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明乖暗撩,总让我亲亲(穿越重生)——山不语十二

分类:2025

更新:2026-01-04 20:16:22

  “主君对殿下如何,天地可鉴,他怎么可能……是那种会伤害殿下的人。”
  他又转向凌越,脸色严肃起来,“那个裴无吝……恐怕知道不少当年的辛秘。”
  “凌越,届时审问他的时候,你多费心,务必撬开他的嘴,从前……当真是我们小看了这位帝王了。”
  凌越冷着脸,重重地点了点头,手下给霍骁按着热水袋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
  “嗷……”霍骁猝不及防,痛得低呼一声,哭笑不得地看向凌越,“轻点轻点!我可没惹你啊!”
  凌越收回手,有些不自然,随即又恢复面瘫,毫不客气地给了霍骁肩膀一拳,语气嫌弃。
  “弱。”
  这点伤就哼哼唧唧。
  霍骁:“……”
  他捂着肩膀,看着凌越那副冷傲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木头疙瘩。
  温德盛没注意他们两人之间那点古怪的互动,自顾自地掏出手机,愁眉苦脸地开始搜索追夫火葬场的小说关键词。
  试图从那些狗血淋漓的文学作品中,寻找可以帮到主君挽回殿下的方法。
  

第85章 小沈对此怎么说
  楼上,裴珩的起居室。
  这里的温度比楼下更高,地暖烧得足,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也舒适。
  裴珩进门,就把身上那条厚重的毯子扯下来,随手丢到衣帽架上,只穿着丝质的内衬,走到沙发边疲惫地坐了进去。
  他其实并没有感到多少悲伤或痛苦。
  毕竟才二十出头的年纪,前世的记忆对他来说遥远模糊。
  加之这一世,沈释对他实在太好,让他很难将“可能害死自己”的凶手,与爱他如命的人联系起来。
  更多是恍惚和不真实的冲击感。
  裴珩抬起头,看向门口。
  沈释还站在门边,没有立刻进来,门槛仿佛变成了不可逾越的界线。
  他们之间只隔了半个房间的距离,却像是隔了朦胧的雾气。
  雾气里,是沈释哀切的忧愁。
  裴珩拍了拍身边的沙发空位,声音放缓了些,“云卿,过来。”
  沈释眼眸震颤,看着他,不可置信地愣了许久,才走近,缓缓走到裴珩面前,在他脚边的地毯上跪坐,伏在他的膝盖上,用充满无尽悲伤的眼神望着裴珩。
  裴珩伸出手,指尖轻轻抚上他冰凉的侧脸,“我不信他的话,肯定有误会,是不是?你来告诉我……”
  他故意板起脸,拿出杀手锏,“但是,你要还敢瞒着我,我就真不理你了。”
  “说到做到。”
  这招对沈释来说,简直是百试百灵。
  沈释眼底涌上更浓的水汽,轻轻地点头,“嗯……”
  他握住裴珩抚在他脸上的手,凑过去紧贴,才直起身,侧身依偎进裴珩的怀里。
  沈释终于诉说起,那段被鲜血和阴谋浸透的往事,声音很轻,很慢,像是在剥离深可见骨、从未愈合的陈旧伤疤。
  —
  他从东宫那场未完的婚礼后,自己以沈云卿的身份回到京城,回到裴珩身边开始说起。
  说到两年后他们终于真正成婚,说到三年后朝堂上关于陛下意欲退位,摄政王野心日益膨胀的流言。
  说到摄政王如何以沈家满门的性命为要挟,逼迫他在家族和殿下之间做出选择……
  沈释的声音哽咽了一下,“我怎么可能会选择别人?可是……血脉倾轧,若父母族人因我而死,于东宫不利。”
  “我只能假意同意,……暗中传消息给你,我想借此机会,扳倒彻底倒向摄政王的沈家,为殿下扫清最后的障碍……”
  他的计划堪称破釜沉舟,险中求胜。
  可他万万没有料到,就在他答应摄政王做内应之后,宫里突然传来皇帝病重、危在旦夕的噩耗。
  一切发生得太快,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摄政王也没料到皇帝会突然倒下,不再耐心布局,干脆棋走险招,顺势发动,直接逼进东宫。
  于是,沈释的假意投诚,在仓促发生的巨变中,阴差阳错地变成了真的背叛。
  没有他提供的东宫布防图和暗中放行的口令,叛军不可能那么顺利地攻入东宫。
  ……也不会最终逼得殿下饮下那杯毒酒,倒在了浴血奋战的道路上。
  “……后来殿下身陨,陛下病重,我……”沈释的声音破碎不堪,几乎难以成句。
  “我拼了命,阻拦摄政王,暗中谋划复仇,直至……裴国社稷稍定。”
  沈释自刎,与裴珩合葬于太子陵。
  直到死的那一天,斗赢了摄政王的沈释,心中仍有疑团。
  当年陛下病重,摄政王为何不顺势称帝,反而要先去逼宫东宫,以至于给了后来的新皇可乘之机。
  这个困扰他至死的疑问,时至今日,似乎终于有了些许眉目。
  如果当年长公主与新皇裴凛早有勾结……
  长公主的那场失败的逼宫,或许是为给裴凛铺路,转移各方视线和仇恨。
  裴凛才能在他和摄政王的鹬蚌相争中,最终得利。
  沈释的剖析娓娓道来,声音那么轻,裴珩却仿佛透过几百年的光阴,感受到了他当时的绝望,挣扎,无奈和蚀骨焚心的痛楚与自责。
  “原来是这样。”
  裴珩听完,掌心在他单薄的背脊一下下地抚摸着。
  他低下头,用脸颊蹭了蹭沈释湿漉漉的脸侧,“我会去找苏幕遮,他其实挺厉害的,说不定有办法能让我想起那段记忆。”
  “在那之前……你不准胡思乱想,不准躲着我。”
  沈释点了点头,蜷缩身体缩在他怀中,却抱得那样紧,湿润眸光内藏着不可言说的执念。
  —
  临近过年,苏幕遮拎着标志性的黑色手提箱,出现在了裴园门口。
  他穿着厚实的羽绒服,围巾遮住了半张脸,被佣人引到书房,就见裴大少爷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摊开好几个精致的木盒子,里面分门别类地放着他从小到大的各种日记本。
  裴珩正拿着小学时的日记本翻看着,眉头微微蹙着。
  听到脚步声,裴珩抬起头,看到是苏幕遮。
  “你总算来了。”
  苏幕遮将手提箱放在一旁的书桌上,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熨帖的衬衫和马甲,语气一如既往地带着点欠揍的散漫。
  “裴少爷,很不乐意为你服务,每次来这都没什么好事。”
  裴珩合上手中的日记本,放回盒子里,然后转过身,正面看向苏幕遮,双手撑在身后的地毯上,罕见的严肃和认真。
  “巧了,我也很不乐意看到你。”
  “但我现在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而且,这件事不能告诉我爸妈。”
  苏幕遮挑眉:“?”
  “但是给我工资的是你老爸。”苏幕遮很有职业操守地说。
  裴珩:“……”
  裴珩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语气凝重。
  “这很重要,事关我的终身幸福。”
  苏幕遮:“??”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极其迅速地往下扫了一眼。
  “哦……那可,真让人难过,不过我可能不太专业对口……小沈对此怎么说?”
  裴珩:“?”
  这人说什么呢。
  裴珩顺势往下看,顿时炸毛,抓起手边的软垫就朝着苏幕遮砸过去,耳朵尖都气红了。
  “苏大嘴,你往哪儿看呢,脑子里能不能装点健康的东西!”
  苏幕遮敏捷地偏头躲过软垫攻击,推了推眼镜,恢复正经的心理医生模样,“好吧,原来不是这个。”
  “所以裴少爷,您说的终身幸福,指的是哪方面的?”
  

第86章 小裴做梦记
  在裴珩半是威逼“不帮我,我就在日记里谴责你半个月,然后找人拆了你的心理诊所。”半是利诱“帮我这次,陪我让老裴给你涨半年的工资。”的软磨硬泡下。
  苏幕遮最终还是妥协了,同意为他进行一次针对性的深度催眠,唤醒被尘封的记忆。
  书房里厚重的窗帘被拉上,只留下光线柔和的落地灯,营造出适合催眠的静谧氛围。
  裴珩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薄薄的绒毯。
  他闭着眼睛,睡得并不安稳,睫毛微微颤动,怀里抱着沈释常穿的羽绒服,还能闻到清冽又带着点暖意的淡香。
  催眠开始后大约十分钟,书房的门被推开。
  沈释侧身走了进来,动作极轻,看向坐在单人沙发里,正全神贯注观察着裴珩状态的苏幕遮。
  两人交换了短暂的眼神。
  苏幕遮微微颔首,没敢出声,怕打断裴珩的梦境。
  沈释这才走到沙发旁,坐在厚实的地毯上,恰好能让他一抬头就看到裴珩沉睡的侧脸。
  沈释一瞬不瞬盯着,分明没有什么表情,爱意和执拗却快要从眸中溢出来。
  苏幕遮看看沙发上陷入梦境的裴珩,又看看地毯上的沈释,明智地决定保持沉默。
  —
  裴珩梦到了那场仓促离别。
  他知晓沈释的有苦难言,犹豫过,担忧过沈释计划的危险性,选择相信,艰难同意。
  但在东宫被逼宫之前,裴珩得到了另一个消息。
  探子浑身是血,踉跄着冲入东宫,直言皇帝突然病危,恐不久于人世。
  摄政王趁机与宫内权宦勾结,封锁消息,意欲趁乱逼宫夺位。
  而东宫主君沈云卿暴露身份,已被摄政王的人马俘获,生死不明。
  父皇危在旦夕,沈释落入敌手生死未卜。
  裴珩只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做出抉择,集结东宫可用的精锐,从暗门通道突袭皇宫,希望能抢在摄政王逼进皇宫之前控制住局面,救下父皇,也救出沈释。
  然而,正是这个仓促的决定,导致了东宫前门失守,迎来闯进东宫的摄政王。
  于是裴珩知晓,棋差一招,一切都来不及了。
  直至死之前,裴珩深知沈释从未背叛过他,只有无尽的遗憾和担忧。
  他遗憾未能救下父皇,未能守住东宫。
  更担忧沈释。
  沈释那么笨,总是把什么都藏在心里,独自承受一切,如今计划失败,身份暴露,摄政王绝不会放过他……
  沈释以后要怎么办?是会不顾一切地为他报仇,还是……会选择随他而去?
  报仇吧……云卿。
  替我报仇,不要那么快就来陪我……
  至少心里有念想,多活十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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