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攻的小把戏(近代现代)——三响翡翠

分类:2025

作者:三响翡翠
更新:2026-01-08 21:41:04

  方元就这么看着他,直到陈涿七分饱准备放筷的时候,冷不丁开口:
  “你早就知道了。”
  语气却是笃定的。
  “嗯。”
  陈涿连夹菜的动作都没有停顿,自然平静到仿佛两人谈论的不是他老婆出轨一样,哦不对,是前妻。
  “……”方元觉得离谱又荒唐。
  “你真的就那么爱她?!爱到连自己的尊严都不要了?!”
  陈涿这下倒是顿住了筷子,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方元。
  想了想,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方元看懂了他那个眼神的意思,一时间悲从中来,又觉得自己很没道理难过愤怒,毕竟这事跟他完全没关系。
  可他心里就是恨铁不成钢啊!
  陈涿这时也吃完了,放下筷子,双手随意交叉,手肘支在桌子上,就这么拄着下巴,饶有趣味地看着小少爷红着眼圈自己默默流泪。
  等了一会儿,他觉得哭得差不多了,又问:“还吃吗?”
  方元狠狠瞪了他一眼,刚止住的泪意都忍不住冒出来呜呜哭了起来。
  陈涿怔了下,片刻才回过神。
  刚才他竟然被那一眼看得心里一怔。
  那一眼里面的情绪复杂极了,其中最多还是恨铁不成钢和憋屈绝望。
  不过那个眼神再令人心悸,在陈涿心里也只有浅浅划过了一道痕。
  体会不到方元此刻万分之一的崩溃。
  方元高考时本来是一路追着陈涿出国留学,陈涿能考上的大学他自然考不上,就算家里有钱也得他自己再争点气,方元只好退而求其次,选择了和陈涿在同一个城市。
  结果到了国外打听了一个月才发现人压根没来!
  他那时刚和家里坦白了性向,是被他爸妈专门‘流放’到国外留学混文凭的,临到头又不能撂挑子不干,只好打落牙齿和血往肚里吞,硬着头皮在国外上完了大学。
  最开始英文都听不懂,到现在好歹一个人能独自生存,每天方元都是靠想着陈涿才熬过来的。
  好不容易熬到大学毕业,家里二胎也呱呱落地,爸妈放松了对他的管制,他想着回国终于能见到陈涿,这回自己一定要和他表白,结果……
  他飞机落地那天,刚好是陈涿婚礼那天!
  这么多年了,方元一直以为自己要孤独终老了,没想到他爸前阵子实在看不过去,给了他一沓照片和一张鉴定报告。
  并且附赠一个消息——
  陈涿的妻子和富二代初恋出轨了。
  当时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方元第一反应不是开心,而是愤怒和委屈,怎么会有人得到陈涿后还这么不珍惜呢?!
  甚至从头到尾都是骗局!
  但转念之后,方元心底又涌上了阵阵算不上道德的窃喜和私心。他以为有了这些,他终于能趁虚而入。
  却没想到都到这个地步了,陈涿还这么爱!
  那他还有什么希望上位……
  方元回忆心酸过往,又是一阵悲从中来,当场表演了个情难自禁,泪眼婆娑。
  把准备起身离开的陈涿一下震在了当场。
  “……”
  幸好这个时候大堂坐着的一对璧人已经相携离开,转身到了对面的酒店,不然陈涿即使不在意前妻当着自己的面儿出轨,也对自己接下来要如何处理后续而感到苦恼。
  面对服务生神情难掩愕然地问询,陈涿回以歉意表情,表示不需要帮助。
  幸好他们所在位置还算偏,周围没几桌食客,陈涿拿起外套和手机起身去结账,而后看也不看还坐在桌上哭的方少爷,转身走人。
  被拿住把柄的人上赶着的事常见,可惜方元手里的把柄太轻了,对现在的陈涿构不成威胁,只是让他心情差劲些。
  现在不走,留下来和一个男人黏黏糊糊什么?
  那处奇妙的角落里,被留下的方元一怔,一时间泪水流得更加凶。
  他原本还想把那份亲子鉴定的报告给陈涿看,然而被刚才那茬儿打断,方元忽然胆怯了,他害怕万一陈涿真的愿意重怎么办?
  这桌一连串操作,看得服务生心底大呼刺激,就是这被抛下来的小男生还挺可怜的,看得真想上前摇醒他,告诉他别为渣男哭了,就算他真的很帅很勾人。
  不过,当服务生同情的视线下移到小男生身上那套行头后,同情瞬间如同被凉水浇灭的火花一般消失。
  服务生觉得自己才是那个最可怜,最值得同情的。


第5章 离婚
  不知道是不是那晚那顿饭真的打击到了方少爷,陈涿接下来过了将近一个周的平静日子。
  这日傍晚,又是月上中天回到家。
  陈涿开门后听到的不是小王阿姨的声音,而是妻子和女儿的欢声笑语。
  “……这次回来这么快?”他惊讶,他还以为妻子这次得在外面再待个几天才回来。
  关佳宁面色不太自然,笑道:“嗯,想糕糕就提前回来了。”
  “嘿嘿想糕糕!”糕糕捧着一大盒巧克力糖美滋滋附和道。
  陈涿笑了下,回书房换上家居服才出来,问妻子,“你吃饭了吗?”就要往厨房里去。
  关佳宁连忙摇头,“我吃过了,陈涿。”
  陈涿动作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等两人哄睡了糕糕之后,关佳宁才来到客厅沙发上坐下,抬头看着自然而然落坐在单人沙发的陈涿,沉默片刻,还是决定长痛不如短痛。
  “那晚申城饭店,我看见你了。”
  也就是一周前被方少爷拉去的那顿饭,陈涿了然。
  他没有再看向关佳宁,而是抬头看向这个三室一厅的家,处处充满了生活的痕迹,有两人当初精心买来布置的小摆件,有他出差带回来的工艺品,有一家三口旅行时做的陶艺,有关佳宁给糕糕织的已经戴不进去的小手套……
  他说:“我可以当做没看见。”
  和之前几次一样。
  关佳宁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男人,而后想起来什么,摇头,再也忍不住哭腔,“你不用这样的陈涿,真的,我们都已经离婚了……”
  陈涿看着这个努力一点点维持的温馨的家,没说话。
  就像当初他第一次发现妻子出轨时心底不是不失望难过。他加班半个月后,只在那天提前半天下了班,满心欢喜回到家里却在门口发现了一双不属于他的男鞋,主卧门关着,男女声音不断,陈涿无须细听就知道那里面是谁。
  只要推开门,就能解脱。
  但陈涿余光瞥到那双鹅黄的小手套,怒火中烧的心瞬间冷静了下来。
  那一次,他选择了退一步,保住他来之不易的家庭,哪怕只是假象。
  那一下午的心情如何,陈涿现在已经记不得了,只是当晚顺水推舟,从主卧搬到了书房。
  后来又在两人心照不宣之下,关佳宁借着想出国深造的想法下,两人又领了离婚证,只是暂时为了小孩儿还维持着之前的夫妻体面。
  现在关佳宁不想维持这个家温馨美满的假象了,陈涿也能理解。
  到了这个时候,他心情其实很平静,有种终于尘埃落定的感觉,连眼睫都未曾颤动过。
  倒是关佳宁被他这幅态度刺激得不行,先一步受不了,哽咽出声。
  “我知道的、我其实能感觉到你知道了……我不想再这样继续下去了,我受不了了。”偷偷开出轨道的赶紧确实刺激,但越是这样,关佳宁回到家里面对丈夫时就越发羞愧惶然,这种错乱的反差感让她在那晚申城饭店相遇时达到了顶点。
  没人知道关佳宁当晚进入对面酒店房间后,打开手机却看到丈夫转过来的一笔转账和‘在外面不用省钱’那句话时,是什么心情。
  她情绪彻底崩溃般地在酒店哭了一整夜,连初恋都挡在了房门外。
  她做了一周的心理准备,要回来和陈涿做个彻底的了解,不能再耽误他了。
  关佳宁眼圈泛红,说道:“他是我大学时候的初恋,我们谈了两年,但最后一年他家里不同意,想让他去国外深造,我们坚持了一年,还是抵不过异国的压力,分开了。现在他回来找我了,我……我发现我还是放不下他,对不起,陈涿,你值得更好的。”
  “我这周末就要走了,以后可能也要移民。”
  终于能说出这句话了,关佳宁如释重负,同时在心底让自己努力忽略掉那些怅然不舍。
  破镜难圆,覆水难收。
  “房和车都是你一个人在负担,明天从糕糕那里都过给你。”当初离婚的时候,陈涿将房和车都挂在了糕糕名下,关佳宁不想要这些。
  许是因为接下来的话,她情绪有些控制不住。
  担心吵醒房间里的糕糕,她声音压得极低,说话时带着哭腔,声线在颤抖。
  “陈涿,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我还是想把糕糕带走。”
  从始至终,陈涿都表现得很平静。
  直到她提起要把糕糕带走,他眼底才有了波动。
  “我没有意见,车和房卖掉后钱款你拿一半,但孩子不能让你带走。”
  闻言,关佳宁情绪瞬间失控,泪一下就止不住了。
  陈涿头疼,他最近似乎总在看人哭,但又没什么安慰的立场,索性不说话。
  “孩子我一定要带走的。”关佳宁抹去脸上的泪水,好不容易才止住哭腔,摇摇头,态度异常坚定。
  陈涿皱眉,态度坚定,理由也很充分。
  “你把她带去国外,糕糕这么小很难适应,留在国内,我可以保证二十年内不会再婚,你已经有新男友,未来也会在旧金山组成新的家庭,不合适。”
  关佳宁神情一僵,随机苦笑道:“你果然都知道,陈涿。”
  连她要和人去国外定居到哪里都心知肚明,这个男人太冷静太可怕了。
  “但是,我必须要带走糕糕。”
  关佳宁坚定的态度太清醒绝对了,不是那种出于母亲对孩子的不舍分开,而是一种笃定此事会成功的态度。
  陈涿脑海中忽然冒出一个让他不想接受的可能。
  他侧头,凝视那个马上就不再是他妻子的女人,轻声问道。
  “……什么意思?”
  关佳宁想起初恋给的那些保证,坚定了几分,颤着声音回道:
  “糕糕她,不是你的女儿。”
  “那天晚上,其实套没有破。”
  人都带着孩子离开了很久,陈涿仍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未曾变动过。
  直到手机铃声响起,才蓦地将人惊醒。
  手指一划,摁掉推销电话,陈涿身体往后一靠。
  沉默良久,实在没忍住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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