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追回糟糠男妻(穿越重生)——寒香未迟

分类:2025

作者:寒香未迟
更新:2026-01-04 20:17:37

  初尝人事的李崇就像一头喂不饱的小兽,日日痴缠着他也不觉餍足。而自己的心,也在这样日久天长的纠缠之中,一点点的被侵蚀,被俘虏,最后万劫不复。
  少年的占有欲是可怕的,那时的李崇护他护的紧,别人多看一眼都不行。他时常午夜梦回,为自己与世子的未来担忧不已。可是后来,意外比他担心的事更早发生。侯府因为大小姐的事被昏君下旨满门抄斩。他和几名侍从带着夫人和两位公子逃进了大山。
  可是,他们在逃亡的时候却走散了。官兵追来,打斗之中,李崇为护幼弟,被官兵抓住,关进了刑部大牢。那一刻,他心慌的不成样子,无边的恐惧将他吞噬,他真想不顾一切的和世子一起,是生是死都没关系,只要能跟世子在一起!
  可是,他不能,世子被抓时奋力一呼,让他保护好岑儿。他只能咬牙带着小公子跑。可是他的心在那一刻痛的几乎碎掉。
  他带着小公子和其他人都跑散了,而他在那三天里,做了这辈子最违背良知,也最艰难的抉择。他看着年仅八岁的小公子李岑,愧疚无以言表,他郑重的跪下磕了三个头,只说:他愿下地狱受尽油煎火烹之刑来赎罪,只愿小公子下辈子投胎,一生都能平安喜乐。
  之后,他将李岑打晕带到了刑部。他的父亲朝安伯去世后,他奉旨袭爵,因此即使侯府没了,也波及不到他。不过,因为家中父兄都已战死沙场,所以没了文远侯府,他便也成了孤魂野鬼,想要进刑部根本不可能,他只能以文远侯幼子李岑为筹码,作为进刑部的敲门砖,进而伺机救出被关在刑部大牢里的李崇。
  原本,照他的计划,待他救出李崇后,自己就该以死谢罪的。可是却没想到,发生那件事……
  回忆起往事,紫鹰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将那枚玉牌塞回怀中。他今日休沐,可是,晚上皇上还会过来,这个时辰,他也该提早沐浴更衣了。
  皇帝李崇傍晚便来到了浮光殿。却发现紫鹰未在浴室候着,平时都是紫鹰亲自伺候他沐浴的,今日怎么……李崇转身出了浴室,门口的小太监战战兢兢的低着头。平时皇上和掌印大人闹别扭时,倒霉的就是他们,不过掌印大人向来仁慈,不愿他们无辜受累,所以在几次不大不小的争执后,便再不和皇上闹脾气了,只是,整个人就好像枝条枯萎的花儿,再没有什么生气。
  今日掌印大人也不知怎么了,一直待在房间里,也没有来浴室伺候,皇上看起来脸色都不好了,他们恐怕要倒霉了。
  “你们紫鹰大人呢?”
  “回、回皇上,紫鹰大人他,他在房间,大人沐浴后就进了房间,说是小睡一会儿,不让人打扰。”
  李崇脸色稍霁,心道:也许是自己想多了,或许紫鹰只是最近太累了,并不是因为得知谢峥鸣娶了那个一直在他身边的契弟才闹脾气。
  李崇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他与紫鹰,年少相知,纵然不曾结过什么契兄弟,可是他们之间曾经的少年岁月,又何止胜似契兄弟。
  年少的他,也曾想过,有朝一日,他会不顾一切的和紫鹰拜堂成亲。可是,时光匆匆,期间发生了那么多变故。他与紫鹰又都是倔强的脾气,最终,他们走今天这个地步,纵然日日缠绵,翻云覆雨,也再难回到从前。
  他恨过紫鹰,伤过紫鹰,无论是身,还是心……可如今,他是帝王,他再不能一切只凭自己的喜好行事。他的肩上,是整个大兴。
  他终究要辜负紫鹰,辜负曾经那个爱到痴狂的少年的自己。
  可事到如今,他也没办法做到放手,他放不下紫鹰,也没法给紫鹰任何承诺和期许。他们只能这样耗着,纠缠着,至死方休。
  

第18章
  皇帝来到紫鹰门前,亲自叩门,可是里面却没有回应。敲了几次后,李崇原本敛着的眉眼,忽然抬起,眼中闪过一丝带着惊慌的锐利。
  他退后一步,一脚踢开了那道房门。后面的宫人吓的“扑通,扑通”跪了一地。
  李崇疾步走进屋内,快速扫视一圈后直奔卧榻。果然……
  紫鹰面色潮红,双眼紧闭,明显不是正常的状态。
  李崇的声音低沉,略带着怒气,唤道:
  “紫鹰,紫鹰!”
  李崇呼唤的急切,纵然他掩饰的很好,外人看起来依旧是那个威严冷峻的帝王,可是那种心慌的感觉却骗不了他自己。
  他的手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已经抚上了紫鹰的额头。
  可是下一刻,他的心里一沉,紫鹰并没有发烧!那他现在这个样子又是怎么了?
  “来人!传太医!”
  “是。”
  宫人急匆匆的跑了出去,过了不久,太医满头大汗的赶了过来。
  “给陛下请安。”
  “过来看看掌印大人是怎么了。”
  “是。”
  太医摸着紫鹰的脉,时而皱眉,时而奇怪,半晌,冷汗冒了一脸,可是也没探查出个所以然来。
  宫中谁人不知皇上有多看重掌印大人,自己这回恐怕性命难保了。
  太医颤抖着腿跪了下来,一边磕头一边请罪,
  “陛下,臣无能,掌印大人的脉象实在是……实在是奇怪,臣,臣暂时还断不了症。”
  年轻的皇帝,脸色阴沉的就快要滴出水来,一双如鹰隼般的眼睛盯着抖成筛糠的太医。
  “你说什么?”
  皇上这一句,太医已经觉得自己的胆可能快要破了,又磕了个头,硬着头皮道:
  “臣无能,求陛下开恩!陛下开恩!”
  皇帝赤红着眼,他看着眼前的情形,一时觉得心里好像被掏空了,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紫鹰怎么了?紫鹰是醒不过来了吗?怎么会呢,怎么会突然……
  他发了疯一样一脚踢在太医胸口,
  “你是什么意思?你是在咒他吗?你说的对,是你无能!你如此无能,又做什么太医?来人,把他拉出去砍了!”
  太医终于彻底被吓晕了过去,像根面条一样被侍卫扯了出去。
  这时,榻上的人,却悠悠转醒,一声清明的呼唤,叫停了侍卫的动作。
  “住手。”
  是紫鹰。
  此时,紫鹰已经恢复如常,脸色也是如平时一般无二的净白颜色。只见他起身从床榻上下来,单膝跪地,给皇帝请安。
  他用的依旧是武将之礼。
  “陛下,臣无事,请陛下息怒,饶了太医。”
  李崇直愣愣的瞪着不可置信的双眼,看着紫鹰像变戏法似的,从刚刚那个人事不知的状态,变成现在这样一切如常,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你……”
  李崇不会怀疑这是紫鹰故弄玄虚,他太清楚,这个人根本不会、也不屑于在他面前耍这些把戏。明明,他只要和自己服一点软,低一次头,自己就会掏心掏肺的对他好,可是这些年,紫鹰对他毕恭毕敬,床事上予取予求,然而这种软中带钢的态度,只有身在其中的他,才最明白其中滋味。
  紫鹰的心,早已拒他于千里之外了。
  可是,紫鹰开口替太医求情,加上他这样异常的情况,想也难怪太医刚刚把脉是那个神色。
  “罢了,罚俸三个月,送回太医院吧。”
  “是。”
  紫鹰看着太医被侍卫架着往太医院走去,心里才悄悄松了口气。若是无辜之人,因为他而受牵连,那他真是太罪过了。
  皇帝挥了挥袖子,宫人尽数退下,他没有开口,他在等紫鹰给他一个交代。而紫鹰却神色平淡的问道:
  “陛下今晚还要在此就寝吗?现在可要沐浴?”
  李崇胸腔腾的升起一股怒气,他凶狠的抓住紫鹰胸前的衣襟。瘦高挺拔的男人被他逼迫着看向他的眼睛。
  “你不该对我解释点什么吗?”
  紫鹰蓦的轻笑一下,
  “解释?有什么好解释的,臣只不过是小憩了一会儿,怎的惹得陛下如此动怒?”
  皇帝怒极反笑,
  “哈,小憩?小憩会如此无知无觉,雷打不动,像……像死了一样?”
  不知怎的,说出那个字的时候,皇帝的内心狠狠的颤抖了一下。刚才,他有一瞬间,真的以为紫鹰……还好……
  紫鹰不语,也不挣扎,就那么淡漠的回望着皇帝愤怒到有些扭曲的面容。
  至于吗?何必呢?我只不过是一副残缺不全的身子了,就像个你儿时抱惯了的玩偶,即使早已破败不堪,被厌弃,却还是习惯的不肯丢掉。
  你在害怕什么呢?怕我骂你是冷心冷情的负心人?呵呵,我不会的,阿崇,我不会。
  定王府里,正在紧锣密鼓的筹备定王大婚的事,谢峥鸣眼巴巴的盼着日子,每天都恨不得今天就是三月初十。可是没办法,他是王爷,婚期不能草草定夺。而且,他也生怕自己一时草率,再给他与秦端惹来什么不顺利。他现在真是怕极了,自从重生这种奇迹发生在他身上后,他也再不能不对诸天神佛怀揣敬畏之心了。
  日子越来越临近,谢峥鸣心里越是紧张。前世留下的遗憾,没有完成的事情,今生终于要实现了,他生怕再出什么纰漏。于是谢峥鸣最近几天除了上朝,几乎与秦端形影不离,经常弄的秦端哭笑不得。
  临近破晓,秦端起身如厕,谢峥鸣便也坐起身来,一副紧张兮兮的模样。秦端回头无奈道:
  “我去出恭,你难道也要去?”
  谢峥鸣忙点头,
  “嗯,我陪你。”
  秦端扶额,
  “阿峥,你差不多行了,我这么大人,难道还能在王府里丢了?你好好接着睡吧啊。”
  谢峥鸣不情不愿的躺了下去,谁知竟真的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还做了一个让他惊出一身冷汗的梦。
  梦里,秦端与他在街上相遇,竟对他视而不见,转身拉住了身旁李家小姐的手,轻声询问着什么,那模样,要多温柔有多温柔。而他,像一个弃夫一样,被秦端扔在了身后。梦里,谢峥鸣伸手想要抓住秦端的一片衣角,可是任他如何努力,都追赶不上那一对宛如佳偶的璧人。
  “不,不,秦端,秦端你回来,回来……”
  “阿峥,阿峥?”
  秦端关切的呼唤着他的名字,将谢峥鸣从噩梦中唤醒。
  谢峥鸣一双狭长的桃花眼此时瞪的老大,却好像眼前隔着一层雾纱。
  “怎么了?是做了不好的梦吗?”
  听到秦端的声音,谢峥鸣的意识才渐渐回拢,他急忙抓住秦端的手,眉宇间竟带着一股孩童般的委屈。
  “端儿,别,别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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