看到他抬手摘掉眼镜,脆弱的金属镜框被攥在手心里,每一个动作都如同灭火器一般把姜柏的期待全浇灭。
  根本不用刻意拖延时间,他们都吃得很慢。
  人声鼎沸的餐厅大堂,只有姜柏在的桌子冷冷清清,一开始上菜的小哥还会热情介绍上来的是哪一道店里的特色菜,后来大概被他们之间冷淡的气氛感染,低声快速地上菜又离开。
  虎皮凤爪索然无味,姜柏戳着碗里的凤爪,气愤得想掏出手机和大众点评上的“水军”大吵一架。
  付初谦低头不停吃奶油玉米酥,一块都没给姜柏留,姜柏看了更气。
  他放下筷子,站起来催付初谦:“走吧,现在回宿舍还能赶上。”
  “要打包吗?”付初谦终于开口说话。
  “不好吃。”姜柏回绝他,面无表情地去前台结账。
  他们开始有了零星半点的交流,局限在“我来打车”、“这里不太好打车”和“那你说哪里好打”,最后姜柏憋着闹肚子气跟着作为本地人的付初谦左拐右拐,拐进一条四下无人的马路。
  初夏的夜晚只有些许闷热,风把姜柏的衣服吹得鼓鼓的,仿佛鸟的翅膀。本应该会轻盈地度过一个晚上,又变得沉重不堪,姜柏没心思飞,也飞不起来,反倒是很想大发脾气让夜风马上停止运行。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姜柏忍不住叫住走在前面的付初谦,“现在回去也来不及了。”
  “那去酒店。”付初谦似乎迫不及待,步子一转又掉头往回走。
  “还以为你又要像寒假那样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姜柏一气,嘴就变得很讨人厌,语气也冲起来。
  “对不起,”付初谦停住脚步,转身低头道歉,“姜柏,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哪样?”姜柏反问后又觉得自己傻得滑稽。
  他被自己的感情玩弄在股掌之中。付初谦喝一点酒说几句疯话,姜柏马上就忘记了过去两个月他们是怎么样因为各种原因疏远、他有很多个夜晚失落到难以入睡;付初谦偶尔一次心血来潮,姜柏就在脑袋里编排自己的幻想大戏,最后站在马路边发莫名其妙的脾气。
  姜柏气得笑起来,笑了一会又很伤心地和付初谦说话:“你为什么总是莫名其妙,莫名其妙拉近距离,又莫名其妙不理我。”
  “寒假后你变得很奇怪,”姜柏的肩膀塌下来,“我们没有那么合得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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