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温柔Daddy发疯了(近代现代)——勺棠

分类:2025

作者:勺棠
更新:2026-01-07 20:34:18

  他以为自己活跃了气氛,可不知为何,男人神色变得更着急了。
  “朱染,看着我的眼睛,跟着我做深呼吸。”男人双手捧着他的脸,温和又强势的命令,“能认出我吗?现在想想我是谁,然后叫我的名字。”
  朱染空洞的眼神看着眼前的男人,就这样过了十几秒,终于重新有了焦距。他伸手推开男人,嫌弃道:“霍泊言,你好烦。”
  霍泊言一怔,终于松了口气,坐在了朱染旁边的椅子上。
  朱染斜了他一眼:“你怎么来了?”
  霍泊言:“接到你电话不放心,过来看看。”
  朱染原本准备了一堆尖酸刻薄的话要反击,可当他真看见霍泊言的眼神,又霎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只是别过脸小声抱怨:“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又不是小孩儿……”
  “你当然不是小孩儿,”霍泊言说,“你要是小孩儿,我就可以随便管了。”
  朱染想反驳不是小孩儿就管不了了吗?可他又想到自己其实没立场说这些话,而且一旦说了就会把场面弄得很尴尬,于是努力忍住了。
  “不走了?”霍泊言问。
  朱染摇了摇头,说:“我有别的安排。”
  霍泊言没有多问,只是安静了一会儿后又说:“朱染,要去我那儿吗?”
  朱染脸色白了白,他没有立刻回答,视线空洞地穿过来往的行人,过了好久才说:“霍泊言,你不问我怎么了吗?”
  “你想说了告诉我就行,”霍泊言语气平静地说,“当然,你不想说也没关系。”
  朱染安静了一会儿,点头说了声谢谢。
  霍泊言是半路放下工作过来的,征求朱染同意后,把他先带回了公司里。
  霍泊言公司在中环独占一栋写字楼,玻璃幕墙造型奇特,墙面倒映着城市灯光,流光溢彩,有一种现代性的华丽。
  他们抵达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依旧有许多人在工作,也不知道主营什么业务。
  朱染心情不佳,也没有打探的欲望,沉默地跟着霍泊言进了办公室。
  霍泊言办公室倒是比他想象中要小,50平米的空间里放着一张办公桌、一张沙发、一个书架,外加墙上挂着几幅现代画,除此以外就再也没有其他家具了。
  这间办公室只用玻璃同公区做了分割,朱染进来时,霍泊言按下按钮,玻璃变成了雾面,把室内变成了一个相对私密的场所。落地窗外维港填满了整墙。
  “坐,”霍泊言给朱染倒了杯水,又说,“我还有个会,你自己呆一会儿可以吗?”
  朱染本想开玩笑,问霍泊言不怕他盗取公司机密吗?可此时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显得心事重重的样子,仿佛要被什么压垮了直到霍泊言问他还好吗,这才回了神说了声可以。
  霍泊言去开会了,朱染坐在沙发上,忽然觉得有些尴尬。
  不该过来的,他想。
  当初说要走的人是他,结果半天不到又跟着霍泊言回来。霍泊言会怎么想他?会觉得自己是故意捉弄他吗?
  虽然证件丢了有些麻烦,但也不是没有地方去。就算不回小姨家,也总有不要证件能住的地方,再不济也可以试试用电子证件行不行。
  他也不是非要和霍泊言待在一起,只是这人在机场出现得太及时,朱染脑子都没转明白就被带过来了。
  可一直靠别人也不是办法,而且霍泊言和他非亲非故的,他本就已经对不起他了,要是再欠一屁股人情债,那就真要用屁股来还了。
  朱染左思右想,最终还是决定在酿成大错前离开。
  他提着行李箱走出办公室,为了避免过多的麻烦,打算等下楼再给霍泊言发消息。却不料一抬头,霍泊言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正面色沉沉地盯着他。
  朱染:“……”
  可很快那种阴沉的表情就消失了,霍泊言走到他面前,语气平静地说:“你去哪儿?”
  朱染一愣,莫名有些心虚:“你不是去开会了吗?怎么回来了?”
  “副总替我去了。”霍泊言回答,目光却一直落在朱染行李箱上,没有移开过。
  朱染“哦”了一声,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而且霍泊言表情实在不太妙,他有些怕霍泊言生气。
  他小心翼翼地斟酌着用词,霍泊言已经收回目光,很平常地问:“你要走?”
  霍泊言神情依旧温和,可当他那沉甸甸的视线落下来,嘴角要笑不笑地扯着,整个人的气质就完全变了。
  朱染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最终还是害怕占了上风,窝窝囊囊地说:“不是,我去洗手间。”
  任谁来看都能发现朱染的谎言,去洗手间还需要背包拿行李箱?可霍泊言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抬了抬下巴道:“洗手间在办公室里。”
  朱染得了个台阶,适时露出迷路时的茫然表情,又拉着行李箱回去了。
  推开隐形门,朱染看见了这个隐藏在霍泊言办公室的私人洗手间。面积大小适中,但非常干净,灯光柔和温暖,散发着着霍泊言身上的同款香气。
  朱染尿不出来,洗了手又出去了。洗手间另一侧是一个小单子间,摆着单人床和衣柜,不知道霍泊言会不会在这里过夜。
  出来时朱然听见了说话声,才意识到办公室里多了一个人。他吓了一大跳,又立刻缩了回去。
  霍泊言抬眸看了他一眼,没有出声,只是合上文件,对汇报工作的人说了声可以。
  下属走出办公室,霍泊言起身推开隐形门,对缩在门后的朱染说:“人走了。”
  朱染有些尴尬,莫名还有点儿词穷。好在霍泊言换了个话题,他打开朱染刚才见过的那个小木盒,问他要不要吃东西。
  朱染得了个台阶,连忙过去拿了块儿点心塞进嘴里。他没什么胃口,但还是把点心都吃了。
  吃完这一块儿,见霍泊言没吭声,朱染又拿了第二块,同时把盒子往霍泊言那边推了推:“你要不要吃?”
  霍泊言不拿,朱染似乎蔫了一些,他看了眼霍泊言,有些不确定地问:“你生气了吗?”
  霍泊言:“我生什么气?”
  朱染:“我偷偷要走。”
  霍泊言反问:“你不是去洗手间吗?”
  朱染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是眼巴巴的瞧着人看,莫名有些委屈。
  霍泊言叹了口气,又说:“朱染,我知道你暂时还不能接受和我太亲近,所以才想离开,自己处理问题。我也在努力克制自己,不要表现得太……”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跳过了那个词,继续说,“我不是故意冷落你,我只是怕自己会吓到你。”
  竟然是这样?
  朱染一愣,又很快摇头说:“我想走不是想要躲着你,我只是怕自己继续留下你会不高兴。”
  霍泊言有些意外地抬头:“我为什么会不高兴?”
  朱染犹豫了一会儿,老实说:“我刚走又回来找你,你会不会觉得我是耍你玩?”
  “怎么会?”霍泊言笑了下,抬手将人拉进怀里,“我没有生气。”
  “真的没有吗?”朱染满心警惕,也不让他抱,语气严肃带着几分警告说,“霍泊言,你不要骗我,我会当真的。”
  “真的,”霍泊言抚摸朱染紧绷的后颈,语气很认真地说,“虽然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但你能留下,我的确很开心。”
  朱染睁大眼睛,紧绷的身体被霍泊言一点点松懈。
  他像是愤怒的堂吉诃德,举着长矛却找不见敌人。又在某个时刻发现,原来他不是腹背受敌,他也可以拥有安全和理解。
  朱染紧绷的神经松了下来,然后终于放弃抵抗,温顺地闭上了眼睛。
  察觉到朱染的默许,霍泊言用力地收紧了双臂。
  那个在船上就萌发的拥抱,又在机场被耽搁,终于在此时此刻得以完成。
  他终于抱住了他的男孩儿,霍泊言满足地叹了口气。
  “难道你从来不知道吗?”霍泊言手心有力地拂过朱染头顶,他的肩膀很宽、身体很暖、声音也很稳,让他显得很有安全感,“朱染,霍泊言没有办法拒绝你。”


第34章 
  朱染不敢相信甜言蜜语, 也知道推开霍泊言才是更好的选择。可这个拥抱实在太温暖了。霍泊言坚实有力的臂膀紧紧抱住朱染,就仿佛朱染是他很重要的人。
  朱染从未体会过这样被重视、被呵护的感觉,他沉浸在轻微窒息带来的安全感中, 又觉得自己真是恶劣, 利用霍泊言对他的宽和,占人便宜。
  这个拥抱持续了很久, 双方都不愿意轻易分离。直到他们逐渐消解了难过、痛苦等负面情绪,又在耳鬓厮磨中诞生了名为情欲的东西。
  朱染首先反应过来,有些惊慌地往后退了一步。
  霍泊言要稍晚一些,此时的他似乎并未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双手依旧牢牢抱着朱染后腰和后颈, 朱染好不容易才拉开距离, 又被霍泊言一下按了回去。
  两具身体重重撞在一起。
  朱染再也无法忽视, 忍不住开口抗议:“霍泊言, 你怎么这样……”
  他本该更凶一些的,可是话一出口就变了个调, 仿佛是在调情。
  霍泊言终于后知后觉,他身体有片刻的僵硬, 松开朱染说:“抱歉, 我……”
  他试图说些什么, 表示自己不是这么随便的人, 刚才的情况只是意外而已,他并非贪图朱染美色。可话到嘴边又觉得是狡辩,他确确实实对朱染产生了情欲。
  霍泊言罕见地词穷了,伸手捂住自己眼睛,耳朵出现了红晕。
  刚才还亲密无间的二人又陡然分开,中间隔了一整个办公桌的距离。
  玻璃门外是还在加班的员工, 不时传来说话声和键盘敲击声,这样正式的场合,越发显得刚才的冲动毫无道理。
  霍泊言背对朱染,深深地呼吸,试图让自己恢复平静。
  可他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又或者是始作俑者只距离他一臂的距离,以至于朱染的呼吸、体温、皮肤温热的触感,稍微用力抓着桌面的手指,还有背对他时露出的耳后皮肤,都在刺激他为非作歹,不顾一切。
  在过去接近三十年的人生中,霍泊言一向冷静自持,从未想过,竟会如此轻易就被人勾起情欲。
  他反复抵抗,数次失败后终于放弃,只寄希望于不被朱染发现就行。
  朱染背对着霍泊言等了好久,同为男人,他也不是不能理解对方的冲动,于是他很自觉地转过身,给霍泊言留出充足的时间自我调理。
  就这样过了好几分钟,朱染觉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这才回头看了霍泊言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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