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野悍夫郎[种田]——小鱼饼干

分类:2025

作者:小鱼饼干
更新:2025-11-19 16:28:07

  裴松被看得脸红,忙寻了话头:“一直想问你,咱俩成亲……”
  一说到这事他就难为情,反手挠了下后颈,清咳一声才复道:“要请你家里人吗?”
  虽总有好事者前来打听,他也嗯嗯啊啊随口应付,可却从未与秦既白认真商量过。
  他厌恶秦家长辈,却也知晓那是秦既白不多的亲人,就算分了家,可也血脉相连,他没道理替他做决定。
  “不请。”秦既白没有丝毫犹豫。
  “你阿爹那要知会一声吗?”
  “不用。”
  见他如此果决,裴松心里倒泛起酸,他不知晓他从前过得是怎样的日子,那日他于秦家窥见的慌乱场面,也不过是这汉子冗长岁月里的斑驳一角:“那便不请。”
  “嗯。”
  许是提到秦家,秦既白整个人都消沉着,裴松沉默地看了他良久,忽而伸手揉了把他的脑袋,故作轻松道:“你小子可别想偷懒不干活,半天了萝卜都没拔出来!”
  秦既白忙垂下头使力,手臂连着后背齐齐绷紧实。
  裴松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人往边上挪挪,趁着空顺便将袖子和裤脚挽了起来。
  他上手握住萝卜屁股,手上使巧劲儿来回转动,萝卜就轻松拔了出来,裴松扬起手,“咣当”一声投进筐子里:“本也没指望你干活儿,叫你出来是散心的。”
  一听这话秦既白倒是急了:“松哥我能干。”
  “知道你能干。”裴松看了他一眼,垂下眼帘扒拉开层叠的叶片,“这不是想着你伤没好透么,等你好全乎了,咱家活计都给你干。”
  “好。”
  “傻小子。”裴松笑起来,“咋还往自己身上揽活。”
  萝卜揪了三颗,压得筐底沉甸甸的。
  裴松没让秦既白背筐,弓着背往家的方向走。
  秦既白身上虽什么也没背,可心里却不松快,他一个汉子,白住在人家不说,竟是啥忙也帮不上,方才连拔萝卜这种小事都做不利索。
  他绷着脸,眉毛拧紧成死疙瘩,稍有点动静便战战兢兢。
  裴松叹了口气,一手将筐子卸了下来。
  果不其然,秦既白赶紧上前,帮着将筐底托住,生怕他累着手。
  “你来拿?”
  秦既白忙点头,就要背到肩上,却被裴松按住了手。
  其实他胸前也有伤,只是比后背交错纵横的伤疤看上去好一些,佝偻脊背抱着筐,也能免于拉扯。
  裴松将布条肩带挂在秦既白单薄的肩膀上:“伸手,托着。”
  年轻汉子听一句做一句,倒是挺乖。
  裴松笑着收回手:“累了和我说,走着。”
  山风拂面,吹起旧衫的衣摆,秦既白双手抱着筐子看向前头的男人。
  肩膀宽厚,一双长年耕地劳作的手臂结实而有力,打满补丁的衣裳下头是劲瘦的腰,夜里隔着层薄薄的帘子,他曾做贼心虚又忍耐不住贪婪地瞧过。
  裴松没听见脚步声,扭头见人果然傻站在原地。他心下了然,这小子被他拉习惯了,别扭劲儿上来非要人牵。
  他反身回去,熟稔地拉住年轻汉子的手腕:“你这小子多半不是被打坏了背。”
  “啊……”
  裴松攥拳头磕了下他的脑门:“坏到头了吧。”
  秦既白没吭声,咬着嘴唇垂眸哧哧笑起来,他抬头瞟了眼腕子,那被裴松攥紧的地方好生温暖。
  *
  裴家灶房里热火朝天,骨刀砸在案板上砰砰作响。
  棒骨没有提前切,裴椿气力小,这活计自然落到了裴松的肩上。
  秦既白帮不上什么忙,便坐在院子里编筐,这几日没闲着,筐子摞起来快有个娃娃高,裴松说过几日就能赶集卖了,只是这物件家家户户都会编,怕是不多好卖,也卖不上啥好价。
  秦既白自然清楚,只是他有伤在身,劈柴挑水的活计裴松全不允他伸手,他能干的无非清闲的几样。
  筐子越编越多,手上却没停,只有忙起来心里才能踏实。
  不多时,香味自灶房飘了出来。
  农家人多食黑面杂粮,一年到头吃不上几回荤,胃里油水少,稍闻见些肉香便直咽唾沫。
  秦既白轻咳一记,继续手里的活计,就听一阵脚步声踢踏传来。
  裴松端着小碗走到他跟前,捧宝似地道:“快尝尝。”
  炖排骨裴椿习惯先炒香,再加水,这般炖出来的骨头汤鲜而不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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