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俗影片(近代现代)——四野深深

分类:2025

作者:四野深深
更新:2025-12-25 10:27:01

  “我不是故意的。”许岸弱弱说。
  秦伯修并不理会:“你的经纪人就是这么教你来见片方负责人的?”
  “都说了不是故意的!”许岸没办法了,一下忍不住较真,低低无能狂怒道,“那秦导对不起,我立马起来!”
  他好像急得脸都涨红了,终于不管不顾地扭动两下,屁股往下一滑,就想跳下去站起来,急着远离秦伯修。
  秦伯修巍然不动地看着他,笑了一下,只是稍稍抬了抬腿,卡住许岸的臀腿部分,再攥着他的手腕按回来。
  许岸骑虎难下,后腰一软,毫无悬念地跌坐回来。
  他东倒西歪之间反而贴秦伯修贴得更近了,简直冒昧至极。
  真到了拿真家伙上阵的时候,许岸其实怂得厉害。
  他应该有些被吓到了,急促喘息一声,被迫倒在秦伯修身上的时候,眼睛瞬间变得红通通热乎乎的,牙关却要咬碎了似的,和秦伯修大眼瞪着小眼。
  “你不能这么羞辱我的经纪人……”许岸说。
  “不是经纪人教的,”秦伯修声音低沉,无波无澜地开口数落起来,“但口是心非,满嘴谎言,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是从谁那里学来的坏习惯?道歉感恩完就把我拉黑的时候,为什么一点也不知道怕啊。”
  许岸心里一咯噔,紧接着下巴就被秦伯修捏住了。
  “你是在耍我吗,许岸?”
  许岸嘴唇皮有点干,微微张开,这下张了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因为他真的耍了秦伯修。
  他前些天蹦跶得太过,动不动往秦伯修雷点上戳,是想要让秦伯修彻底避雷他来着。可事与愿违,秦伯修对不上他清奇的脑回路,反而动真格了。
  时隔三年,被调教教训的滋味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涌上了许岸的心头。
  现在他被骗来这里,已经沦为粘板上的一条死鱼,没有人可以救他,反而身边的人和团队都要被他连累,可以预见下场将会非常惨烈。
  横竖都是个死,怎么样能死得稍微舒坦点儿?
  许岸忽然脸上一皱,抽抽搭搭说:“我只是害怕,每次都是我主动给您发消息,可您……你那么凶我,要我别找你了,我……”
  他挤弄了半天,也没看见有眼泪掉出来。
  秦伯修摩挲两下许岸的下巴,问:“这两天睡得好吗?”
  许岸特别上道:“不好。”
  秦伯修:“嗯?”
  许岸抬眼望望秦伯修,用没被束缚的另一只手抹了抹眼睛脸颊:“别看我在采访里很有精神,晚上我也确实睡了,但没完全睡着呢,可能是因为,嗯,因为你总是闯进了我的梦里吧。”
  秦伯修原本在试着听他讲下去,看他能讲出什么花来,最后听到这里,秦伯修嘴角抽动,很难不想发笑。
  他怀疑道:“经常梦见我?”
  许岸:“嗯!”
  秦伯修好整以暇地柔声说:“可我现在没办法相信你,也不想原谅你了,怎么办。”
  许岸表情一僵,小声说:“别啊,您现在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秦伯修却问他:“你应该做什么?”
  自从遇上秦伯修,许岸就有无数个问题需要回答,根本回答不完。
  这三年来许岸偶尔做过那个熟悉的噩梦,梦里他穿着校服,正在参加考试,但教室里只剩他一个人了,因为只有他答不出题目写不完卷子,被惩罚永远逃不出这里,要永远考试下去。他看着永远在上面监考的秦伯修老师,最后捏着笔头哇哇大哭起来,哭得撕心裂肺。
  噩梦的最后,许岸为了贿赂秦伯修老师,每次堪称软硬兼湿,每次都要献上自己羞涩的灵魂。
  许岸打了个冷颤,想他现在应该做什么?
  以前秦伯修生气的时候,他是怎么哄人的求饶的……他都不用回忆,就全浮现在脑海里了。
  可许岸如今要脸,真的做不出来,他硬着头皮说:“我把你从小黑屋放出来,然后把当年收的分手费全都还给你,行吗?”
  秦伯修皱眉,轻笑一声:“我不缺钱,也用不着和你线上联系了。”
  果不其然,许岸回答错误。
  他心里更清楚,秦伯修老师的耐心往往也是非常有限的。
  “那……”
  许岸备受煎熬,还在纠结,屁股缓缓在秦伯修腿上左挪一下右挪一下,眼睫毛扑扇扑扇的,下一秒飞快地往秦伯修的脸颊上嘬了一下。
  湿哒哒的。
  他真是太大胆了。
  然而不见秦伯修反应,许岸心跳撞得胸口疼,做出一个哭笑不能两全的表情:“这样行不行了?”他臊眉搭眼丧气道,“我知道,你现在都不屑于潜规则我……”
  秦伯修喉头微动,冷脸淡声说:“许岸,你还真是能屈能伸。”
  那是当然了,不然他如何在这险恶的娱乐圈里存活到今天?许岸撇下了嘴。
  毕竟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都快走上被潜的这条不归路了,他一不做二不休,就当磨练同性恋演技被角色夺舍了吧!
  只要能把今天顺利熬过去,只要能有机会脱身,许岸觉得这脸不要就不要算了。
  他的身子紧随其后往前一扑,抱住了秦伯修:“这三年还有这些天我真的想通了很多,我是真心悔过的,秦老师,原谅我吧,饶了我吧,好不好?”
  秦伯修拉扯了他两下,眉头拧得更紧了:“谁是秦老师?”
  许岸“唔”一声,他居然把梦里的称呼不小心喊了出来。
  许岸找补说:“你呀,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我的恩师。”
  秦伯修承担着许岸浑身的重量,垂眼看了看许岸的发顶,像在容忍被自己打理养育过的一盆花草或者一只猫猫狗狗,因为连花草都会带刺蜇人,猫猫狗狗更难免胡闹冲撞到主人。
  无论如何,带许岸进入这个花花世界,自认为能把一颗顽石按自己心意雕琢成完美璞玉的,都是秦伯修。
  许岸无论变成了什么样子,秦伯修都应该负有责任。
  尽管在所有人眼里,许岸早就是秦伯修手中的一件已经失败的作品,没什么好可惜的,因为朽木终究是朽木,会咬人的白眼狼更是留不得。
  秦伯修并不想对外界解释任何,他没有那个功夫和义务。
  年纪越长,也越来越失去解释的心情。
  秦伯修此番只为小惩大诫,好让许岸省省力气,死了那条东躲西藏上蹿下跳再想着跑的心。
  “去把椅子拉过来,在旁边坐下。”秦伯修松了口,对许岸说道。
  许岸如临大赦,两边嘴角往上一提,就是遮掩不住的发自肺腑的笑容。
  一切的努力都是值得的!
  而他在肉凳上坐得其实很辛苦,两条小腿一直紧绷着,这么会儿功夫已经颤颤悠悠,就是想跑也跑不了了。
  许岸规规矩矩坐在椅子上,见秦伯修拿着刀叉开始用餐,自己也捏住了手边的餐刀。
  “那个,我可以吃吗?”许岸没话找话,试图揭过刚刚那段尴尬的求饶历程。
  秦伯修说:“吃吧。”
  许岸讪讪一笑,叉着切好的牛排放进了嘴里包住。
  秦伯修放下餐具,拿来了许岸刚刚放在他面前桌上的剧本,终于进入了主题,边粗略翻看边说:“剧本你已经全都看过了,但我记得这里面没有明确写到同性恋的吻戏和床戏,这些是你打算给自己加的戏么,许岸。”
  许岸感觉嘴里的肉瞬间变老了,嚼着一点儿都不香了:“没……”
  现在导演彻底变成了秦伯修,他好像没有说自己确定要演来着。
  “好吧,”秦伯修直接点头说:“可以给你加。”
  许岸:“?”
  许岸鼓起眼睛瞪向了秦伯修,手里的刀子更是连拿都拿不稳了。


第20章 
  许岸缓缓错开眼神,包着嘴里的牛排不动声色地嚼嚼嚼,遇事不决还是先把东西吃了再说吧。
  他终于嚼完咽下去,又忍不住瞥眼去看。
  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果然不是假的,旁边的秦伯修一直在看自己的脸。
  许岸深吸一口气,说:“这不好吧,怎么能随便给演员加戏,秦导你不是这样的人,我知道。”
  他抿唇朝秦伯修狗腿地笑笑,接着说:“而且……我怎么好当您的男主角啊。”
  秦伯修也笑,切了一块煎三文鱼放到许岸的餐盘里:“还有什么顾虑?”
  许岸眉尖自动蹙起,他心里的抗拒,岂能只用顾虑来形容?!
  可他不能说自己不情愿、不想演,那样就是驳了秦伯修的面子,自己刚才豁出颜面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原来这个剧本原来就是您偷偷递的,”许岸说,“难怪连勇哥也不知道具体信息,所以……我不知道我的经纪人和公司会不会同意,毕竟我只是一个小艺人,不能自作主张答应您的片约诶,秦导。”
  他眨巴眨巴眼睛,一副特别乖巧特别遗憾的模样,真是小鸟依人,我见犹怜。
  秦伯修说:“我已经让人和你们公司联系过了,一般人够不上这种资源,他们全都同意,以你为荣,没有问题。”
  许岸几次欲言又止,根本找不到机会和角度回应,因为秦伯修说得太有道理了,让人不得不信服。
  三季娱乐这种小作坊公司,估计早就做梦都想和银河影业攀扯上更多关系。
  能把自家艺人塞进秦伯修的剧组里,这是求都求不来的事情。
  他们不知道剧本背后是谁的时候,都能替许岸接下来,现在知道这是秦伯修的戏,要是还知道许岸在这里推诿拒绝,肯定巴不得连夜把许岸五花大绑送来秦伯修面前。
  许岸觉得自己现在就是弱小可怜又无助的许三藏,明明掉进了险象环生的盘丝洞,而其他人却觉得他是上嫁高攀着了男儿国国王,根本不会有人来搭救他。
  “那我能问一下,您为什么来找我演嘛?”许岸问。
  “因为你合适,”秦伯修吃完了盘子里剩下的一小块三文鱼,说,“没有人比你更适合这个剧本。”
  许岸用叉子弄了弄面前那块鱼肉,翻来覆去捣鼓,嘴里也嘀咕:“真的假的……可大家都说我是白眼狼,我要是再演您的戏,恐怕不好解释的。”
  秦伯修说:“你介意的这些声音,在我们合作之后自然而然会消失,以后就不会有人敢叫你白眼狼了,对不对。”
  确实,说得没毛病啊。
  这么好的电影项目,这么跌宕起伏又精彩的剧本,许岸当然是喜欢的,如果不能攥在自己手里,他当然也会恨!而如果能演这个戏,许岸不仅不用忍痛割爱了,还可以对这三年来遭受的网暴进行回击,外加真正气死那些心疼秦伯修心疼资本心疼其他哥哥的黑粉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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