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是人间染霁色(GL百合)——浟霁
分类:2025
作者:浟霁
更新:2026-01-03 09:18:13
作品:卿是人间染霁色 作者:浟霁 文案: 清霁染×卿竹阮 “我路过人间,山河无色。 唯独你是惊鸿一瞥,是万物复苏的第一笔霁色。” “他们说天
然后,落下。
不是覆盖,不是修改。是顺着那片意外留下的湿痕和色彩感觉,延伸,渲染,铺陈。
笔尖所到之处,灰败的天空仿佛被注入了灵魂。清透的蓝有了根基,温润的绿有了仰望,那抹苦苦寻觅的、含蓄的金色光泽,不再需要刻意添加,它自然而然地从蓝与绿的交界处,从笔触的肌理中,渗透出来。
她画得极快,又极稳。仿佛三个月的瓶颈从未存在,仿佛这一笔一画早已在她心中演练了千万遍,只等一个契机,一个启示,一把钥匙。
钥匙此刻正坐在地板上,揉着磕疼的膝盖,呆呆地看着她,看着自己的照片,又看看那幅正在魔法般重生的画,脸上混合着茫然、惊讶,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被某种专注之美所吸引的怔忡。
当最后一笔落下,清霁染放下画笔,后退一步。
一片全新的“天空”出现在画布上。它依然有着雨后初晴的湿润和清新,但不再脆弱单薄。它广阔、澄净,却又无比厚重,因为你能清晰地“感觉”到,在这片天空之下,必然存在着广袤的、被雨水充分滋润的、正在蒸腾着勃勃生机的土地与生命。
那抹颜色,活了。
清霁染静静地看了片刻,然后转身。她的目光越过满地照片,落在那个已经从地上爬起来、正拍打着校服裙上灰尘的少女身上。
少女察觉到她的视线,动作一顿,有些紧张地站直了,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
“对、对不起,”她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小了很多,“还有……谢谢?”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道谢。
清霁染没有回应她的道歉或道谢。她走到桌边,拿起那张背面染了水彩的竹海照片,仔细看了看。照片右下角,用娟秀的字体写着一个名字和日期:卿竹阮,摄于去年春。
“卿竹阮。”清霁染念出这个名字,发音清晰。然后她抬起眼,目光再次落在少女脸上,像是要将这个名字和这张脸彻底对应起来。
“是、是我。”卿竹阮下意识地应道,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我是今天刚转学过来的,老师让我把这些摄影社的老照片送到美术教室归档……”
“这张照片,”清霁染打断她,晃了晃手中的照片,“我没收了。”
“啊?”
“还有,”清霁染将照片放在自己画架旁的储物架上,动作自然得像它原本就属于那里,“从明天开始,每天放学后,来这里。”
卿竹阮彻底懵了:“……来这里?做什么?”
清霁染已经转回身,开始整理自己散乱的工具,用一块湿布小心擦拭画架边缘溅到的颜料。她的侧脸线条在午后的光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冷淡。
“在我调出那种颜色之前,”她背对着卿竹阮,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你得负责。”
卿竹阮眨了眨眼:“负……责?调出……哪种颜色?”
清霁染终于停下动作,微微偏过头,余光扫过画布上那片刚刚获得新生的天空,又扫过卿竹阮茫然的脸。
“你刚才,命名的颜色。”
卿竹阮:“……”她命名了什么颜色?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清霁染却不再解释。她将湿布叠好,走到教室角落的水槽边洗手,水声哗哗。洗得很仔细,从指尖到指缝,仿佛在完成某种仪式。
卿竹阮站在原地,看着满地狼藉的照片,又看看那个清冷挺拔、仿佛自带结界的身影,脑子像一团缠乱了的毛线。她该先捡照片,还是该继续追问?这算是……惩罚吗?还是别的什么?
“随叫随到。”
清冷的声音再次传来,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清霁染已经关上了水龙头,用一张干净的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走到门边,握住门把手。她侧身,最后看了卿竹阮一眼。
“明天见,卿竹阮同学。”
门被拉开,午后的光线和走廊里隐约的嘈杂声涌进来。她走了出去,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将那幅已然不同的画,满地的旧时光,和一个彻底懵掉的转学生,留在了寂静的美术教室里。
卿竹阮站在原地,半晌,才慢吞吞地蹲下身,开始一张一张捡拾那些散落的照片。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相纸,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那幅画。
画布上,那片天空静静地看着她。
她忽然想起自己刚才那句没过脑子的话——“好像才是真正的天空放晴的样子”。
脸后知后觉地开始发烫。
而已经走在走廊里的清霁染,脚步平稳,面容平静。只有她自己知道,握着纸巾的手指,微微用力到有些发白。
还有,无人看见的、校服衬衫领口之下,耳尖上一片挥之不去的、陌生的、滚烫的红。
像被谁,用最柔软的笔刷,蘸着最明艳的颜料,轻轻染过。
第3章 赴约
次日,放学的铃声像一把迟钝的剪刀,勉强剪开了午后黏稠的寂静。声浪从各个教室的门缝里溢出,汇成嘈杂的、流动的背景音。卿竹阮抱着新领的厚厚一叠课本,站在高一(三)班门口,有些茫然地望向走廊尽头。
美术教室在另一栋楼的顶层,安静得近乎偏僻。昨天那个地方,那个人,以及那句没头没脑的“随叫随到”,像一场色彩过于浓烈、逻辑却全然混乱的梦。膝盖上还留着淡淡的青紫,提醒她那不是梦。
去,还是不去?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崭新的校服,洗得有点发硬,袖口熨帖。头发是早上妈妈精心梳好的马尾,一丝不乱。一个标准得有点刻板的转学生形象。而昨天那个叫清霁染的女生……她身上有种和这整齐划一的校园格格不入的气息,像一块未经打磨的寒玉,冷而冽,带着尖锐的棱角。
“卿竹阮?”一个温和的男声在旁边响起,是她的新同桌谢淮安,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很好说话的男生,“还不走吗?需要我带你认认去食堂的路吗?”
“啊,不用了,谢谢。”卿竹阮回过神,扯出一个礼貌的笑,“我……我去一下美术教室。”
“美术教室?这个时间去?”谢淮安有些诧异,“社团活动还没开始吧?而且那边挺远的。”
“嗯,有点事。”卿竹阮含糊地应着,抱着书本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她不太擅长撒谎,尤其面对善意。
谢淮安见她不愿多说,便点点头:“那行,你小心点,那边楼梯灯有时候不太灵。明天见。”
“明天见。”
看着谢淮安汇入放学的人流,卿竹阮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与大多数人相反的方向走去。脚步声在空旷起来的走廊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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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术教室的门虚掩着。
卿竹阮在门口站定,犹豫了几秒。里面很静,听不到画笔的沙沙声,也没有松节油的味道飘出来。她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进。”
声音传来,和昨天一样,清冽,平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卿竹阮推开门。
午后的光线比昨天柔和一些,同样被百叶窗分割,但不再那么咄咄逼人。清霁染已经在那里了。她没有在画画,而是站在窗边,背对着门,手里拿着一个速写本,正望着窗外某处出神。听到开门声,她也没有立刻回头。
昨天的画架还在原处,上面蒙着一块干净的白色细布。那张“被没收”的竹海照片,此刻被一个素色的木质小画框简易地框着,立在旁边一张闲置的画凳上,背面那抹独特的水彩痕迹清晰可见。教室已经被收拾过,地面光洁,颜料和工具摆放得井然有序,透着一种冰冷的秩序感。
“关门。”清霁染说,依旧没有回头。
卿竹阮默默关上门,将外面隐约的喧嚣隔绝。教室里更静了,她能听到自己有些紧张的呼吸声,还有窗边那人几乎微不可闻的翻动纸页的声响。
“过来。”
卿竹阮依言走过去,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停下。从这个角度,她能看到清霁染的侧脸。鼻梁很挺,下颌线清晰利落,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她今天没穿校服外套,只穿了件熨帖的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皮肤在光下白得有些透明。
“坐。”清霁染终于转过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向她怀里抱着的课本,微微蹙眉,“把这些放下。”
“哦。”卿竹阮把课本小心地放在一旁空着的桌子上。
清霁染走到蒙着画布的画架前,却没有揭开它。她拿起那个装着照片的小画框,转向卿竹阮。
“昨天,你说,”她开口,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而非引述,“你的竹子,染上我的颜色,像天晴。”
卿竹阮的脸又开始发热:“我……我随口说的。”
“随口说的?”清霁染重复了一遍,尾音略微上扬,听不出是疑问还是嘲弄。她把画框递到卿竹阮面前,“看着它。”
卿竹阮不得不看向那张照片。在画框里,它显得更正式了。翠绿的竹海,背面那抹蓝绿交融的湿痕……以及,此刻在更柔和的光线下,她才隐约看清,那湿痕边缘,似乎还残留着一点点极淡的、金粉似的反光?是昨天画布上颜料的折射吗?
“告诉我,”清霁染的声音很近,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专注,“除了‘天晴’,你还看到了什么?”
卿竹阮被问住了。她昨天只是被那一瞬间的色彩交融打动,脱口而出。现在要她分析,她哪里说得出来?
“我……我不知道。”她老实回答,声音有些发虚,“就是……觉得好看。颜色……碰在一起,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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