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雷[穿书]——电立鸽

分类:2025

作者:电立鸽
更新:2026-01-08 21:20:46

  “二弟,你理他做什么!”
  沐引元见此情景也是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就是一道掌风,直冲沐怀顺的门面扑来,嘴里骂道:
  “谁让你叫他四叔的!你哪来的四叔!”
  沐引元出手极快,沐怀顺根本来不及躲闪,还是一旁的沐引升闪至沐怀顺的身前,硬生生地挡了下来。
  “咳咳……”这一掌隔着扇面拍在沐引升的胸前,直接让他喷出一口血沫,沐引升抬手一擦嘴角,脸上又恢复了那抹似有似无的浅笑:
  “唉,沐家主心中不快,又何必冲个孩子发火……行行行,在下这就离开,可不敢耽误你们父子共商大事。”
  说着他冲着沐怀顺眯眼一笑,也不再理会沐引元和沐怀孝二人,脚下一点,便从屋内跃了出去。
  这沐引升离开得突然,沐引元一肚子的怒火无处可撒,对着还在朝门口张望的沐怀顺反手就是一耳光,直将对方的脸颊抽的肿胀起来,
  “你以后要是再敢叫他四叔,就别认我这个爹!”
  一旁的沐怀孝见到自己兄弟挨打,好像司空见惯了一般完全不为所动,他用脚踢开散落在地上的碎砖,转而朝沐引元说道:
  “爹,您这是何苦呢,至于跟个下洲贱种生这么大的气,犯不上!来,坐下消消气。”
  他把沐引元扶到椅子上,又从腰间拔出扇子替对方扇风,问道:
  “我刚才听说您要抓星恒回来,却是为何?我们不都和他断绝关系了吗?”
  沐引元瞪了沐怀孝一眼,自然是知道他这个儿子心里想的什么,上火道:
  “还能为了什么,他把老二的东西拿了个精光!难道就让他这么白白跑了!”
  “啊?不会吧?星恒连个储物戒都没有,怎么可能把那么些个东西都带走?”
  沐引元想要除掉沐引清一事沐怀孝早就知情,他本就心术不正,又担心未来家主之位轮不到他头上,所以对于沐引元的计划根本是双手赞成,如今一听宝贝都被沐星恒带走了,脸色登时也不太好看。
  “谁知道这小子是不是留了一手……真是胆大妄为,敢偷沐家的东西,这就别怪老夫心狠了!”
  “这,这能行吗爹?他可都跟丰家那小子结契了,丰家我们可惹不起啊……”
  沐引元阴森一笑,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狠毒,
  “我问过王福了,自打丰家那小子来到咱家就再也没有回去过,丰家主对这里的事一概不知,他俩如何结契?我看定是恒儿那小子临急之下编出一套瞎话糊弄我们,等着吧,我明日便遣人去丰家问个明白。”
  沐怀孝听到这话连连点头,手里的扇子扇地更起劲了,
  “甚好甚好!那我明天也跟着一起去抓星恒,保证一天之内就……哎呦!”
  一句话还没等说话,沐怀孝就被沐引元一脚踹翻在地,他趴在地上揉着自己的小腿,龇牙咧嘴地看着沐引元,
  “爹!您这是干嘛?”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最好离沐星恒那小子远点,他这次回来除了要把那些东西吐出来,还有别的用处,不能让你坏了大事!”
  沐怀孝知道他爹这是还想着把沐星恒送去孙家换灵田呢,嘴里忍不住嘟囔:
  “有什么关系啊,反正他现在也不是我们沐家人了,就玩玩罢了……”
  沐引元气急,冲着沐怀孝的另一条腿又是一脚,
  “混账!你要是再这么胡闹就给我滚到老宅去!”
  沐怀孝见沐引元真的动了怒,也不敢再说下去,倒是一直默不作声的沐怀顺走上前来,为沐引元端上了一盏热茶,
  “父亲息怒,大哥他只是玩心重了些,断然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情。”
  茶叶带来的清香让沐引元的心绪顺畅了不少,又见小儿子白皙的脸颊上鼓起的一片青紫,沐引元心中难得的多了几分疼惜。
  沐怀顺是他醉酒后与侍女所生的庶子,其实这原本也没什么,只是他这个儿子和他、和沐怀孝都相差甚远,无论是相貌还是脾气都太过柔弱,为此沐引升不知道发了多少次火、动过多少次手,但终究也没能将沐怀顺的性子掰过来,到最后沐引元干脆将小儿子打发到了老宅,眼不见心不烦。
  沐引元慢慢喝着盏里的茶,末了从随身的丹匣内取出三粒丹药递给了沐怀顺,瓮声说道:
  “你把这个吃了,淤青明天就消了……另外,顺儿你以后也不必再回老宅住了,省的和那个赵升走得太近!”
  沐怀顺接过丹药,妥帖地放进袖袋里,重重一点头,
  “是,孩儿这就回去收拾行李。”
  说罢沐怀顺便朝着他的父兄行了一个礼,一脸顺从地退了出去。
  离开正堂后,刚才还小心翼翼的沐怀顺立时冷下脸来,他垂眼听着身后沐引元和沐怀孝谈笑的声音,忍不住轻嗤一声,随手把沐引元给的丹药丢进了花圃下的烂泥之中。

第8章 夜谈
  天空看不出是明是暗,像是被盖了一张巨大的灰布,沐星恒站在院内不免有些惊讶,怎么几天未回来这小院就变得如此残旧不堪,四周尽是蓬乱的荒草和交错的蛛网。
  他愣怔地看着正房那扇快要掉下来的木门,想要上前把它安回去,却听到有人在后面喊他,
  “恒儿。”
  沐星恒回头一看,是沐引清,对方还是穿着初见时的那身月白长袍,只是在这灰扑扑的小院里显得有些突兀。
  沐星恒没去管这些,他只觉得好久都没有见到沐引清了,登时眉开眼笑地要朝对方跑去。
  但奇怪的是他突然一步都动不了,无论怎么使力,两只脚就仿佛是被钉到了地上一般寸步难移。
  “阿爹,你又使了什么术。”
  沐星恒朝着沐引清伸出手,希望他还能和之前一样指点迷津,但对方只是直勾勾地看着自己,两只眼睛冰冷又空洞。
  “你不是恒儿。”
  说完他双手一错,结了一个燃烧着金光的鹤印,不等沐星恒再说一个字,那道金光倏地穿透了沐引清的身体!
  “阿爹!”
  沐星恒猛然惊醒,坐起身来直喘粗气,似乎梦里的场景还留存在眼中,直到被汗浸透的里衣透出丝丝凉意,他才彻底回过神来。
  窗外传来第二次打更的声音,沐星恒长叹一口气,不过才睡了一个时辰,竟然已经做了两次噩梦。他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再次躺下,脑子里却怎么也消不掉梦里沐引清看向他的眼神。
  “你又做噩梦了?”
  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得沐星恒一个激灵,睁眼一看原来是丰柏举着烛台站在他床边,
  “……丰柏哥,我吵醒你了?”
  丰柏转身将烛台放在旁边的矮几上,又替沐星恒拿了一件外袍,说道:
  “我……我睡不着,想喝点酒,你要一起吗?”
  沐星恒看着丰柏神色,心里想着,如果这世上有什么最不会说谎大赛,那冠军应该非丰柏哥莫属了。
  "难得丰柏哥邀我月下小酌,在下岂有回绝之理。"
  他披上丰柏递来的外袍,把晚饭喝剩的冷酒温上,又将窗户开了一道缝,霎时间,月华如水银般倾泻了进来。
  丰柏拨弄着炭火,抬眼瞧了一下对坐的沐星恒,低声问道:
  “你梦到沐先生了?”
  "……嗯,”沐星恒想起那个梦,不由的两眼发直,喃喃地说道,“他说我不是恒儿……”
  丰柏看着沐星恒攥得发白的手,眉头微微地皱了起来,
  “你应该明白,如果当初你没有……复活,那沐先生半年前就会被沐引元害死,这不是你的错。”
  沐星恒盯着眼前的炭火,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他想起刚穿越时曾满怀信心地发誓会救下沐引清,如今看来却是一道耳光抽在自己脸上。
  怎么能不是他的错呢……
  都怪自己太依赖原书的剧情,只是一味地提防沐引升,全然没把沐引元放在心上。况且如果不是他这半年来有些放松警惕;如果不是他冒然去调查大宅库房;如果不是他没有第一时间发觉紫荆草的用途……
  “星恒!”
  丰柏的声音猝不及防地响起,将几乎坠入迷雾的沐星恒一把扯了回来,沐星恒忽得抬头看向丰柏,眼眶中似有被炭火熏出来的水气。
  “事前我们谁也不清楚沐引元的真面目,如果当时不去调查大宅,那此事至今仍是一潭浑水,更不要说提防他对沐先生下手。”
  “如今我们要做的就是提升修为,日后为沐先生报仇,你如果再自怨自艾下去……”
  “我明白的,丰柏哥,我明白的……”
  沐星恒举起手里的酒盅,勉强扯出一抹苦笑,一仰头将酒喝得净净,过了好久才再度开口,
  “我原以为只要防着沐引升一人便可万无一失,现在看来……怕是沐引升和沐引元早有勾结。”
  “难道沐引元也是邪修?”
  丰柏虽然在尧境当了二十几年的世家子弟,但对于邪修的认识还不如沐星恒这个穿越之人。所以当他得知沐星恒的“四叔”就是臭名昭著的邪修时,一时间竟有些茫然,因为对方怎么看都是一位不凡的修士,和世人设想中的邪修形象天差地别。
  沐星恒摇摇头,轻嗤一声:“沐引元虽然一介莽夫又心思歹毒,但作为世家子弟的尊严还是有的,他顶多是图谋沐先生的名声和财物,还不至于和沐引升一般。”
  见沐星恒不再称呼沐引清为“阿爹”,丰柏还不太习惯,恍惚间又听对方说道:
  “想来是沐引升要借沐引元之手杀害沐先生,从而吞噬掉沐先生的元丹,只是没想到沐引元会突然出手,让他错失了这个机会。”
  说到这沐星恒的眼中慢慢浮现一阵冰冷的寒意,声音中甚至带了一分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愉悦,
  “沐引升这次没能得逞,还会找下一个目标,如今沐家只剩沐引元一个大能修士……呵,这下可真的是狗咬狗了。”
  隔着忽明忽暗的烛光,丰柏看不清沐星恒脸上的表情,但对方的语气却让人听得有些不安,忙出声叫他,
  “星恒?”
  沐星恒抬眼和丰柏对视,神情和往常并无区别,倒是丰柏被对方这么一看,竟突然忘记要说什么,反倒是沐星恒眨了眨眼,问了丰柏一个出其不意的问题,
  “当初我诬陷你砍伤我的腿,硬是要你跟我回沐家,那个时候丰柏哥为什么不反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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