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俗影片(近代现代)——四野深深

分类:2025

作者:四野深深
更新:2025-12-25 10:27:01

  虽然这次拍摄地的酒店条件一般,为了避免被拍到,许岸在酒店也不能随意进出走动,经常很无聊,让自己屁股休息休息更是不错的选择,但他弄不清楚具体原因,不喜欢这种莫名的变化。
  秦伯修很忙,隔着十万八千里,就管不到许岸。
  许岸回来之后直接在屋子里躺了一个星期,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顾勇找上门来的时候,许岸正躺在客厅沙发上睡觉,茶几上摆满了没有收拾过的减脂餐外卖盒。
  顾勇嘴里直喊他祖宗,把他叫醒,并带来了一个不怎么好的消息。
  在许岸睡觉没看手机期间,同公司宋思迪的新剧正式上线开播了,这本和许岸毫无关系,但兴许是哪家外包营销公司为了宣传,又或者是粉丝之间勾心斗角闹出来的摩擦,宋思迪新剧口碑被黑的这口锅,莫名其妙落到了许岸和许岸粉丝的头上。
  这么些年电影演下来,虽然戏红人不红,但许岸到底有些美貌在身上,也有几个不错的小角色傍身,是顺带镶了层24k金边的,他自然也有那么一小撮稀稀拉拉的粉丝。
  不过这事太小了,小到没人会拿到台面上来说,无人在意。
  只是顾勇不能不提前给许岸打预防针,许岸有时候是个较真认死理的人,没办法,顾勇知道他现下一个人待着,心情又不好,要他别把这个当回事,看到就当作一个屁放了。
  “宝宝你想想,人家宋思迪再怎么嚣张,他也只能在那些B级剧里逞威风,把粉丝当韭菜割一割,可你不一样,你一直在演最好的电影,还有秦导护着你,那些什么头衔什么排名都是虚的,对不对?”
  顾勇的劝慰能力一如往常,说的都是许岸爱听的,许岸只好暂时应允下来。
  顾勇走后,许岸坐在空旷偌大的别墅里,对着手机又看了好一会儿,心里的难受劲儿上来,跑去洗了个澡,又破戒从冰箱拿了之前庆祝的红酒出来。
  他边喝边给秦伯修打了一个电话,没人接,紧接着又打了一个。
  “喂,什么事。”秦伯修那边一接起来,就传来吵闹的背景音,他在片场,大概没时间多说,直接问道。
  许岸哽了一下,低声说:“没事……我就是想你、想您了。”
  他有点大舌头了。
  秦伯修那边变得安静下来:“你一个人在家喝酒了,许岸?”
  “嗯……”许岸问,“我就是想不明白,我演了这么多年戏,是不是都白演了?不然,他们为什么都说我不如这个,不如那个!”
  秦伯修问:“谁说?”
  许岸栽倒在沙发上,贴着座椅皮面嘟囔道:“我讨厌宋思迪,你是我们、我们公司的老大,你能不能把他开了……”
  秦伯修不清楚他为什么也突然提到这么个人,最近公司里的制片人刚向他推荐过宋思迪,秦伯修有印象,因为当年宋思迪在他的电影里演过一个很小的角色。
  秦伯修没有时间跟许岸掰扯:“等我回来,等你酒醒了再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许岸,留给你潇洒的时间也不多了。”
  许岸大脑迟钝,并不怕,他哼哼了两下,直接问:“我还想问,如果我不差劲的话,那什么时候……什么时候我要是也能当一次男主角就好了——”
  许岸整张脸都黏在了手机界面上,脑袋一动,嘀嘟一声,电话就挂断了。
  他昏睡了过去,没能在那天听到秦伯修给出一个回答。
  然而两天后网络上事态进一步发酵,也许是宋思迪工作室那边悄悄下场了,好几个许岸的黑热搜在榜单底下飘着,没多少人知道,但足够膈应人。
  许岸当时沉浸在喝完酒给秦伯修打过电话的焦虑之中,平常不敢说的话他全说了,可却没得到答案,只埋了下隐患。他一点也潇洒不起来,看着热搜上的内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脑袋一热,他直接发了一条控诉宋思迪的微博,紧接着后悔,又立即删了。
  如此一来,这条质问宋思迪“你什么意思?”的微博截图反而被大传特传,当晚就传上了热搜榜一。
  而宋思迪在娱乐圈的对家仇家估计也不少,藏在了暗处,宋思迪和某制片人有不正当关系的小道消息不胫而走。
  总之许岸真不知道这些,也是看了营销号发的才瞠目结舌。他坐在公司一尘不染的大会议室里,被一圈人围着挨骂的时候,不得不为自己解释,只有那条不成熟的微博是自己秒删的。
  经纪人和公司团队怎么想还是次要,更吓人的是,当晚秦伯修突然结束了拍摄,回首都了。
  许岸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在公司见到秦伯修,又是怎么跟秦伯修回到别墅,对着满屋子狗窝般的狼藉瑟瑟发抖,先认了错,说自己不该给秦伯修打电话的。
  他就记得秦伯修比锅底还黑的脸色,比钢尺还平直锋利的嘴角,以及秦伯修冷冷对他说的那句:
  就你现在这样,还想着当男一号吗?
  许岸早就知道这个答案,偏偏还要在喝多之后自取其辱地去问。
  许岸倒在沙发上,可能为了平息秦伯修的怒火,有点心酸难过地过去碰秦伯修的手指,紧接着他就被按住,衣摆被勾起,浑身一凉,瑟缩地抖了抖。
  第二天许岸光溜溜在床上醒来,看了看旁边还在熟睡的秦伯修,心底下意识发颤,大概是害怕的感觉。
  他打开手机,看见的却是制片人回应媒体为宋思迪澄清,并表示宋思迪有可能出演秦伯修导演的下一部电影主角的新闻。所有人都知道秦伯修不可能用爱惹事的劣迹艺人,这就是一种变相的佐证。
  涩口的汁液从许岸的心脏里流出来,由眼中掉在屏幕上,模模糊糊。
  做不做男一号也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许岸想要的比男一号更多,许岸的心竟然比脑子更贪婪,也更容易陷入绝望和偏激里。
  与此同时,许岸的微信通讯录里,多出了一条秦亦导演的好友申请。
  秦伯修走到床边,灯光之下,他高大漆黑的影子再一次笼住了床上的许岸。
  许岸总是会做出一些让秦伯修难以理解的反应,现在不洗澡不换衣服非要赖在他面前就是。
  “你确定不下来?”秦伯修道。
  许岸将整张脸埋在了手心里,就露出后脑勺的头发,情急之下下半身蜷缩着,撅着个屁股,犹如一只掩耳盗铃的小蠢猪。
  他在装死。
  他也露出了自己的耳朵,在听周围有没有危险的动静,可等了好半天,只剩一片寂静。
  紧接着柔软的床垫嘎吱两声,床面下陷,秦伯修居然不管他了,直接在大床另一边躺下来。
  灯也黑了。
  许岸脑子发愣,心口发毛,缓缓转过头,看见秦伯修挺阔深沉的背影……这张床真的挺大的,他们之间隔了一臂长的距离,秦伯修背对着他,轮廓莫名和刚刚在阳台抽烟的时候一样冷硬,还有点儿孤单。
  三年前,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许岸那一连串惊天动地的决裂之举,秦伯修说好要拍的那部电影没有顺利开机,宋思迪在那部新剧上映之后,剧集口碑越来越差,黑稿不减反增,似乎也没有后续发展就此隐退了。
  许岸感觉不只有自己那么惨,心里早就好受了许多。
  他又想起周扬在三季娱乐对他说的话。许岸知道是自己反应太激烈,就算他没有玩弄秦伯修,那秦伯修应该也不是想玩弄他。
  秦伯修可能喜欢他的脸,喜欢他勾引又不扭捏,主动又听话懂事,只不过唯独不是那么喜欢他。许岸算来算去,拿了那两百万分手费的愧疚感,更在这一刻冲昏了他的自我防备和神智。
  许岸绷紧上身,缓缓抬头,蹑手蹑脚地探身过去,努着下巴看了看秦伯修的后脑勺和一小半侧脸。
  “我知道……您没睡着。”许岸悄声喃喃。
  因为秦伯修从来不侧躺着睡。据说仰躺着睡觉对身体好,许岸和秦伯修睡一块儿的时候,也仰躺着,这时候手脚都有可能搭去对方身上。
  许岸在秦伯修身侧探头,虽然有些胆颤心惊,但黑暗给了他莫大的鼓舞:“那两百万,我其实一直没花。很想要两百万,但这个,其实我是不想要的……还有这次拿奖……”他停顿片刻,喉咙发干,“要不然……我还是回客房了。”
  许岸为保持平衡伸出去的那只手,却猛地被捉住。
  他急促喘了口气,一下不小心,往前一扑,下巴磕在了秦伯修的身上,手掌也按在了秦伯修怀里偏下的地方。
  两人陡然前胸贴着后背叠在一起,都成了侧躺,心跳咚咚相撞。
  “你在干什么?”夜色中传来秦伯修低哑的、似乎不悦的声音,“你就想用这个感谢我,还是求我原谅,继续不清不楚?你把我当什么了,许岸。”
  许岸:“……”也太冤枉。
  许岸悻悻耸起眉毛又吞咽口水,缓缓把自己不礼貌的那只手挪开了。


第31章 
  许岸那只手仍然被扣得紧紧的,他不得不冒昧地贴着秦伯修的后背,下巴戳着秦伯修的肩膀,像一个妄图勾引大老板但半道被捕的登徒子。
  他热腾腾的气息原本全都吹在秦伯修的脖子上。
  现在被训斥一番,他没动静了,秦伯修脖颈处那一小块地方终于不再觉得湿漉漉、热乎乎的。
  许岸感觉秦伯修忽然转过了身,而自己无处发力,只能老老实实倒回去,仰面躺着,看着那张转过头逼近而来的英俊面庞。
  “你别把自己给憋死了,”秦伯修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颊往里按了按,说,“明天传出去,就是新晋影帝许岸死在了他前老板的床上。”
  许岸涨红了脸,猛地提一口气,终于记得呼气出来,连带咳嗽了好几下。
  他的下巴还是被捏着,说话的时候嘴唇都合不拢:“……不会传出去的,那样你的一世英名不就被我给毁了。”
  秦伯修说:“早就被你给毁了。”
  夜色里,许岸试着抬手扶着秦伯修的手,想让自己逃脱桎梏,但不知道为什么,又没有那么想。可能因为秦伯修终于肯和他好好说说话了。
  他大约知道,秦伯修是在说三年前的那些事。
  “那我又不知道秦亦跟你有这么错综复杂的关系,”许岸脑子里一团浆糊,嘟囔解释,“你以前没告诉我,我还以为他就是你无冤无仇的堂弟,不然给我一百个胆子,我都不会——我知道错了嘛……”
  秦伯修沉默半晌,盯着他,问:“为什么不花那两百万?”
  许岸嗓子一哽:“我有别的钱,够用了。”
  “那不是你的卖身钱吗,你应得的,你陪我睡觉,我结清费用,为什么现在突然说不想要?你跟我道什么歉?你最爱的不是钱,那是什么?”秦伯修语气淡淡,眼神似乎还是那么冷静,但一句句砸在许岸身上,让许岸有种熟悉的被逼问的崩溃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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