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是人间染霁色(GL百合)——浟霁
分类:2025
作者:浟霁
更新:2026-01-03 09:18:13
作品:卿是人间染霁色 作者:浟霁 文案: 清霁染×卿竹阮 “我路过人间,山河无色。 唯独你是惊鸿一瞥,是万物复苏的第一笔霁色。” “他们说天
卿竹阮只是摇头,扯出一个敷衍的笑。她无法解释,解释那并非恋爱懵懂的心事,而是一种更深沉、更无力的挂碍。像目睹一艘美丽的航船缓缓驶向浓雾弥漫的未知海域,而你站在岸上,手中只有一根过于纤细的丝线,连呼喊都怕惊扰了那份危险的寂静。
一个月后的某个周二,久未放晴的天空突然澄澈如洗,是那种典型的、清冽的秋日蓝天。阳光毫无遮挡地泼洒下来,世间万物轮廓清晰,色彩饱和,像一幅刚刚完成、颜料未干的油画。
这样的天气,本该让人心情舒畅。
但卿竹阮在走向艺术楼的路上,心跳却莫名地越来越快,带着一种近乎疼痛的预感。走廊里依旧安静,只是今日阳光太好,透过尽头的窗户,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明亮到近乎虚幻的光带。
美术教室的门……虚掩着。
卿竹阮的脚步顿住了。血液似乎在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她站在那道光带之外,看着那扇熟悉的、深棕色的木门。门缝里透出室内特有的、混合着灰尘与残留颜料的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清冷的松针味。
她来了。
这个认知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剧烈无声的涟漪。卿竹阮感到手心瞬间沁出冷汗,握着书包带子的手指关节发白。她该进去吗?像往常一样敲门,说“我进来了”?还是该转身离开,假装从未发现这扇门今日的不同?
就在她僵立原地时,门从里面被拉开了。
清霁染站在门口。
不过一个月,她几乎瘦脱了形。原本合身的校服外套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脸颊深深凹陷下去,衬得那双眼睛更大,也更黑,里面像是燃尽了所有火焰后留下的、深不见底的余烬。她的皮肤是一种不健康的苍白,在明媚的秋阳下,几乎有种透明的质感,能看到皮下淡青色的血管。唯有唇上一点点刻意涂抹过的、不自然的红色,试图掩盖病容,却反而更显突兀。
她看着卿竹阮,眼神空茫了一瞬,似乎才将她从记忆的迷雾中打捞出来。然后,那熟悉的、带着疏离感的平静,重新覆盖了她的面容。
“你来了。”她说,声音比记忆中更沙哑,更轻,像砂纸摩擦过粗糙的纸面。
卿竹阮喉咙发紧,所有在脑海中预演过无数次的问候、询问、甚至一点点笨拙的责备(为什么不说一声?病得怎么样?),全都堵在胸口,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她只是点了点头,目光无法从清霁染消瘦得惊人的身影上移开。
“进来吧。”清霁染侧身让开,动作有些迟缓。
卿竹阮迈过门槛,走进教室。一切似乎都没变:画架,蒙着布的未完之作,摆放整齐的颜料,窗边那张椅子。但又什么都变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冰冷的、消毒水混着淡淡中药的味道,覆盖了原本的松节油气息。阳光依旧明亮,却照不进清霁染周身那层无形的、厚重的阴翳。
清霁染走到窗边她的老位置,没有坐下,只是倚着窗台,望着窗外耀眼的蓝天。阳光给她苍白的侧脸镀上了一圈毛茸茸的金边,却暖不进眼底。
“天气真好。”她忽然说,像是自言自语,“适合画‘霁色’。”
卿竹阮的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她顺着清霁染的目光看向窗外,那片湛蓝的确完美,是清霁染曾经苦求不得的底色。可现在……
“你的病……”卿竹阮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厉害。
“老毛病。”清霁染打断她,语气平淡,截断了所有追问的可能。她转过头,目光落在卿竹阮脸上,仔细地、近乎审视地看着她,仿佛在确认什么。“你还在画。”
这不是疑问句。
卿竹阮点了点头,想起书包里那些涂抹过的草稿纸,脸上有些发热。“画不好。调不出……”
“调不出就对了。”清霁染的嘴角极轻微地弯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种自嘲的弧度,“那本来就不是能轻易抓住的东西。”她顿了顿,目光飘向蒙着画布的画架,“就像有些东西……留不住就是留不住。”
这话里的意味让卿竹阮心头一凛。她下意识地摸向书包侧袋,指尖触到那个装着校徽的密封袋。
清霁染却已经移开了视线,她走到自己的画架前,抬手,似乎想揭开蒙布,指尖在距离布料几厘米的地方停住了,微微颤抖。最终,她没有揭开,只是用掌心极其轻柔地、近乎依恋地,抚过画布隆起的轮廓。
“我可能要请更长时间的假。”她背对着卿竹阮,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这里……暂时不会来了。”
卿竹阮猛地抬头:“你要去哪?去医院吗?我……”
“家里有事。”清霁染再次用简短的、不容置疑的借口堵了回来。她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深处有一丝极快的、近乎疲惫的挣扎,稍纵即逝。“美术社的东西,我会找时间收拾。你……”她的目光在卿竹阮身上停留了一秒,又迅速移开,“以后放学,不用再过来了。”
这句话像一块冰,直直砸进卿竹阮的胸膛,冻住了她所有的血液。不用再过来了。就这么简单。一个月的等待,那些无声的练习,小心翼翼的观察,还有此刻攥在手心里的、沾染颜料的校徽……所有这些,都被这一句话,轻飘飘地、彻底地划上了句号。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抗议?质问?请求?在清霁染那种斩断一切的平静面前,都显得可笑而无力。
清霁染似乎并不期待她的回应。她走向门口,脚步比进来时更虚浮一些。手握住门把时,她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那张照片,”她说,声音融在阳光里,虚幻得不真实,“送你了。”
然后,她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
卿竹阮独自站在骤然死寂下来的教室里。阳光依旧明亮刺眼,灰尘在光柱中飞舞。一切都和过去无数个午后一样,唯独那个人离开了,并且说,不会再回来。
她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挪到窗边,看向楼下。清霁染消瘦的身影正穿过阳光灿烂的操场,走向校门口。她没有回头,走得并不快,甚至有些慢,但每一步都很稳,带着一种近乎决绝的、走向既定终点的姿态。
直到那个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卿竹阮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
她低下头,摊开一直紧握的手。掌心里,那个透明的密封袋已经被汗水浸得微潮。里面的校徽,金色依旧,那抹红褐色的颜料印记,在阳光下,像一只沉默的、不瞑目的眼睛,静静地凝视着她。
她终于明白,清霁染那句“送你了”的,不仅仅是那张竹海照片。
还有这间从此将真正空寂下来的教室,那些未完成的色彩与梦境,以及这份沉重得她几乎无法负担的、沾着不祥颜料的……沉默告别。
窗外,秋日晴空万里,是一种残酷的、完美的“霁色”。
第8章 褪色的季节
捐款倡议书像一片被秋风无意吹落的叶子,在校园里漾开几圈涟漪后,很快沉入日常的湖底,被新的测验、社团活动、体育节筹备所覆盖。只是偶尔经过布告栏,看到那张颜色已有些发黄的通知和照片复印件时,卿竹阮心里仍会像被细针轻轻扎一下,泛起短暂的、尖锐的涩痛。
她把攒了半年的零用钱——不多,薄薄一叠——塞进信封,匿名投进了教学楼下的捐款箱。钱落进箱底,发出轻微的“噗”一声,像投入深潭的石子,连回声都听不见。她知道自己能做的大概也仅此而已了。
日子被课业和逐渐寒冷的天气推着向前。高二的课程难度陡然加深,晚自习的时间延长,空气里开始弥漫起若有若无的、属于高三的焦灼气息。同桌偶尔会抱怨试卷太多,也会悄悄憧憬一下半年后的准高三暑假去哪里旅行。卿竹阮附和着,心里却像隔着一层毛玻璃,那些关于未来的、鲜亮跳跃的设想,似乎离她很遥远。
她的速写本快要用完了。炭笔短得不好握,她在文具店挑了同品牌的新笔,又买了一本更厚、纸张更细腻的速写本。结账时,她看到货架上摆着清霁染常用的那种进口水彩颜料,价格不菲,用透明盒子装着,颜色排列得像一道微缩的彩虹。她驻足看了一会儿,手指隔着玻璃柜轻轻划过那些色块,最终什么也没买。
她开始尝试用有限的颜料画一些小幅的水彩。不再是纯粹的抽象色块,她会选择一个简单的主题:一片形状特别的落叶,一个放在窗台上的旧水杯,图书馆楼梯拐角那扇总是半开的、投下菱格光影的窗。她画得很慢,反复涂抹,常常把纸面洗得发毛,颜色也变得浑浊。她知道自己技术拙劣,但她执着于捕捉那种“感觉”——落叶边缘干枯卷曲的脆弱,水杯白瓷在晨光下泛着的微蓝,光影切割空间的寂静几何感。
她不再去想“霁色”。那像是一个被封存的、过于美好又过于疼痛的梦。她画灰调子的雨天,画暮色四合时天际最后一抹暗沉的绛紫,画冬日凌晨玻璃上凝结的、迷宫般的霜花。她的调色盘越来越倾向于群青、煤黑、熟褐、土黄这些沉郁的颜色,偶尔点缀一点点极冷的蓝绿或灰紫。
这些画,她从不示人。画完后,有时满意,有时沮丧,但都仔细地夹在速写本里,和那枚密封的校徽、那幅失败的“霁色”练习放在一起。这成了她一个人的仪式,一种无需言说、也无法言说的对话与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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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中旬,期中考试结束后的周末,难得放晴。阳光带着初冬特有的、清冽的穿透力,晒得人骨头缝里都暖洋洋的。校园里多了许多出来走动、晒被子、打球的学生,充满了嘈杂的生机。
卿竹阮抱着刚洗好的床单被套去宿舍楼顶晾晒。顶楼视野开阔,能望见远处城市模糊的天际线。她刚把被单抖开,搭在晾衣绳上,就听到楼梯口传来一阵说笑声和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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