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改造目录(穿越重生)——山风好大

分类:2026

作者:山风好大
更新:2026-01-11 19:43:50

  薛璟看了看他。
  又再看了看他。
  胸口有满腔的话想骂,却挑不出该先骂哪一句,最后只好叹了口气,算是默认了这个要求。
  随便怎样吧,只要不是找他娘告状就行。
  就这样,一个看似情愿地教,一个不情不愿地学,还真就开始教习了。
  令薛璟没想到的是,明明是同样的内容,听夫子讲时,他随时都能瞌睡,但听柳常安讲起来,他竟基本都能听进去,并且都能听懂。
  柳常安大概是照顾到他的学识和喜好,没有拽文,讲得浅显易懂,引经据典时的故事也讲得有趣,对他也极其耐心。
  一日下来,除了他自己看书时差点睡过去两三次外,竟然还真记下了不少东西。
  傍晚回到家,他还专程在薛母面前卖弄了一番,说了几个从柳常安那儿听来的新词和典故,惹得薛母嘴都笑得合不拢了,觉得自家儿子的名字已经在明年的金榜上了。
  为此她还特地备了不少点心,让薛璟带过去给严家夫妇和他那位小同窗。
  虽然薛璟还时不时会唾弃厌恶柳常安,但这事实在是一举两得,一来可以盯着不让他入歧途,二来还能让母亲开心。
  之后他便日日往严夫子家去,哪怕偶尔恰逢夫子放课回家,抽查他功课时见他背诵磕巴,敲他几下戒尺,他也不介意。
  另一边,他也没落下和沈许二人的谋划,日日从严夫子家离开后,都会去他们买下的铺子里看看情况。
  这铺子在他们买下时,状况就很好,所要做的不过是更新些橱柜陈设,沈千钧四处扒货的速度也很快。
  于是没几日,这家茶叶铺子就在东市最热闹的一条街上开张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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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常安让薛璟诵读。
  薛璟随意翻开一页:“山有扶苏,扶苏……扶苏……”
  真是出师不利。
  薛璟看着后面那个从未见过的字,憋得满脸通红。
  一旁的柳常安见他这尴尬模样,忍笑得满脸通红。
  南星端着茶水进来,看着满脸通红的两人,又看了看外头。
  这天也没热成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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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有扶苏,隰(xí)有荷华。——《诗经·国风》


第21章 茶铺开张
  东市最热闹的街上,来福楼的招牌下挂着红绸,门外有个三十来岁的掌柜,满脸带笑地拱手迎接络绎不绝的宾客。
  薛璟和许怀琛之前还嫌弃这店名取得俗气,但沈千钧认为,俗人总比雅士多,而且谁不喜欢好兆头?
  掌柜的也是他专程托大哥的关系请来的。毕竟,如果掌柜的是个十几岁的小鬼,总是许多事情不太方便。
  这掌柜在前头接客迎宾,他在后边算账布局,两人倒是相得益彰。
  薛璟原以为三人都不熟悉生意,要做起这茶楼,怕是要遇上许多波折。
  没想到沈千钧凡事安排得井井有条,进展竟然十分顺利。
  两层带院的小楼被他装点得淡泊雅致,却处处透出金贵,就连一向挑剔的许怀琛也甚是满意。
  薛璟和许怀琛虽然不是明面上的东家,但也低调地宣传了一番,因此茶楼大堂里除了往来的普通茶客外,二楼和后院的雅间中还有不少微服来访的贵人。
  一间向阳的茶室里垂着竹帘,遮挡了大半阳光。被切得细碎的光线透过帘缝,洋洋洒洒落在了窗边的几案。
  几案边,许怀琛穿着一身鹦哥绿缀着银白玉兰纹的衣裳,正姿态优雅地用手中的白玉茶具泡着云雾茶,一时间,茶香满室。
  “怀琛可真能干,居然还会泡茶!”穿着一身轻紫色莲花纹对襟长衣的薛母坐在一旁,看着许怀琛那行云流水的动作,不禁惊讶地叹道。
  许怀琛冲她微微一笑,端的是一副如玉君子的模样,安静地为面前的夫人们斟上茶。
  “这有什么的,每日跟他爹喝茶,看也看会了。”说话的是坐在薛母对面的一位穿着荔色外裳的夫人。她容貌艳丽、仪态端庄,品了一口茶后,斜瞟了许怀琛一眼,口气略带嫌弃,面上还是显了几分得意。
  这位正是国舅爷夫人,许怀琛的母亲。
  开茶楼这件事情,在两家家中都是过了明路的,毕竟开间铺子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而且两家父母都觉得,这俩高门子弟能有什么闲心开茶楼?想必只是出钱替朋友撑个门面,便也没有阻拦。
  两家本是世交,薛母和许母又是闺中密友,如今茶楼开了起来,便结伴约了几个姐妹前来捧场。
  许怀琛当然要扮演好二十四孝好儿子,端茶倒水殷勤地很。
  薛母看着别人家儿子的贴心劲儿,心里羡慕得紧:“就算是看会的,那也是得花些心思。怀琛真是个心细的好孩子。”
  许母轻嗤了一声道:“光心细有什么用?文不成武不就的,成日就知道瞎玩,可比不上你们璟儿有出息。对了,不是说璟儿要回书院念书了吗?”
  薛母看了眼自己这个大剌剌坐在一旁牛喝水的大儿子。
  薛璟今日一大清早就穿着一身短打,急匆匆地出了门,说是要早早到店里帮把手,福伯和雪芽玉露都没能把人拦下。
  原本还觉得在一身光鲜的许怀琛映衬下,实在有些跌面,这下听了密友夸赞,薛母心里美滋滋的,只是面上压着不显,答道:“是,不过现下还在补之前落下的课业,也不知能不能赶上明年的秋闱。过些日子,你再陪我去烧烧香吧?”
  许怀琛听他娘亲在薛璟面前数落自己,心里还有些吃味,但这会儿一听薛璟要回书院念书,还要去考试,立刻满脸摆上了幸灾乐祸的促狭,偷眼看薛璟。
  薛璟见他揶揄的目光,白了他一眼,满心郁闷。
  在他娘亲心中,自己到底是有多能耐?竟还敢肖想明年的秋闱?
  恐怕除了自家娘亲以外,人人都只是将这当个笑话听。
  果然,许母听完,实在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还不如去求菩萨保佑,明年给将军府添个新丁呢!难得薛青山回京待这么久!”
  周围几位夫人也笑嘻嘻地跟着打趣起来。
  薛母一听,脸立刻红了,羞赧道:“你胡说什么呀,孩子们还在这儿呢!”
  许母知道她脸皮薄,抬着下巴对许怀琛和薛璟两人说道:“行了,茶也泡过了,你们忙你们的去吧,留我们闺中密友说说体己话。”
  俩小子应了一声,赶紧跑走了。
  “诶,你不会真要去考试吧?”许怀琛一边下楼一边戳旁边的薛璟,好奇得不行。
  薛璟无奈:“怎么可能!我要是能考上,猪都能上树了!我娘就是太过想要家里出个读书人,你别听她瞎说。”
  薛怀琛好笑得不行:“先别说考试,你就是能好好坐下看书,猪怕是也能上树了。薛宁州呢?也回书院吗?”
  薛璟先白了他一眼,又抬眼看了看二楼楼梯边上的雅间,笑得一脸高深莫测,没回话。
  薛宁州今日也跟着来凑热闹,去向国舅夫人她们问了安后,便带着狐朋狗友进了薛璟给他留的雅间。
  正在和人一起念话本的薛宁州突然没来由地后脖颈一凉,疑惑地用手摸了摸:“我怎么觉得好像要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外面,薛许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了沈千钧所在的账房处,也就是柜台后面。
  “生意怎么样?”薛璟问道。
  还怎么样?
  这生意都不用看账本,光看堂中人头就能知道。
  “实在是开张大吉!多亏了你们俩!”沈千钧手上算盘打得要抽筋,嘴角笑得要抽筋。
  先不说这两位公子哥儿实打实给的银两,让自己能装出间这么好的铺子,就说二楼雅间和后院里的他俩带来的那些贵客,品过茶后,成斤成斤地买。
  这才没多久,罐中有些名茶就已经快要见底了。
  “那就成。”薛许两人靠在柜台边,百无聊赖地打量着往来的各色茶客。
  薛璟一直盯着远处张望,似乎在等什么人。
  不一会儿,门外走来几个儒雅的中年男子,相互谦让着进了茶铺,其中一个正是严启升。
  薛璟一见,立刻迎了上去。
  他这几日在严夫子家待着,与他也熟识了不少,觉得他教书时虽然喜欢吹胡子瞪眼,但私下里却是好相处。
  严启升爱茶,却是个老古板。明明对他带过去的那包闽地白茶垂涎得要命,但真就只在薛璟过去念书时,蹭上几盏喝,剩下的都好好包着,留着他下次来了再泡。
  难怪教出了柳常安这么个小古板。
  薛璟受他照拂颇多,也因为忽悠他救了前世仇敌而心存愧疚,于是专程给了张帖子,请他携友到茶铺里捧捧场,打算让沈千钧送他些茶叶点心。
  “夫子,承蒙捧场!”薛璟抱拳向严夫子一行人打了招呼,将他们引进门后,又转头问伙计:“里头还有雅间吗?”
  伙计面色有些尴尬:“这……”
  今早来捧场的贵客不少,这会儿雅间都已经满满当当了。
  严夫子几人十分随意,摆摆手道:“无妨,在堂中坐着便可。”
  见几位都不在意,伙计赶忙引着众人到了堂中角落的一张桌子落座。
  刚坐下,严启升便拉着薛璟,指着一旁一个胡子有些发白的男子道:“昭行,这位便是如今栖霞书院的山长。”
  薛璟赶忙恭敬地行了个礼。
  话毕,严夫子转头又对山长介绍:“这便是薛昭行了。”
  山长抚着自己黑白相间的长髯,看了看薛璟,笑了两声:“薛小霸王的大名,实在是如雷贯耳啊,不过,今日一见,却也是名副其实,英武非常。”
  在座几人都跟着笑了起来。
  薛璟没想到,连山长都揶揄自己,有些羞窘地摸了摸鼻子。
  几人笑完了,严启升又对薛璟道:“昭行,这几位都是我在栖霞书院的同僚,听说了云霁的事情,都想来见见你。”
  “是呀,此事听得我肝胆欲裂,若不是薛公子,云霁此次怕是凶多吉少啊!”
  “想不到薛公子年纪轻轻,却能打抱不平,做事也缜密周到,佩服,佩服!”
  “年纪轻轻”的薛璟被他们一句接一句夸得有些飘飘然,揉了揉想翘起的嘴角,赶紧谦虚道:“各位皆是师长,不必那么客气,喊我薛璟或薛昭行就是了。同窗之间本就该互助,何况又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寒暄几句后,他立刻亲自去端来茶水,一杯杯奉上,殷勤得很。
  毕竟回头去了书院,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先给诸位师长留下些好印象,以便之后能求各位夫子手下留情,别给他太多课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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