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啊哈!(玄幻灵异)——秃子小贰

分类:2025

作者:秃子小贰
更新:2026-01-05 19:00:36

  那些士兵头也不回:“孔贼正在攻城,却也有敌兵潜入城内了。”
  “潜入城?从哪儿进来的?”
  “还不知道,大概是从城东方向摸进来的。”
  天空上飞过一片火矢,夜色被倏然划亮。城头方向杀声震天,战事正胶着。而城内惨叫哭嚎声不断,混在雨声里,模糊又真切,还有几处民宅冒起了火光。
  秦拓赶紧取掉蓑衣,将云眠负在背上,再找了条布带绕肩缠腰,在胸前打了个结。最后再穿上蓑衣,将两人都罩住,接过士兵递来的斗笠戴上。
  云眠在蓑衣下发出一声不满的嘟囔:“我看不见了。”
  秦拓反手拍了下背后隆起的包:“看不见正好,闭眼睡觉。”
  虽然是夜晚,但整座卢城被火光映照得如同白昼。秦拓顺着长街往前跑,听旁边巷子里传来几声惨叫。他转头,便见两名黑衣人正从一家院子跑出,手中长剑还在滴血,院门内流出的雨水已成了红色。
  两名黑衣人也看见了秦拓,持剑朝他扑来。秦拓立在原地,待到他们冲到近处,才抬刀横在了胸前。
  两名黑衣人瞧见那把黑刀,瞳孔骤缩,硬生生刹住脚步。他们惊恐地对视一眼,竟同时转身就跑。
  想和我比拼脚力?
  秦拓身形如箭般射出。
  大雨滂沱,三人在狭窄巷道中飞窜,踏得青石板溅起串串水花。
  秦拓虽然背着云眠,却也很快追了上去。眼见双方距离越来越近,他突然伸手扯下旁边檐下的一根晾衣竿,抡圆了照前方狠狠抽去。
  砰一声闷响,竹竿断成数截,跑在后面的那名黑衣人惨叫一声,扑倒在地,右腿扭成了一个奇异的角度。
  秦拓纵身跃前,黑刀挥落,一颗头颅便滚入浑浊的泥水中。
  前方那名黑衣人知道跑不过秦拓,一时慌了神,干脆去翻旁边院墙。秦拓捡起一块石头,振臂掷出,那黑衣人闷哼一声栽落在地,太阳穴处缓缓渗出血迹。
  “娘子……”云眠被一通颠簸,脑袋在蓑衣下左右转,和棕榈叶摩擦出沙沙的声音。
  “别动。”秦拓提着刀朝巷外走。
  “这是在哪儿呀?”孩童声音闷闷地从蓑衣下里透出来。
  “在溜达呢。你那曲儿呢?快哼两句,扭一扭。”
  “我不想哼,不想睡,也不想扭。”云眠道。
  “你不想哼,那我来。”秦拓提着刀在大街上奔跑,轻声唱着:“小龙的鳞片闪呀闪,踩着云朵攀上天……”
  “哈哈哈哈,你别唱嘛,哎呀你别让我睡觉呀。”
  “那你别动,也别出声。”
  “那你让我做冬眠的小蛇呀,你唱歌做什么呀?”
  “好好好,我不唱,你这会儿是冬眠的小蛇。”
  云眠便不动不出声了。
  城墙上战火纷飞,火矢与投石交织成网。城内到处都在燃火,哭嚎声一片,守军们四处救人,分身乏术。
  秦拓想起这些黑衣人皆从城东方向而来,那么城墙肯定出现了缺口。如果不把那口子封住,待孔兵源源不断地进入城内,后果不堪设想。
  秦拓一路朝着城东奔去,途中看见百姓抱着烧伤的孩童从火场里冲出,还有人用门板抬着重伤者,匆匆赶往军营医疗点。
  城东一带屋舍稀疏,采石场和酒坊磨坊等营生都设在此处。此时虽然城内很乱,但那些青壮依旧在掘石抬石,确保城楼上石料不断。
  秦拓一直奔到东城城墙,沿着墙根一路检查,发现城墙完好无损,墙垛上有着士兵镇守,未见丝毫异样。
  他又顺着墙根去往后山,沿着山脚往前。
  这一带杂草丛生,碎石遍布,看不见半个人影。但他刚转过一处山坳,眼前的景象让他突然一怔,也停下了脚步。
  前方是一片空地,散落着大小山石。旁边的山体塌陷了一块,显出一道两人宽的裂口。
  裂口正对着的空地上,十来株大树正扭动着粗壮的枝干,在和一群黑衣人缠斗。还有几株小树灵巧地窜跳其间,挥动细枝条,时不时抽向那些黑衣人。
  他们打得很是激烈,地上散落着一层断枝残叶,树身上也有着刀剑痕迹。但那些黑衣人更是凄惨,地上已经倒了十来人,余下的皆衣不蔽体,衣衫都被抽成碎布条,个个脸庞肿胀,布满青一道紫一道的痕。
  有几个还被枝条缠住脚踝倒吊在半空,秋千似的左右甩动。
  虽然战况激烈,但不管是树还是人,都怕被城里人发现,默契地不出声。
  黑衣人被树条狠狠抽中,也仅是面容扭曲,硬生生将惨叫咽回喉中。


第35章 
  秦拓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见木客族,不由一怔,眼见那山体裂口处还在钻出孔兵,便也冲入战圈,举刀朝他们劈去。
  木客人都认出了秦拓,一边挥舞枝干,一边惊喜地和他打招呼,并询问叔公的下落。
  小树人们也叽叽喳喳地问:“祖祖呢?祖祖去哪儿了?”
  秦拓一刀砍翻一名黑衣孔兵,伸手拍了下后背:“祖祖可听见了?你的孙孙在叫你。”
  云眠趴在蓑衣下,正竖起耳朵听,便也欣喜应声:“是孙孙哇?我在呢,祖祖在这儿呢。”
  “哈哈哈,是祖祖。”
  “孙孙。”
  “祖祖。”
  “孙孙。”
  ……
  那些孔兵本就不是这群木客人的对手,现在有着秦拓加入,战局更是一边倒。转眼间,地上已躺满了黑衣人,还剩下两名,也倒吊在枝头晃悠。
  树人们原本就没有主见,家主在时只需听家主吩咐,现下家主不在跟前,便没了主意,很自然地向秦拓讨主意:“那这两个人该如何处置呢?”
  秦拓觉得不能留下活口,不然除了这群木客人,他和云眠的身份也要暴露,便道:“杀了吧。”
  “是。”
  缠在两名孔兵脖子上的枝条骤然收紧,他俩脑袋一歪,再无声息。
  暂时没有新的孔兵钻入缺口,秦拓便想将那处给补上。木客族人合力卷动山壁上的巨石,伴随着轰隆巨响,山石滚落而下,将那缺口堵得严严实实。
  随后他们又在秦拓的吩咐下,将孔兵尸体搬做一堆,再扒拉下零散碎石,将其尽数掩埋。
  毕竟他们的死状太过诡异,若被人瞧见,难免惹来各种猜测。埋在这乱石下,就算后面被人发现,那尸体也看不出原状了。
  待到收拾停当,秦拓问起,方知这一小群木客人早在荣城外时,便与其他族人失散。
  他们一路寻找家主,不觉竟来到此处。望见卢城后山还不错,便攀上山头。
  谁知那山顶上全是乱石,没有土,又瞧见城墙这边有块荒地,便悄悄攀入城中,打算暂且在这城墙边上安身,等着家主来找他们。
  “从离开荣城后,你们就一直呆在这儿吗?”秦拓问。
  树人们枝叶颤动,叽叽喳喳地回道:
  “正是正是,我们都不敢动,生怕被人发现了,当做妖怪。”
  “我们不知道你和叔公也进了城,不然就去找你们了。”
  “就上半夜,这里突然塌了,钻了好些人出来,我们最先是没动的,但是他们去城里放火杀人。”
  “这和魔进我们灵界有何区别?我们就堵在这里杀了。”
  ……
  秦拓听得差不多了,抬手下压,待周围安静下来,问道:“那你们这些天吃的什么?”
  他记得当初和树人们一同逃往人界,准备攀越关隘前,大家都各自分了一些饼。此时树人们的那些饼怕是早已吃光了,这形貌也没法去街市上采买,那这些日子究竟靠什么果腹?
  树人们又开始七嘴八舌。
  “我们木客人哪在乎这个,把根往土里一扎就饱了。”
  “就是就是,吃东西对我们来说也就是走个过场。”
  “我辟谷了,三年没吃过。”
  老槐树用枝条抽了说得最起劲的那棵树:“就你话多,明明前两日才吃过。”
  秦拓想起攀越关隘前,木客家主令众人吃饱后再行动,这群树人也个个狼吞虎咽,场面很是紧迫,不由有些语塞。
  他和木客人说话时,云眠就在蓑衣下不安分地拱,他便将蓑衣揭开了一点,让云眠露出脑袋和半个身体。
  云眠迅速扫视了一圈,没有见着那个让他不喜的熊丫儿,更加开心了。
  “祖祖,你怎么被捆着的呀?”小树人摇晃着枝条问道。
  云眠笑道:“我不知道哦,你看我的脚还是能动的。”
  “哈哈哈。”
  “哈哈哈哈。”
  ……
  城内的孔兵还没清除干净,四处燃着火,时不时有火油瓶爆裂的炸响。城门口战事也正紧,厮杀声和擂鼓声不断。
  秦拓见缺口已经封住,便想要离开,但刚刚提步,发现那群树人也亦步亦趋地跟着。
  “你们现在这种模样,在城中行走不太方便。”秦拓道。
  树人们仓皇这许久,好不容易找到个主心骨,也不吱声,只眼巴巴地看着他。
  秦拓便道:“你们就在这儿等着,我先去守城,待孔兵退了后再来寻你们。对了,倘若这城守不住,你们就赶紧上山。”
  树人们互相看了眼,这才勉强答应。
  “孙孙,我先去守城,晚点再来看你们。”
  “好哦,那祖祖要快点哦。”
  秦拓见云眠和小树人们说得起劲,便想将他也留下,等会儿再来接人。谁知刚侧过头开了口,云眠便撅起嘴:“我不要。”
  “为何不要?你与孙孙不是很亲近么?你就在此同他们玩耍,我稍后便来接你。”秦拓低声问。
  云眠使劲摇头,搂住他的脖子,也放轻了声音:“我和你最亲。”
  秦拓其实也不太放心将云眠留下,便也没坚持,只将蓑衣重新盖好,背着他再度冲入长街。
  街上杀声四起,到处都有人在追赶缠斗。秦拓冲过街角,便撞见两名卢城兵被五六名孔兵逼到了墙角。他飞身上前相助,一刀劈向其中一人,云眠也撩起蓑衣一角,瞅准机会用脑袋去顶。
  三人合力,很快便将那群孔兵斩杀。
  “多谢小兄弟相助。”一名士兵捂住手臂上的伤口。
  “什么小兄弟,没瞧见黑刀吗?这位可是玄羽郎。”另外的士兵道。
  “原来是玄羽郎,失敬了。”
  秦拓也没停留,背着云眠继续奔向城楼,云眠在蓑衣下扭头,冲着士兵方向喊:“还有我啊,我是小龙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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