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地府写代码(玄幻灵异)——Ch1ves

分类:2025

作者:Ch1ves
更新:2026-01-04 20:25:06

  

第26章 。一阴间神经病
  他拿起物证照片……谢必安让他运的死沉死沉的箱子,哪知道里面装的是这些。
  马楼非常无语:“主管没说里面是什么,只让我送他家里。”
  “你就没打开看里面的东西?”
  “没有。”
  “他让你隔三差五送,你就一点不好奇?”
  “不好奇。”马楼盯着桌面,老老实实,“主管的东西,我不敢动。”
  谛听扭曲的五官瞬间放大:“里面要是尸块呢?万一他杀鬼分尸,你就算不知情,也是帮凶!”
  马楼往后仰,离他远一点:“谛老师,可……这是纸。”运纸犯哪门子法。
  “对,这是纸,”谛听坐回原位,收起散一堆的照片,相纸一下一下磕桌面,“你猜他运这么多纸回家做什么。”
  照片里那些小说好像是同一本,马楼思忖半分钟,迟疑道:“烧?”
  放大与眼前的自信笑意僵住。
  “他卖!”谛听再一次零帧起手,给马楼吓一哆嗦,“他私自印刷拿去卖!非法出版!而你,就是同伙。”
  马楼仅有的法律常识里,只知道卖盗版软件和抄袭代码会坐牢。和窦娥在地府当了这么多年同事,都没想过搞好关系,不然请大前辈帮自己许三桩毒愿,不用什么血溅白练六月飞雪大旱三年,让谛听和谢必安投胎去就行。
  眼下,法盲脸色苍白,冷汗浸透后背,不知哪的阴风刮过,遍体生寒。
  “谛老师,我不知道——”突然,命运的闪电斜上方四十五度角刺穿马楼聪明脑袋瓜。
  “谛老师,我不知道箱子里是小说,更不知道主管拿它做什么。”马楼挺起腰杆,“就算他私下盈利,收入也没给过我。您要是不信,可以查我的功德薄。”
  “你——”
  “我知道您很急,但您先别急。而且主管让我打车给他送东西,打车费不让我报销,都是我自己付的功德,发票我还留着,能不能给我报了。”
  “你这是狡辩!”谛听急的跳起来。
  马楼看着他无能狂怒:“谛老师,我没有。要您这么说,回回看我抱大箱子出地府不阻拦不检查的保安大爷、把我送去主管家的司机大叔是不是也有罪。”
  “你,你!”谛听你了半天,你不出下文。他以为马楼这个怂货经不起吓唬迅速认罪画押,省时省力,白捞一笔KPI。谁知道马楼看着呆反应倒挺快,抓住漏洞,无所畏惧。
  “谛老师,”马楼说,“要是没什么事能不能让我回去,我晚上还有事。”
  “慢着。”谛听轻笑。审计司的规矩,既然来了,哪能这么快离开。
  他又抱来几沓证据磨马楼。
  谢必安反复强调把地府当家。要不怎么说他能当老板,说到做到的,也只有他。偷偷拿走的厕纸、桶装水、橡皮……相关的、不相关的,仿佛都要马楼承认跟自己有关系,要他亲口认下自己有罪。
  起初马楼认认真真找出漏洞一一反驳,到后面谛听干脆说自己手动录入谢必安发票的时候,就已经发现问题。
  “发现问题却不检举,包庇谢必安。”谛听说。
  是发现了。
  谢必安不是神经病,谛听才是。
  有生有死以来马楼第一次黑脸。不想上学的借口上班依旧适用:“谛大人,我肚子不舒服。”
  都说各自努力,顶峰相见,他在厕所遇见尿频的包打听。
  两位倒霉鬼蹲一间厕格,抱头痛哭。
  “你怎么敢的啊,那可是谛听啊,你就不怕他给你穿小鞋。”
  “怕什么,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马楼不想再聊那神经病,转而问包打听那边的情况。
  一模一样。
  包打听被按头质控陪谢必安画画,搞小团体。
  “兄弟,我受不了了,”他摁着马楼肩膀晃来晃去,“你杀了我吧,总比死在审计司手里强。幸亏这里不是医院,不然咱俩没病都得被医死。”
  马楼蹲马桶上抱紧自己:“他们真拿自己当医生,总得给我们查出点毛病来。”
  “精神病院也比这强。精神病人还有人权呢,咱俩算啥?吗喽不如!”
  马楼阴恻恻看着他。
  “牛马不如行了吧。”包打听直叹气,“得想想办法,再这么下去,咱俩真得和谢必安作伴了。”
  “能有什么办法。”马楼下巴垫膝盖上,“就和工程一样,非要我们认下才罢休,否则就得这么耗着。”
  他晚上还有约!
  “啪!”包打听兴奋地扇了他一脑袋。
  “你干嘛!”马楼捂着后脑勺看着第三个神经病,包打听反倒看宝贝一样上下打量他。
  -
  包哥凑过来:“呦兄弟,有痔疮吗?点个头就行,哥不脱你裤子。”
  “那个杠精momo是你!”马楼一记头槌。
  “什么杠精!”包打听捂着大脑门,“你哥说正事呢,别打岔!”
  马楼咬牙:“我!没!有!痔!疮!”
  “那个痔疮momo是你!”包打听恍然大悟。
  俗话说君子动口不动手,马楼要咬死他。
  “你属狗的吗?”偏偏俩人共处一厕不能引来误会,包打听一只手被咬着,另一只手堵自己嘴,“我真的在说正事。你要是有痔疮,我不就可以送你去医院,咱俩都解脱了。”
  马楼松口。
  “可我没有痔疮。”
  “啧,你可以有。”
  “我不能有。”舍不得清誉套不着幸福,马楼选择回谛听那坐牢。
  “诶,别走啊。”
  “再不回去又要说我们故意拖延,”马楼被他扯着袖子,“而且你怎么送我去医院?”
  “背你啊。”
  马楼从马桶盖上下来,看着矮他一个半头的地中海:“你背吧。”
  要么说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大家都知道马楼好说话好欺负,他们便把一个瘦小、唯诺的形象固化。他们都没有意识到,或者说他们不在意,马楼是个一米八的成年男性。年龄、身高……这些生物界最原始的力量优势,在人类面前一文不值。他们自创了特属于这个种群的力量规则——资历、身份、权力。
  马楼没有这些,但有拳头。
  马楼背着包打听去医院。把鼻青脸肿满床打滚的包打听托付给医生,找了个监控死角溜走。天色渐晚,得抓紧赴美人,啊不,俊男约。
  约不了。
  你方唱罢我登场,总有神经病拦着不让处对象。
  鹿乙被师父硬控办公室。
  天尊他老人家气都要肺炸了。因为地府出了谢必安这档子事吗?错,他眼里只有宝贝徒弟:“你即刻回去!修炼才是当下最重要的任务,一刻不能耽误!”
  “师父,谢必安还没处理完,地府需要我。”
  “地府有我。”
  “师父——”
  “此事容不得商量!”天尊一摆袖子,“我的徒弟决不能飞升失败。”
  “可地府如今这般,弟子不明白飞升又有何意义。”
  天尊睨向他:“你认为是我把你的地府管乱了?”
  “弟子不敢!”鹿乙作揖,“审计司夸大,弟子要向地藏王说明地府并非他们所言那般一塌糊涂。弟子并非不在意修行,如今新任阎王尚未定下,至少允许徒儿夜间回来,遇到问题及时处理。”
  “我不希望看到你第三次失败。”天尊撂下这句带着怒气离开。
  把他送走,鹿乙瘫在办公椅上。
  满满一屋子审计报告,问题比想象中严重太多。他蒙起眼,长叹,这些年到底在干嘛……区区小地府都管不好,往后去了三清,能管好什么。能力强如庆帝,不也——
  咚咚咚,有鬼敲门。
  “进来。”鹿乙不悦。
  “是我。”马楼轻轻关上门,“鹿,鹿乙。”当面这么称呼他,有点不习惯。
  “坐。”鹿乙给他接了杯水,回身刚好看见他手从包里出来又伸回去,鬼鬼祟祟,“藏了什么?”
  “茶叶。”马楼犹豫。办公室被山般材料堆满,那套宝贝茶具不见踪影,“但您是不是不喝了?”
  “喝,只是没太有时间。”
  “那您……忙,不打扰了。”
  马楼想溜。文字对话和见到本尊还是不一样,后者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忙差不多了,”鹿乙把茶包要过来,碾碎茶叶末,成色新鲜,又凑近闻了闻,“今年新下的?”
  他拿出落了灰的茶具,“你等着,我去泡,正好我也休息一下。”
  水咕噜咕噜煮着,面对面两人却各忙各的。
  一个盯着手,习惯上司变朋友,一个观察茶杯上的水珠,适应下属变……
  壶开了。
  壶把同时覆上两只手,又同时离开。
  “我来吧。”
  “好。”
  茶沏好,鹿乙推给马楼,打破沉默:“对不起,我约了你,却没办法赴约。”
  “没有没有,我本来也有事,要不是后面提前结束,也来不了。”
  “和谛听聊完了?”
  “算……吧?他明天估计还会找我。”
  “找你做什么?”
  马楼简单说了下这次劫难。
  “臭傻逼!”鹿乙捏紧茶杯,“扯JB蛋,他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
  马楼呆呆看着他。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用茶水照了下自己——没东西,但红了。接着,马楼喊了声“鹿乙”,这下不仅红,心跳的也快起来。
  马楼歪了歪脑袋:“你是一直都会说脏话吗?”
  他们两个之间的距离感,不光来自于身份,还包括身份带来的习惯。比如鹿乙,西装革履,有腔有调,阳春白雪般,自然混迹下里巴人的马楼无法找到共同语言,怕玷污,怕带坏。而突然冒出来的粗话就像纯白照片,放大像素,色块里也有灰色。那是他的颜色,也是他才会说出的脏话。
  但鹿乙否认与他同色:“三清从不教这些,这些年跟别人学的。”
  “谁啊?”马楼拇指沿杯壁大圈。能让酆都帝铭记并脱口而出,教他那人一定在他心里占了很高地位。
  水面倒影里,鹿乙正凝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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