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流放到宿敌的封地后(古代架空)——钗钏金
分类:2025
作者:钗钏金
更新:2026-01-01 09:14:22
《被流放到宿敌的封地后》作者:钗钏金 文案: 祝轻侯骄纵傲慢,不可一世,仗着家族作威作福。 祝家一朝落败,举族流放,好死不死,被流放到肃王的封地。 世人皆知,肃
萧声绝面部的肌肉抽搐了几下,猛然反应过来,强装镇定:“是肃王派你过来的?你知不知道, 这是在公然和太子殿下作对?”
肃王区区一个藩王, 即使在封地再怎么权势滔天,也比不过太子殿下,晋朝的储君, 未来的天子。
他怎么敢动太子的人?这不是明晃晃地打太子的脸吗?
抱朴维持着一副死人脸,漆黑的眸光落在满箱的银票上,淡声道:“侍御史贪墨索贿,证据确凿,带走。”
萧声绝冷静下来,扬起早已准备好的欠条, “这是借款!晋朝哪条律令不许本朝官员向人借银子?”
抱朴眼珠微微往上, 看向他手中的欠条,温声提醒道:“您看看上面的字迹?”
萧声绝下意识低头一看,顿时浑身僵硬,愣在原地, 上面的署名不知何时消失了,只剩一片空白。
换言之,这欠条做不得数。
“他们说您巧立名目,索贿勒索,为了证明您的清白,还是跟我们走一趟吧。”
萧声绝一个踉跄,险些跌坐在地上,从前立身清正的肃王殿下怎会变得如此下作,为了对付他,甚至设下这样的圈套……
他恍惚察觉出一种熟悉之感,这不是他们之前对付祝家的伎俩吗?
难不成,肃王是在替祝家报仇?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纷乱的思绪碎了一地,一个念头宛如闪电霹雳闪过,震得萧声绝微微颤栗。
祝轻侯,真的死了吗?
“死不了。”
祝轻侯卧在内殿的软塌上,懒洋洋地缩在柔软蓬松的狐裘里。
即使是这样和熙的春日,他也觉得冷,所幸这狐裘够长,垂下的长度足够遮住他的脚踝。
他慢悠悠地把话说完:“姓萧的还死不了。”
纵然他想要一举把人摁死,但是此地毕竟是雍州,姓萧的在雍州出事,只怕会给李禛惹祸。
一旦放他回了邺京,再大的罪名,也会落得个重重拿起,轻轻放下的结果。
李禛坐在他身侧,中间空着一大片位置,正低头翻看卷牍。
一躺一坐,日光温熙,倒有几分宁静的意味。
“可以死。”
祝轻侯还在想象着萧声绝被发现时的表情,乐得想笑,又懊悔没能亲眼看见,冷不丁听一道淡而平静的声音,循声看去,李禛的表情淡淡,抬手将卷轴翻过一面。
坐姿神态,无一不平静端庄,仿佛方才那句语带狠戾的话不是他说的。
“……什么?”祝轻侯有点诧异,“你要杀他?”他微微坐起身,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坐姿,倚靠着软枕,“那可不行。”
“……为何?”
李禛放下卷牍,侧首“看”向他,脸上分明没什么波澜,祝轻侯却仿佛看见了些许不解——明明恨萧声绝,想要杀他,为何要阻拦?
“这里是雍州啊,”祝轻侯道。
雍州是李禛的地盘,人在雍州出事,李禛必然会被扯上干系。
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李禛怎么会看不穿,祝轻侯都有点想不明白了。
“只要你想……”李禛语调低沉幽暗,无端端透出些许蛊惑,“这些又有什么干系?”
这话的意思是……
只要他想,李禛便会替他料理萧声绝?
祝轻侯抬眸看他,目光由下自上,只看见对方用雪白发带牢牢束住漆发,一丝不苟地垂在后首,白绫下,露出冷峻昳丽的侧颜。
说话这般狠绝,看上去又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他冷不丁又起了逗弄的心思,忍不住探起身,弓着腰去扯对方的发带。
发带和蒙眼的白绫同一色,四股分别垂在两边,矜持清冷。
“你要替我杀他么?好啊。”祝轻侯语气轻淡,透着轻快,松开发带,懒洋洋翻了个身,仰头倒在李禛怀里。
他动作不稳,身形一晃,险些从矮塌上滚下去,关键时刻被一双手箍住腰身,稳稳接住。
李禛还未反应过来,便已经稳稳接住了怀中瘦弱清癯的青年,满怀温热,浑身不由僵了一下,低声警告道:“……别闹。”
祝轻侯见惯了他这幅口是心非的模样,倒也不以为意,枕着他的膝骨,指尖绕着他的发带,等着李禛的回应。
李禛没有推开他,似乎正在隐忍,就连声线也愈发低沉了些:“我会帮你。”
让李禛帮他解决萧声绝,这无疑是极好的方法。反正得罪东宫,承担后果的人是李禛,又不是他祝轻侯。
他不费一兵一刃出了气,报了仇,这难道不好么?
祝轻侯盯着手中的白绫,白皙纤薄,浑无杂色,这四年来,李禛每一日都蒙着这东西度日。
他没再想下去,道:“我不要你帮,你也不要去杀他。”
经此一事,萧声绝纵使没死,也落不着好。
放他回邺京,倒也并无不可。
他倒是想让萧声绝临走前给祝琉君道个歉,为他从前说的那句“出身卑贱,只堪为妾”道歉。
但是眼下局势未定,万一萧声绝还想来伤害他妹妹,只怕防不胜防,还是不要让他们二人相见为好。
怀中的青年极其善变,一会儿要他帮,一会儿又咬死了不让他帮。
李禛没说话,轻轻地抚摸着祝轻侯的发丝,祝轻侯用绸带束得很潦草,松松垮垮,稍微一碰,便雾似地散开,柔软地倾斜在掌中。
正值午后,深深内殿笼在半明半昧的光晕中,浮动的微光漂浮变幻,将一应陈设照得微明微灭。
祝轻侯指尖绕着发丝,有些琢磨不透对方的沉默究竟是什么意思,是答应他不再插手,还是执意要替他出气?
明眼人都知道后者吃力不讨好,李禛应当不会选后者。
不过……
分别四年,他越发看不透李禛的想法了。
“献璞,你不要杀他,”祝轻侯再三嘱咐,生怕李禛犯傻。
片刻后,李禛终于“嗯”了一声,像是答应。
祝轻侯松了一口气,又觉得有些遗憾,人都送到跟前了,却只能眼睁睁放他走。
要是按照他从前的性子,萧声绝胆敢发话贬低祝琉君,不出三日,他便会让萧声绝跪在他妹妹面前磕头认错。
李禛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白绫后,睫尖微动,漆黑无光的眼眸透着古怪的平静。
四面幽暗,漆黑。
萧声绝被带进钧台时,勉强还算得上平静,他是太子的人,又有个御史中丞的爹,只要回到邺京,甭管是多大的罪名,他都有法子平安脱身。
水滴声滴滴答答,从石缝落下。
两个时辰过去,他不复之前的镇定,跪在地上,浑身发颤,思绪翻来覆去,性命垂危之际,想到的不是东宫,也不是御史台,而是一道鹅黄带绿的身影。
绮纨之岁的女娘立在楼台上,转过头,轻盈一笑,温声唤他的小字,“子纨,我会帮你,往后在御史台,没人敢欺负你了。”
“子纨。”
恍惚中,他仿佛真的听见那道声音在耳边响起。
萧声绝抬起头,看见那道身影提灯出现在面前,照出一片暖黄青绿。
祝琉君静静俯视着他,神色非喜非嗔。
萧声绝扑了过去,像往常每一次向祝琉君求助那般,满怀希翼:“卿喜,卿喜,你是来救我的,对不对?”
纵使隔着铁门,对方碰不到她,祝琉君还是忍不住退后一步,轻声道:“出身卑贱,只堪为妾,这句话是不是你说的?”
当初,祝家被萧家弹劾,举族被关进廷尉狱,她还满心满眼等着她的未婚夫,等着她的子纨来救他。
在漆黑的窄牢里惶惶不安地等了很久,却只等来一句:“出身卑贱,只堪为妾。”
从前凭着她祝家势力直上青云的是他,祝家倒台,落井下石贬妻为妾的也是他。
萧声绝猛然一僵,指尖攥住栏杆,抬起头,深情款款,哀求道:“那都是胡话,我若是不这么说,只怕我爹我娘会容不下你……”
祝琉君提着灯,淡淡的灯辉朦胧了她的眉眼,“既然如此,你找你爹你娘说去吧。”她转过身,没再理会在牢中哀求她的人,径直走出长廊,走到一道身影旁。
她停下脚步,犹豫了一下,似乎是不知道该唤什么,“……肃王殿下。”
谁能想到,肃王殿下竟然会为她出气,难不成是小玉使唤的?
肃王眼蒙白绫,手持长杖,一身黑襟白裳,宛如昳丽鬼魅,立在漆黑无光的廊内,神色平静,声音很轻:“你叫我什么?”
问完这句话,他一时间有点沉默,就连他,也想不通自己为何会问出口。
祝琉君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话问得愣在原地,一时间有些发愁。
扪心自问,她从前和肃王并不相熟,不过是点头之交罢了——她朝肃王行礼,肃王朝她略微点头。
祝琉君鬼使神差,福至心灵,唤了一句:“……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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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写这章的时候在想,哥哥的丈夫叫什么,想了半天还是觉得叫姐夫顺口一点。
小剧场:
献璞:得到一个助攻,帮我把小玉留下来[求你了]
小玉:哈哈哈看见狗东西倒霉我就开心[加油]
妹妹:……姐夫?哥夫?到底该叫什么[问号]
第29章
一声怯生生的姐夫, 回荡在死寂的窄牢中,周围的官吏和狱卒目露惊色,低头不敢再看。
祝琉君竟然唤殿下叫做姐夫。
可是, 祝家不是只有祝琉君一个女儿么,他们也不曾听闻她上面还有表亲姊妹。
此事无论如何都想不通,他们不敢再猜下去,只管低眉垂首,恨不得扮成钧台里的石柱。
李禛立在阴影中,烛火哔剥炸响,一瞬间,微明的火光照亮他幽淡冷寂的眉眼,照得白绫透光, 依稀可见眼眸起伏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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