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吊人(近代现代)——椰中海

分类:2026

作者:椰中海
更新:2026-01-11 20:03:26

  郁清川猛地合上盒子。他必须保持清醒,特别是在这种时候。训练场的广播突然响起,提醒队员们集合时间到了。他深吸一口气,将蝴蝶玩偶挂件塞进制服口袋,大步走向训练场。
  下午的阳光透过云层,在体育馆门口投下斑驳的光影。戚承晦靠在车边,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支烟,袅袅升起的烟雾模糊了他凌厉的轮廓。可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出口处,等待着那个修长的身影出现。
  烟灰无声地坠落,戚承晦的思绪随着烟雾飘散。他想起小时候,他们三个一起玩游戏时,戚子瑜总是能轻易得到所有人的关注。那个会撒娇、会哭闹的弟弟,永远能分走郁清川大半的目光。
  记忆里,戚子瑜从来都不守规则。跳棋多走几步,扑克偷偷换牌,就连最简单的捉迷藏都要耍赖提前跑出来。而郁清川总是无奈地笑笑,然后纵容地让给他。
  戚承晦记得自己当时有多不开心,却始终没有说出口。他看着戚子瑜一次次破坏规则,又一次次得到郁清川的包容。
  香烟燃到尽头,灼热的温度烫到他的指尖,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在O洲留学的时候,那些贵族们处理落败者的方式可谓是干净利落,毫不留情。他们会将落败者的头颅整齐地陈列在橡木架上,以此作为永恒的警示,
  戚承晦眯起眼睛,看向体育馆的反光玻璃,那里隐约映出他此刻的表情,像极了古堡墙上那些冰冷的面具肖像。
  戚承晦轻声自语:“不守规则的人就该被踢出局。而失败者,都是要被砍头的。”
  这个道理,他觉得有必要好好再教教那个任性的蠢货。
  西装内侧的开信刀贴着胸口,刀柄镶嵌着宝石,这是郁清川送他的日礼物。
  是郁清川亲手将开信刀放进他的手中,赋予了他这项权利。
  玻璃门被推开的声响打断了回忆。戚承晦瞬间收敛了所有危险的气息,站直身体,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温和的假面。
  郁清川的身影渐渐清晰。微光落在他身上,为米白色的围巾和浅灰外套镀上一层暖融融的光,连垂在颊边的碎发都泛着柔和的光泽,将他周身温润的气质衬得愈发明显。
  戚承晦迈开脚步,大步迎上去,抬手虚挡风,声音里听不出半点异样,只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上车吧,外面风大。”
  郁清川站在原地,脚步顿了顿,眉头微蹙,显然还在犹豫。他想起昨夜在戚子瑜公寓里的争执,想起自己最后失控挥出的拳头。当时下手确实重了些,若是让爸他们知道,免不了又是一场鸡飞狗跳的风波。
  “子瑜他怎么样?”最终,他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戚承晦的眸色暗了暗,伸手为他拉开车门,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他在医院待的挺好的。”
  这个回答得巧妙,毕竟,医院病房确实也算是一种“等待”。
  “爸妈他们知道吗?”郁清川试探性地问道。以子瑜的性子,若是知道长辈们会为他撑腰,必定会闹得天翻地覆。
  戚承晦修长的手指搭在车门上,俯身靠近,将他完全笼罩,露出脖颈上的痕迹。
  “他们不知道,也不会知道。”戚承晦笃定。
  郁清川轻轻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既然他说不会让长辈知道,那就一定不会有人敢去告状。
  可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戚承晦脖领的伤痕上,昨夜疯狂的画面在脑海中闪回。他下意识地抿了抿唇,喉结微微滚动。
  戚承晦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转身绕到驾驶座。
  规则就是规则,谁都不能破坏。包括他自己。
  他曾经以为,只要足够强势,就能掌控一切。可郁清川却用最安静的方式告诉他,有些界限,连他都不能跨过。
  他学会了使用戚子瑜的方式。曾经他最厌恶弟弟那些撒娇耍赖的手段,如今却成了最趁手的武器。
  这一次,他不会犯规。
  哪怕他比任何人都想撕碎那些碍事的规则,哪怕他比任何人都渴望把omega彻底占为己有。
  可郁清川的规矩,就是他的规矩。
  这一次,他们要遵守郁清川的规矩。
  谁都不能破坏。
  包括他自己。
  

第18章 无需证明
  清晨,郁清川安静地坐在餐桌前,喝着碗里的粥。
  “再吃一点,你昨天训练消耗太大。”戚承晦将切好的猕猴桃放在郁清川面前。
  郁清川抬起眼,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用叉子叉起一块猕猴桃,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自从腺体出现问题后,郁清川的状态一直不太好,发热期紊乱,食欲下降,连训练时都显得力不从心。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固执地坚持着每天的训练计划,不肯松懈半分。
  “今天几点结束?”戚承晦状似随意地问道,顺手将温好的牛奶推到郁清川面前。
  “下午六点。”郁清川接过牛奶,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又迅速缩回,像是拒绝与他接触:“你又要来接我吗?“
  戚承晦的眸色深了深:“嗯。”
  简单的对话后,餐厅又恢复了安静。
  明明已经亲密到连临时标记都做过无数次,可这种日常的相处,却总让他莫名地心跳加速。
  戚承晦看着郁清川喝完最后一口牛奶:“走吧,送你去训练。”
  郁清川站起身,下意识地摸了摸后颈的隔离环。那里还残留着戚承晦昨晚留下的临时标记,柑木香的味道被牢牢锁在金属环下,只有他自己能闻到。
  两人走出家门,晨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戚承晦高大的身影走在前面一点,步伐刻意放慢,刚好能让身后的人跟上;郁清川安静地跟在后面,双手插在运动服口袋里,偶尔抬眼看向戚承晦的背影。
  地上的影子时而交叠,时而分开。
  冬都体育馆,体能训练馆。
  汗水顺着郁清川的下颌线滑落,滴在灰色的运动垫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程澈背着健身包来到他面前:“郁哥,门口好像有人找你。”
  郁清川闻言,动作未停,只是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这个时间点,会是谁来找他?
  程澈挠了挠头,又补充道:“我刚才从门口过来的时候,遇见个Omega,说是特意来找你的。看他那模样,穿着一身挺张扬的衣服,眼神也有点冲,感觉……不太好惹。”他顿了顿,又小声加了句,“而且我听保安说,那人没提前预约,却硬是要往里闯。”
  听到“Omega”“没预约”“不太好惹”这几个词,郁清川撑着垫子的手微微一顿,心里隐约有了点猜测。他缓缓收力,站起身来,随手拿起搭在器械上的毛巾擦了擦汗,声音平静:“知道了,我去看看。”
  说完,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保安亭里的保安还在偷偷观察着门口的Omega,见郁清川走过来,连忙迎了两步,压低声音说:“这位先没有预约,但说和您认识,我们拦不住……”
  郁清川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不远处站着一个穿着华丽的Omega,那张脸他再熟悉不过,正是戚子瑜近期形影不离、最得宠的那个。
  对方抱着手臂,下巴微抬,上下打量着郁清川的目光里,轻蔑与敌意毫不掩饰,像是在看一件碍眼的东西:“终于肯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要躲在里面一辈子。”
  郁清川神色淡淡:“有事?”他没兴趣和戚子瑜身边的人纠缠,更懒得应付这种无谓的挑衅。
  “你装什么清高?”Omega冷笑一声,身上的玫瑰香越发刺鼻,像是想用信息素压制住他,“子瑜早就不想要你了,你以为他还会回头看你一眼?识相点就赶紧主动和他分开,别占着位置不放,让真正值得的人上位!”
  郁清川连眼神都懒得给他,听完这话,转身就往训练馆走。
  “你——!”身后的Omega气得声音都尖了,“你以为自己算什么?不过是个空有头衔的弃子!凭什么霸占着位置不放手?!”
  郁清川的脚步终于顿住,缓缓转过身,直视着对方。
  “说完了?那你可以滚了。”
  他语气平静,没有愤怒,没有反驳,只有纯粹的漠然。
  Omega的脸色瞬间僵住,显然没料到郁清川会是这种反应,不是歇斯底里的争吵,不是委屈巴巴的辩解,而是彻底的无视与轻蔑。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可郁清川已经收回目光,头也不回地走进了训练馆,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再给他。
  Omega站在原地,气得指尖发抖,心里突然涌起一阵强烈的难堪,郁清川甚至懒得和他争辩,懒得为自己辩解,在对方眼里,他的挑衅、他的愤怒,都像是无关紧要的跳梁小丑行径。
  “你会放手的!我肯定!”他对着郁清川消失的方向怒吼,可那怒吼落在空旷的门口,只引来保安的又一次侧目,最终消散在风里,没能让已经走远的人停下哪怕一步。
  

第19章 通知
  又是一轮检测。
  郁清川捏着体检报告的手指微微发紧,纸张边缘被他不自觉攥出了细小的褶皱。白炽灯在纸面上投下冷白的光,映出那些起伏的数据线。
  医推了推眼镜,“最近激素水平稳定下来了,如果能继续保持就更好了。”
  郁清川垂下眼睫,嘴角勾起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当然不能稳定下来,尤其是在戚承晦身边的时候。
  这个alpha的信息素虽然能给他带来稳定,却不是属于他的alpha。
  “谢谢医。”他平静道,随即挺直脊背走了出去。
  走廊尽头的自动贩卖机发出嗡嗡的运转声。郁清川站在窗前,手指紧压着,最下方那行红色标注格外刺眼:“建议立即停止高强度训练”。
  训练场的走廊比医院要嘈杂得多。郁清川在宋俐办公室门前停下,宋俐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郁清川抬手敲门。
  “进来。”宋俐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郁清川推门而入,将报告单放在桌上。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细密的光影。郁清川坐在宋俐对面,手指摩挲着。
  宋俐扫了一眼报告就皱起眉头,手指重重敲在某个峰值数据上,“这个波动幅度,两个月后的挑战赛你还想不想参加了?”
  “想啊。”
  宋俐目光凝重:“已经三天了,你找到解决办法了吗?”
  郁清川垂眸,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挑战赛后我想做腺体剥离手术。”
  空气瞬间凝固。宋俐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你疯了?!这种手术对运动员的危害有多大你知道吗?身体素质稍微下降一点,哪怕只是0.1%的差异,你都可能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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