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惊悚副本养师父的那些年(玄幻灵异)——十颗米

分类:2025

作者:十颗米
更新:2026-01-07 20:39:21

  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阴仙,太强了。
  “小吉。”
  丘吉听见耳边传来师父冰冷的声音,就像前世那扇木门里传出来的一样冰冷,令他撕心裂肺。
  “对不起。”
  林与之的身体又开始加速变冷,薄冰重新从他的脚尖开始往上蔓延。
  丘吉觉得鼻头泛酸,他努力想将师父再抱紧点,却再也使不出一点力。
  “师父……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回答他的是一阵沉默。
  在丘吉彻底失去意识前,他模糊的视线中出现了一个白色的印记。
  在师父的后颈上,那个雪花标记正在慢慢显现……
  ***
  神巫婆的小屋里弥漫着浓重的草药味和线香的烟气,光线昏暗。
  石南星正帮神巫婆整理晒干的草药,突然听见木门被猛地推开,一阵刺骨的冷风灌进来,惊得她汗毛竖立。
  丘吉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呼啸的风将雪花吹进来,整个小屋顿时间冷如冰窖,而他原本冷淡幽邃地黑眸此刻黑得吓人,
  “阿吉!你……”石南星迎上来,想帮他拍掉身上的雪,却被丘吉无情地挡开。
  他的目光越过她,直直钉在坐在火塘边,面容沟壑纵横的神巫婆身上。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近乎偏执的质问:“告诉我,我师父……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石南星被丘吉来势汹汹的逼问吓到:“阿吉,你问阿婆,她怎么会知道?”
  “她一定知道!”
  丘吉已经濒临崩溃,撕裂般的眼瞪得石南星缩了脖子,所有的话都被死死地堵在了喉咙里。
  她从没想过,丘吉会对她露出这样一副如同鬼魅般的表情。
  丘吉回想起那天神巫婆和师父异样的表情,他笃定神巫婆一定在替师父隐瞒某些见不得人的秘密,可是到底是什么秘密,让师父宁愿死都不跟他说。
  他看见师父在他面前彻底冰冻而死,自己在果子林外面昏迷苏醒,他知道就算他再冲进去也于事无补,来找神巫婆问清楚事实真相才是正确的选择。
  毕竟,他已经没有再重生一次的机会了。
  神巫婆的矮脚桌上早已倒了一杯冒着热气的茶,很明显是早就知道会有人光临她的寒舍,她抬起浑浊的眼睛,深深地看了丘吉一眼,那目光仿佛穿透了时光。
  “坐吧。”她的声音苍老疲惫。
  丘吉看了看那杯茶,依旧没有动弹。
  神巫婆见他眼中偏执得可怕,深深叹了口气。
  “阴仙,非鬼非神,是寄生在因果孽障里的邪物。它们玩弄人心,以愿望为饵,诱人签下契约,索取的却是灵魂与生机。”
  “契约?”丘吉的心猛地一沉。
  “是的。”神巫婆点头,皱纹在火光下显得更深了,“贪财的、求子的、求权的、求情的……欲望便是它们最好的养料。契约一旦订立,灵魂便烙上印记,成为它们的傀儡,直至生机耗尽,化为它们力量的一部分。”
  她看着窗外死寂的雪夜,呼啸的风带着无数人的生气离开了这片土地。
  “这是它们前来收割了。”
  丘吉感觉血液都凉了,所以,所有与阴仙缔结过契约的人,身体会发冷,并且后颈会有一个雪花标记。
  王寡妇,王大峰,陈癫子,田满一家……还有……师父。
  “师父不可能会和阴仙缔结契约的!”他几乎是吼出来,不肯承认这个事实真相。
  神巫婆的目光变得异常复杂:“他许愿了。”
  丘吉如遭雷击。
  “为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十四年前。”
  神巫婆的声音低沉却清晰,每一个字都传到了丘吉耳朵里。
  “你六岁生了怪病,心口生印,没人能救得了你,只有林道长,想出了这个救你的办法。”
  丘吉脑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六岁时,那个突然踏入丘家的道士,向自己的父亲保证,他一定会救丘吉。
  可没想到,是这种方式。
  “这么多年,林道长必须以恶鬼为食,才能延续生命,所以以白云村为中心方圆几百里都没有任何邪祟。”
  神巫婆盯着那杯冒着白雾的热茶,眉心一动,一丝疑惑弥漫。
  “可是,为什么他这么快就……”
  “陷阱。”丘吉空洞地望着面前的虚无,完整地串联起这一切,“是陷阱,阴仙想要操控师父成为它的傀儡,所以他利用了师父的善心,通过摧毁白云村的人来引诱师父,等着他主动上门。”
  丘吉的指尖狠狠地陷进了肉里,眼睛似乎要瞪出血来,那里面除了对阴仙的恨,还有对自己的恨。
  他离家出走的五年,师父独自在道观里,一边对抗着契约的侵蚀,一边还在寻找破解的办法。而他做了什么?他沉浸在名利场,整日和达官显贵作伴,将清心观的一切全都埋在心底深处,自以为埋葬了过去。
  他回想起往昔无数个日日夜夜,与那个人生活在清心观的日子,多宁静,多平和,即使离家出走,他也依旧怀念着那里的一切。
  他从没想过师父会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比起阴仙,最该死的应该是他丘吉。
  他浑浑噩噩地走到门口,望着呼啸的风雪,眼中失去了所有的颜色。
  最后,他一头冲进风雪里。


第13章 跪阴仙(13)
  丘吉离开了神巫婆的住处之后就去了道观,他想起师父说的七分穴典籍,既然里面记载了对付阴仙的秘诀,那么一定也会有关于阴仙的信息。
  只要能知道阴仙这种东西到底来自何处,就一定有对付他的办法。
  风雪似乎更大了,天地间一片苍茫的白,仿佛要将一切都彻底埋葬,他行至半路,抬头望向隐匿在黑暗之中的道观,点点星火山闪烁不定。
  丘吉低头看向自己纹路清晰可见的掌心,指骨蜷曲,却只握住一片虚无。
  推开道观沉重的木门,一股带着药味的暖意扑面而来,与外面的风雪形成两个世界。
  “哥!咳咳……咳咳咳……”丘利裹着厚厚的棉被,蜷缩在堂屋的炭火盆旁,小脸烧得通红,看到丘吉回来,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被剧烈的咳嗽淹没。
  一直强撑着自己的脊背的丘吉在看到丘利的那一刻,忽然折断了,灵魂顺着经脉往外奔涌,如同咆哮的洪水令他再也压制不住,喉咙突然冒出一股腥甜,浓血从胸腔内喷出,吐了出来。
  随着一阵眼花缭乱,他失了力一头闷在雪地里,耳边只听见丘利惊恐地喊叫和啼哭。
  丘吉醒过来已经不知道是几个小时以后了,天还是黑的,他不知道黑夜竟然变得如此漫长,整个世界都像被包裹进一个道不清的皮球里。
  他躺在自己房间里的床上,身上捂着好几层棉被,而丘利则穿着一件单薄的外衣,趴在床边瑟瑟发抖,圆圆的脑袋顶上,发旋白净。
  烛火照着丘吉的脸,愧疚油然而生。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他似乎永远在追随着师父的脚步,从来没有停下来好好看一看身边这个像喜鹊一样的小孩,他总是以为自己与丘利会永远在一起,而不像他与师父的关系那样摇摇欲坠。
  可他并不知道,丘利其实和自己一样,像一只没有安全感的猫,一点风吹草动就竖起浑身的毛。
  手从被子里伸出,刚想摸摸丘利的头,对方的眼睛就猛地睁开了,不知道是压根没睡,还是神经一直处于紧绷状态,听到动静就惊醒了。
  “哥……咳咳!”
  丘利因为丘吉的苏醒而惊喜,可下一秒却又剧烈咳嗽起来,双肩不断颤抖。
  丘吉撑起身子,顾不上身体的疼痛,将被子全部裹在弟弟身上,随后扶着床边下了地,往房间外走。
  “在这里待着,我去给你找药。”
  丘利赶紧叫住他:“哥,咳咳!我没事,你伤得有点重……”
  “叫你待着就待着。”
  丘吉回头严厉地看了他一眼,丘利才把后面的话吞下去。
  丘吉在堂屋翻找了许久才找出一些师父种的草药,虽然是中药,可是不比西药差,药效也快,对退烧止咳有很明显的效果。
  丘吉拿着药走向厨房的小灶台,添柴,生火,煎药,有条不紊。
  药好以后,丘吉端着进了房间,小心地吹凉,一勺一勺喂给丘利,丘利很乖,虽然苦得直皱眉头,但还是努力吞咽下去。
  “哥,这次你们去抓的鬼很厉害吗?怎么你伤得这么重?林师父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丘利喝了药,稍微缓过一口气,声音细若游丝,“还有,我老听见山下有些奇怪的声音,你上来的时候有注意村里发生了什么事吗?”
  丘吉喂药的手顿了一下,避开了丘利的目光,低声道:“没事,村子里好的很,你安心养病,别操心这些。”
  喂完药,丘吉看着丘利昏昏沉沉的样子,轻声道:“今晚别打地铺了,跟我一起睡吧。”
  丘利眼睛亮了一下,用力点点头。
  丘吉将丘利扶到自己房间里的床上,脱了外衣躺下,自己则将七分穴典籍拿在手里反复查看,可遗憾的是,里面虽然记载了克制阴仙的几种方式,可是对阴仙的描述却寥寥无几。
  光有克制之术根本不够,丘吉需要知道阴仙到底是来自哪里,怎么样才能破除它的诅咒。
  也许只要破除诅咒,师父和村里人都可以恢复正常。丘吉抱着这样的信念,仔仔细细地差看着,不放过一丝一毫的线索。
  兄弟俩挤在并不宽敞的床铺上,听着窗外呼啸的风雪声,黑暗中就像有人在低语似的,不断挠着窗棂。
  丘利盯着丘吉的侧脸看了许久,好像在眷念,又好像在珍惜这片刻的幸福,他下意识往哥哥那边靠了靠,就像小时候一样紧紧贴着他的手臂,感受着来自哥哥的体温,随后呼吸渐渐平稳,只是偶尔还会被咳嗽惊醒。
  可是过了一会儿,他又咳醒了,这次咳得格外剧烈,小脸憋得发紫,丘吉连忙放了书,起身拍他的背,柔声道:“阿利,忍一忍。”
  他想起师父房间的柜子里似乎还存着一些效果更强的止咳药,他立刻下床,点亮煤油灯,匆匆走进师父的房间。
  推开门的一瞬间,茶香味瞬间包裹住他,同时也揪紧了他的心脏。
  房间的布置还是和师父离开之前一样,一切都没有变。
  丘吉身体颤抖得厉害,他强迫自己走到角落那个存放药材的旧木柜,一把拉开柜门。师父的柜子总是整整齐齐的,各种晒干的草药用纸包小心的包着,分好了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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