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吊人(近代现代)——椰中海

分类:2026

作者:椰中海
更新:2026-01-11 20:03:26

  郁清川到底什么意思?
  戚承晦搞不清他的心思,心里异常焦灼。
  喜欢他吗?如果喜欢,为什么不干脆和戚子瑜彻底了断,为什么不给他一个明确的答案?反而总是这样忽远忽近,昨晚给了他点暖意,今早又把他远远推开。
  Alpha的易感期还要持续好几天,身体里的焦躁还没完全压下去,还需要他的安抚,可郁清川就这么把他扔下了,连句关心的话都没有。
  戚承晦靠在床头,抬手按了按眉心。
  晨光渐渐爬满床尾,可房间里的温度,却好像随着那道关门声,一点点降了下去。戚承晦盯着门口的方向,指尖攥紧了身下的床单,眼底的期待,慢慢被失落取代。
  郁清川站在冰场中央,四周的灯光刺眼而冰冷。音乐已经循环播放了数遍,但他的动作依旧机械而空洞,僵硬地只是在完成一套程序化的指令。
  他找不对这首曲子的感情。
  “不行的话,就换另一个版本吧。”宋俐的声音从场边传来。
  郁清川摇了摇头他深呼一口气,再次滑向冰场中央,音乐重新响起。
  这一次,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戚承晦的脸。他记得戚承晦吻上他脖颈时,唇瓣的温度比冰场的冷气还要滚烫。
  “哥...”他当时无意识地呢喃。
  “别叫我哥。”
  郁清川的冰刀在冰面上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完成了一个完美的3A跳。落地时,他突然明白了。
  戚承晦或许只是把他当作某个人的替代品,所以才不想听到他的声音,怕破坏那份幻觉。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郁清川在旋转中闭上了眼睛,不发出任何声音。
  戚子瑜想要什么,他都会给。而他缺失的那部分温暖,也总能从哥哥那里得到补偿。戚承晦…明明曾经是无限包容他的存在。
  可现在,那份独属于他的包容,似乎正在一点点抽离。
  音乐进入高潮部分,郁清川完成了一组复杂的联合旋转。冰刀在冰面上刮出细碎的冰屑,可他的心情依旧纷乱。
  他喘息着停下,这一刻,郁清川突然意识到,自己害怕的从来不是被当作替代品。
  而是失去这份,连替代品都算不上的、扭曲的亲密。
  仅剩的东西也要从他手中抽离,这种感觉好可怕。
  郁清川跪在冰上,捏紧了拳头。汗水一滴一滴落在冰上。
  “挑战赛快开始了,不是想这件事的时候。清醒过来,郁清川!”他抬起双手拍了拍脸颊。
  戚承晦站在落地窗前,指尖夹着的烟在夜色中明灭不定。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每一根都燃到了尽头。
  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眼下是连金丝眼镜都遮不住的青黑。
  郁清川已经三天没回来了,莲雾香淡的快闻不到。
  那人总是来去匆匆,像完成某种义务般给他临时标记,然后又迅速抽身离开。疏离的态度,好像他们之间只是一场冰冷的交易。
  戚承晦吐出一口烟,白雾模糊了他的视线。手机屏幕亮起,是郁清川的比赛日程。今天是测试赛前的封闭训练最后一天,他应该还留在运动员公寓。
  他盯着那个地址看了很久,烟灰落在手背上都浑然不觉。
  理智告诉他不要去打扰,可脑子里盘旋着:好想他,好想去见他,去啊、去啊……
  明天就是郁清川复出后的第一场测试赛。
  非常重要。
  如今好不容易重返赛场,他理应全力支持,不该让他心烦。
  可占有欲烧得他理智全无。
  戚承晦掐灭烟,拿起车钥匙。深夜的街道空无一人,等他回过神时,车已经过了栏杆停到了地下停车场。
  训练场的灯还亮着。
  透过玻璃,他能看到郁清川在冰上反复练习着一个4T跳。戚承晦记得郁清川每次都是用这样专注的眼神看着冰面,那里才是他真正的归宿。
  而alpha的存在,不过是一个临时停靠站。
  戚承晦深吸一口气,正准备离开时,训练室的门突然开了。
  郁清川站在门口,他的目光准确无误地锁定了戚承晦,眉头微蹙。
  戚承晦僵在原地。
  隔着玻璃,他们四目相对。夜风吹起郁清川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总是让戚承晦失控的眼睛,清澈得能映出他所有的不堪。
  郁清川的嘴唇动了动。
  戚承晦没听见他说什么,但看口型像是:“你怎么来了?”
  戚承晦狼狈地别开脸,转身逃离。
  “戚承晦。”郁清川的动作比想法更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出乎戚承晦意料,也出乎郁清川本人的意料。
  “你跑什么?”郁清川问道。他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怎么躲着他?
  “我路过。”戚承晦摸了摸手腕,那里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郁清川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笑了。以前没发现这人说谎时是如此的拙劣。紧绷的下颌线,微微偏移的视线,还有那故作镇定的语气。
  他不去招惹他,为什么这个人总是上赶着来招惹他呢?
  “路过?”郁清川的指尖顺着他的手腕滑到掌心,轻轻挠了一下,“现在这个时间特意路过?”
  戚承晦被他这撩拨的动作弄得有些茫然。
  下一秒,领带被猛地拽住,戚承晦被迫低头。郁清川的唇贴上来时,戚承晦闻到了熟悉的莲雾香,混着冰场特有的冷冽气息。他的吻带着不容拒绝,甚至故意在他下唇咬了一下。
  车窗关得严实,连风都透不进半分。后座上,戚承晦的深灰西装外套被胡乱揉成一团。
  郁清川的背抵着方向盘,跨坐在他身上,衣服不知何时已经滑到了腰际,露出大片苍白的肌肤。
  “我比赛的时候,你会来吧?”郁清川喘息着问,扶着他的肩膀缓缓坐下。
  戚承晦的手牢牢扣着他的腰,指腹陷进软肉里,在他坐下的瞬间猛地仰起脖颈,后脑勺抵着椅背,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呜咽。那声音混着粗重的呼吸,压抑到极致,在密闭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郁清川低头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心里却突然涌上股莫名的空茫。
  明明身体贴得这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近到呼吸都缠在一起,可为什么,他总觉得他们之间隔着一段看不见的距离?像隔着层雾,怎么都穿不透。
  他俯身,侧脸贴着戚承晦的脖颈,皮肤滚烫得惊人,可心口却像揣着块冰,凉得发慌。
  “心脏……”他无意识地呢喃,耳朵紧紧贴在戚承晦的胸膛上。
  下一秒,震耳欲聋的心跳声撞进耳膜,“砰、砰、砰”,每一下都重得像要撞破肋骨跳出来,乱得毫无章法。
  这心跳是为谁?
  “......”
  他听着这紊乱的节奏,突然觉得烦躁。这心跳是为谁?为他?还是为那个永远横亘在他们之间的影子?
  指腹抵着结实的肌肉,他盯着那处不顺眼的地方,突然张嘴,朝着那片肌肤狠狠咬下去。
  “嗯…”戚承晦的闷哼带着明显的愉悦,肌肉线条像拉满的弓弦般贲张。
  “爽吗?”郁清川恶劣地舔了舔唇瓣,指尖顺着他的喉结滑到下巴,“哥的心跳,好吵。”
  戚承晦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随着粗重的呼吸轻轻晃动。
  郁清川盯着那副眼镜,心里的火气更甚。他明明不近视,怎么突然就喜欢带这个了?难不成戴了眼镜,就能装成文质彬彬的样子?
  “戴什么眼镜?装什么正人君子!”他猛地抬手,一把扯下那副眼镜,狠狠甩到后座。金属框架撞在真皮座椅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随后滚落到西装外套旁,停了下来。
  戚承晦的嘴唇动了动,那句“我以为你喜欢”卡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一声含糊的“喜欢”。
  他其实是以前见郁清川盯着杂志上戴眼镜的模特看了两眼,才偷偷配了这副平光镜,想讨他欢心,可话到嘴边,却没敢说出口。
  郁清川不悦地“啧”了一声,估计又是某个家伙的爱好吧。
  戚承晦茫然,他怎么又气了?
  “喜欢?”郁清川眼底的嘲讽更甚,他指尖深深陷进戚承晦的脸颊,迫使对方看着自己,“喜欢上你弟的Omega?那你这个爱好,还真够特别的。”
  戚承晦的皮肤在他手下发烫。郁清川盯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他突然觉得可笑,这人戴着副装模作样的眼镜,做着最逾矩下贱的事,骨子里分明就流淌着恶劣的血液,却偏要装出温和的模样!
  他讨厌这种猜不透的感觉,讨厌戚承晦的隐忍,更讨厌自己明明在意,却要装出无所谓的模样。
  “对不起。”
  这三个字烫得郁清川指尖发麻。更让他震惊的是戚承晦接下来的动作。他仰着脸,喉结滚动着,像个索吻的瘾君子般贴近他的唇。
  戚承晦却信,只要他先露出脆弱,郁清川就会可怜他,给予他特例,这次也不会例外。
  郁清川突然想起冰场上那些高难度动作,明明知道可能会摔得遍体鳞伤,却还是义无反顾地起跳。
  他猛地掐住戚承晦的下巴吻了上去。这个吻带着怒火,故意咬破他的唇瓣。戚承晦闷哼一声,手掌却更用力地扣住他的后腰。
  戚承晦的信息素洪水般灌入血管,与郁清川的莲雾香纠缠成解不开的结。
  那副被丢弃的眼镜静静躺在后座,镜片上倒映着两人纠缠的影子。
  “比赛的时候你一定要来。”郁清川喘息着退开半寸,下达命令。
  戚承晦抬手,指腹蹭过他嘴角那抹殷红,明明是omega咬得他,他都觉得他的唇比自己的伤口还要疼。
  “好。”戚承晦说话时牵动嘴上的咬痕。
  郁清川的犬齿太锋利,可郁清川偏偏沉溺在这种痛楚里,也只有疼痛才能证明这一刻的真实。
  郁清川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嗤笑一声:“装什么温柔。”
  omega现在看他哪哪都不顺眼。
  “虚伪!”郁清川再骂道。
  “是我的错,我不好,惹你气了,对不起。”随后,戚承晦屏住了呼吸。
  郁清川说得对,他本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年少时喜欢了上身为弟弟的郁清川。
  长大了要上了作为弟弟的omega。
  他有错。
  可不爱他的郁清川也有错。
  

第28章 启程
  一年前因伤引退的郁清川,在沉寂一年后突然宣布参赛,瞬间引爆全球花滑圈。
  各大媒体闻风而动,纷纷以极具冲击力的标题进行报道:“冰上王者能否打破伤病魔咒?”“他的复出,是孤注一掷还是王者归来?”一时间,关于郁清川复出的话题,成为了大街小巷热议的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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