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啊哈!(玄幻灵异)——秃子小贰

分类:2025

作者:秃子小贰
更新:2026-01-05 19:00:36

  秦拓正出神间,隔壁房间传来低沉的交谈声。
  那声音不大,有些模糊,但夜里寂静,薄墙不隔音,他还是断续听到了一些。
  “……孔揩突然来攻……旬筘失踪……秦拓……”
  秦拓突然听见了自己的名字,略微一怔,不禁竖起了耳朵。
  接下的声音愈发模糊,他松开云眠,翻身下床,蹑手蹑脚地走到墙边,将耳朵贴上去。
  依旧听不真切,他索性翻出窗户。隔壁窗透出光,他猫腰蹲去,那对话声便变得清晰。
  他听出一道是赵烨的声音,另一道陌生声音,想必是他的某个亲信将领。
  “殿下,属下已详细查问过这次守城经过,那秦拓的确表现出了异于常人的犷悍。他在城墙上时,以一人之力守住整段垛口,还在城门前单枪匹马毁了冲车。而且全身而退,毫发无损。”
  “嗯。”
  秦拓听见赵烨应了声,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还有他的武器。属下询问过许多卢城士兵,都说那刀看似钝拙,连劈柴都嫌吃力,可在他手中,却能轻易斩断人骨,锋利异常。”
  赵烨沉默了一瞬:“我也听说了,是一把黑刀。”
  那亲信又道:“他突然出现在卢城,具体身世无从可查,据他自己说,是从西塞来到荣城投奔亲戚,结果遇上战乱,便到了卢城。这一路战乱,一名少年带着幼童,却能平安到达卢城,属下觉得有些不太合常理。”
  “他既有如此身手,一路护着幼弟从西塞安然到此,倒也不无可能。”赵烨道。
  “殿下,您今日见着那云眠小童,喜他生得可爱,天真烂漫,又有战功,所以赐予匕首。可即使秦拓再有本事,娃娃跟着他长途跋涉,一路风尘,也必定长得黑瘦。我今晚一直在看那娃娃,觉得他用食饮水都透着股精细劲儿,不似民间孩子,倒像是从小锦衣玉食娇养出来的。”
  赵烨沉默着,秦拓蹲在墙下,只听得暗自心惊。
  亲信又道:“最重要的是,秦拓刚现身卢城,这里就起了战事,这般巧合,不得不令人生疑。”
  屋内又是一阵沉默,赵烨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说得有些道理,但仅凭这些,也不能断定他便是魔。毕竟卢城能守住,他功不可没,若说他是挑起战事的魔,这于理不合。”
  赵烨顿了顿,又道:“不过确实有些蹊跷,这样,趁他尚未醒来,先去查看他的居所,将那柄黑刀取来看看。再寻个妥当的由头,将二人都仔细查验一番。”
  “属下明白。”
  窗外的秦拓只觉心头狂跳。他那黑刀虽钝,但也能编个理由搪塞过去。可云眠头上那对龙角,只要解开头发,便会暴露无遗。到时候他该如何向这些人解释,他们不是魔,而是灵?
  在这些凡人眼中,灵与魔又有何分别?指不准就是另一种妖怪。
  秦拓听到屋内二人在说其他事,立即退回了屋。云眠还在呼呼大睡,他直接将人背起,扯下床帐束带,将人捆在身上,再把枕头塞进被褥,堆出人形,这样隔着床帐望去,便是有人还在睡觉。
  他小心地拉开门,见隔壁房门还关闭着。营地里只有三三两两的值岗士兵,他立即隐入阴暗处,借着夜色掩护,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营地。
  虽然已是深夜,但长街上依旧很热闹,很多人还沉浸在战胜的喜悦中,三五成群簇在街头,大声讲述守城时的惊险经历。
  秦拓背着还在熟睡的云眠,一阵风地穿过街巷,翻进那栋宅子,从床下角落里拖出包袱和黑刀,再回到街上,迅速消失在长街尽头。
  他必须即刻离开卢城,但临行前,得跟翠娘和那群木客族人交代一声。


第39章 
  秦拓拐进一条小巷,停在一栋低矮的房子前,轻轻扣响房门。
  “谁?”门内响起翠娘警惕的声音。
  “是我,秦拓。”他压低声音回道。
  屋内亮起了光,房门很快被打开,翠娘看清秦拓后,立即侧身:“快进来。”
  “不进去了,翠姨。”秦拓摇摇头,“我只是来说一声,我现在就要离开卢城。”
  翠娘明显愣了一下,但她没有多问缘由,只是轻声问道:“准备去哪儿?”
  “还没想好,大概就是一直往北边走吧。”秦拓想了想,“我来不及去向厉三叔道别了,你替我说一声。我住那宅子里还剩大半袋米,你去取了,也分于三叔一些。”
  “那你们路上一定要小心。”翠娘道。
  秦拓点点头,又道:“还有件事,我今日在军营,看见那秦王拿着一幅画像,画里面是个女子……”
  他没有继续往下说,目光一直留意着翠娘。但翠娘脸上都是疤痕,将她的真实情绪完全掩藏。
  不过无论那画里人是不是翠娘,他话说到这儿已经够了,若真是她,那她自己心里会有数。
  翠娘只是语气平静地点点头:“我知道了。”
  她看着面前的少年,又看看他背上的云眠,问道:“要不要让谷生起来跟他道个别?我去把谷生叫醒。”
  “不用了。”秦拓苦笑道,“他喝醉了。”
  翠娘闻言,有些不赞同地道:“这么小的孩子怎么能喝酒?”
  “我知道,不过这只是个意外。”秦拓有些无奈。
  他和翠娘道别后,便准备离开,翠娘执意要送他二人出城,被他婉言谢绝,便又返回屋内,拿出一布包窝头塞进他怀里,他这便没有推辞,道谢收下。
  “秦郎君,你北上的话会路过允安。”翠娘对着秦拓的背影道,“我在这里还有些事要料理,待事了也会去允安,说不定咱们还能碰上。”
  秦拓不确定自己会不会进允安城,只道:“也许吧。”
  他又奔向了东城,找到了那群木客族人,将自己马上要离开的事告诉了他们。
  小树人们都耷拉着枝叶睡得正香,成年树人们却瞬间炸开了锅,枝叶乱颤地嚷嚷起来:“那我们也得跟着去。”
  “路上得准备多少干粮才够?”
  “要不要现在去烙些饼?”
  “我数数,每人每顿吃两张饼,一日三顿,我们这里有多少人……”
  “你还要吃两张?一张就够了!”
  “小声点,是要被城楼上的士兵听见吗?”
  秦拓看着这群激动的树人,实在不敢想象带着他们上路会是什么样的情形。
  他连忙压低声音劝阻:“你们都安心留在此处,我若遇着家主,定让他来寻你们。可你们若是四处乱跑,只怕要惹出大乱子。”
  “万一你遇不见家主呢?”一名树人忧心忡忡地问。
  秦拓道:“就算遇不见家主,你们也要安心在此等候。待我到了北地,会从关隘查探灵界状况,只要那边情势好转,我便回来带你们返回灵界。”
  众树人这才答应下来。
  一名树人看着趴在秦拓肩上睡着的云眠,抽着鼻子,树冠越埋越低。
  “叔公饮酒了?有一点酒气。”树人问。
  “他方才喝醉了。”秦拓回道。
  “在哪儿饮的?”
  “军营里。”
  树人眸光微动,枝叶无声地颤了颤。
  秦拓向木客族人们交代完事情,心知不能再耽搁,便打算从暗渠出城。
  一名树人道:“何必走那条路?湿漉漉的多不舒服。我们直接将你送到山顶,你只要从背面下山就行了。”
  这样肯定更好,秦拓马上同意,另一名树人又问:“你的背篼呢?你怎么将叔公捆在背上?”
  “背篼已经没了,也来不及去找新的。”
  “那不成,你不能捆着叔公。”树人左右看看,突然舒展枝条,从十几丈的地方卷来两个装石料的箩筐。另一名树人折下一根手臂粗的枝干,以叶为刃,几下便削出了一根光滑的扁担。
  秦拓解下云眠,连着包袱放进一个筐里,另一个筐里则放入了黑刀。
  他刚站好,便觉腰间一紧,几根枝条缠住了他的腰,再顺着山壁蜿蜒而上。他骤然腾空,耳边是呼呼风声,当脚下踩到实地时,竟已站在了山巅。
  天色已蒙蒙亮,他眺望着卢城,目光在那些房屋上掠过,找到了那栋被封的宅子,也看见宅子旁的街道上有数匹快马奔驰,想必是赵烨发现他已经离开,正在派人搜查。
  他移了移肩上的扁担,从山背后悄然下行。
  卢城军营里,赵烨坐在帐中,听着下首士兵禀报,说他们将城内搜了个遍,也没有发现秦拓的踪影。
  帐内一片寂静,赵烨盯着桌面出神,两侧将士们面面相觑,互相递着眼神。
  良久,赵烨的亲信余军师上前一步,开口道:“殿下,那秦拓突然消失,必定是察觉风声不对,已经仓皇逃窜。依属下看,这已经坐实了他的身份,不如立即派兵封锁各条要道,将其擒获。”
  “什么身份?坐实了他什么身份?”站在对面的柯自怀撩起眼皮,他身旁的卢城军官也都面色不善,冷冷地看着余军师。
  余军师肃然道:“自然是魔的身份。”
  “哈!”柯自怀发出一声怪笑,正想大放厥词,余光瞥见上首坐着的赵烨,想到这位殿下笃信有魔,也不想将人给得罪了,终将那些话都咽了下去,只冲着亲信道,“什么魔不魔的?你们这般兴师动众地搜人,生生把人家孩子给吓跑了。”
  “如果他没有问题,为何要逃?”余军师反唇相讥。
  “那这就要问你了。孩子睡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不见了?城墙上杀敌都不惧,却被你吓得连夜出逃?他可是守卫卢城的玄羽郎,你这般作为,究竟是何居心?我怎么感觉,你才是那想挑起战事的魔?”
  柯自怀斜着眼,一脸不屑,那模样着实可气。余军师浑身哆嗦,伸手指着他:“你!”
  “怎么?被我说中了?”
  眼见双方将士就要吵起来,赵烨出声:“好了好了,都别说了。”他伸手揉着眉心,有些疲惫地道,“本王从未断言秦拓便是魔,只是觉得他身份成谜,想查清虚实。但既然人已离去,这事就此作罢。”
  余军师有些着急:“殿下,现在得抓人——”
  “别说了。”赵烨低喝。
  柯自怀回到自己营房,两名士兵迎了上来,脸上都带着一些愤懑之色。
  “参军,秦拓和我们并肩作战,一起出生入死,如今就这样被他们给吓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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