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有美人(GL百合)——有娴钱

分类:2025

作者:有娴钱
更新:2025-12-25 10:21:04

  贤妃扭头看她,眼神冰冷,“谁与她是朋友?”
  想到此,姜昭放下帘子,坐回马车内。
  那是贤妃第三次在自己面前表露情绪,一种真实的、直白的厌恶——她讨厌母亲,甚至拒绝承认她们是朋友。
  可为什么又那么在意母亲的死?排除了那么多人,这些年该是一直在追查母亲死因的。
  姜昭想不明白,也没再去想,反正此次去她那也只是为了问问谢月姝有没有可能谋害母亲,既然确定不是她,那谢婉兮就可以用,其他的,她会慢慢追查清楚的。
  “太子殿下,现在是去刑部吗?”
  姜昭放下帘子道:“对,走吧。”
  姜昭在刑部也将近一年了,刑律已经完全熟悉,还单独出去办了几次大案,刑部上下对她赞不绝口,甚至很多事,都会找她一起商议定夺。
  来到刑部值房,这半个月来都没发生什么大事,她在刑部极其清闲,每日来只是翻翻卷轴看看旧案,就可以下值回去了。
  又翻出母亲的案子,这只是一个极简单的案子,只是因为母亲身份尊贵,几乎无人有权限查看。
  姜昭翻着卷轴,上面清楚记着给母亲用错药的太医的口供:
  我记得我用的药都是养气的,怎么可能会有落微?
  我是冤枉的,我没有抓错药!
  我在宫中那么久,从未出过错,不信你们可以问蒋太医……可以去问陛下!
  不会,怎么会呢?!
  姜昭继续翻看,后面他的口供变成了:
  可能是落微与药方中的一味药太相似,我抓错了,求求你们,放过我!
  我错了,我对不起皇后娘娘,我认罪,你们杀了我,杀我就可以了!
  姜昭合上卷轴。
  这位太医因抓错了药,害得皇后娘娘丧命,三代直系亲族都被诛杀,其他旁系血族永世为奴,不得脱去贱籍。
  
  

第38章 外出办案
  “你们为何不报官呢?”
  城郊十里外的一镜县, 发生了多起盗窃案,当地官员一直未能侦破,前些日子罪犯再次作案, 可这次竟害了一家三口性命,求助到皇城,皇帝命姜昭前去处理, 并承诺只要此案办得漂亮, 就将其调任去礼部。
  姜昭领旨,即日出发前去一镜县。
  姜昭到后, 当地知县满脸堆笑地出来迎接, 态度极近谄媚, 恭敬道:“太子殿下。”
  七年前,在他辖区发生一重大案件,导致他一直不受重视, 没有升迁。
  此次有机会接触到太子殿下, 只要讨好了他,自己调去京城,那不是件很简单的事?
  但姜昭却没有与他周旋,要了本案卷轴查看, 还让他在旁边介绍案情。
  他只好收了送礼的心思,介绍道:“今年大旱,各地庄稼收成都不好,自一个月前, 一镜县涌进一批流民,官府虽及时登记, 可是进进出出人流太大, 也记不过来。”
  “流民多了, 治安就乱了,一些刁民总是趁夜进人家里偷盗,作案随机,人数随机,简直防不胜防。”
  姜昭看着卷轴,问:“你们抓的这些人,确定他们彼此间,都不认识的吗?”
  “我们追查过,这些人来自不同地方,进城时间也各不相同,大概率是不认识的。”
  姜昭点头,继续问道:“在与孤说说被灭门那家的情况。”
  “回殿下,那家只是家屠户,住在城北西巷巷口,当家人叫胡大,死的就是他还有他的妻儿。”
  “那日夜里大概子时,周围邻居听到他家传来一声惊叫,然后就是大呼救命的声音,周围邻居才警觉起来,纷纷起身拿上家伙往他家赶去。就见七八个人往他家跑出来,他们赶紧去追,可惜他们分散开跑,跑得还快,他们没能追上。”
  “留在原地的邻居进去他家,就见他的妻子和儿子倒在院中,周围全是鲜血,他儿子的头甚至被人一刀砍下,扔在一旁;进了屋内,胡大的尸体更是凄惨,倒在床边,身上的肉被乱刀砍烂,胸口都见不到一块好肉。”
  “那些作案的都是流民吗?”
  “邻居说他们面黄肌瘦,穿得也破破烂烂,显然就是流民。”
  “那他们杀人的刀是从何处拿的?”
  “那些刀是从胡大家中拿的,都是杀猪剔骨的刀,极其锋利。”
  姜昭看着手里的卷轴,有些奇怪,“胡大家中财务并未丢失,这些人不该是为财而去。”
  “奇怪就奇怪在这,这些流民从来只是偷、抢食物,有时候甚至连居民家里值钱的东西都不拿,更不要说伤人了,可是这次,他们竟直接入室杀人,却不抢食也不拿财。”
  “胡大得罪过他们?”
  “这······这胡大平日里确实有些嚣张跋扈,可也不至于让人恨之入骨,让那些流民不顾性命也要杀他吧。”
  姜昭放下卷轴,问:“胡大家在哪?带我去看看。”
  “是。”
  跟着知县去胡大家,走在街上,偶尔可以看到一些乞丐沿街乞讨,姜昭就问:“这些人,也是外来的流民吗?”
  “是的,太子殿下,一镜县本地几乎是没有乞丐的。”
  姜昭点头,看着乞丐沿街乞讨,可现在正值大旱,百姓自己也难,根本无人会施舍给他们。
  “贵人······”
  姜昭还未说话,知县就跨步挡在她身前,大呵道:“滚!乞讨也不看看人是谁,也敢往前凑?”
  “杨知县。”姜昭皱眉,不满地看他一眼。
  知县赶忙弯腰退到后面,暗道糟糕,这太子竟真如传闻所说,温柔仁厚,不忍看百姓受难。
  眼前这人弯腰驼背,十分瘦弱,身上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头发也有些时日没有打理,乱七八糟糊在脸上,看不清原本的样子。
  姜昭甚至只能从刚才的声音中勉强分辨出,她是个女子。
  姜昭见她有些颤抖,似乎很害怕,就没问她什么,从怀中拿出几文钱放到她手里,就带着知县离开了。
  来到城北,姜昭发现,与城中其他地方相比,此处一些店铺还开着门,小商贩也会在此售卖东西。
  又往前走,人烟少了些,不过也到了胡大家里。
  姜昭走进去,他家中的血迹还未被清洗干净,一进门就看到各种大的小的飞溅的血痕,院门前还有一处单独的血迹,姜昭猜测,这应该是扔那孩子头的地方。
  姜昭绕过去,在院墙下看到一张极厚的桌子,还有一个置刀架,可以摆四五把刀,不过此时已经空了。
  推门进入里屋,就有一阵阵腐腥的臭味传来。
  这里就是胡大被杀的地方,卷轴上说,胡大胸口被砍得血肉模糊,脸也被狠狠砍了两刀,画成一个大大的“×”——一般只有为泄愤杀人,且对此人极度不满,才会这样乱砍,还在人脸上画“×”。
  姜昭移目,顺着血迹看到床上,上面有一点血,但没有地上的多,显然他们没能一刀杀死胡大——他们可能是第一次杀人,对此没有经验,才让胡大有余力跑到床下,被他们在床下砍死。
  可是卷轴又说,胡大身上的伤口深可见骨,手臂、胸口还有脖颈处的骨头几乎都要被砍断,流民多日未进食,那来的力气砍断人骨?
  姜昭细细分析着,看现场不能再找出线索了,才出门,对站在门外的知县道:“你先回去吧,孤想自己去看看。”
  “要不要下官派些人来?现在城里流民太多,不是很太平。”
  “不用,孤不会有事的。”
  “好吧,那下官就先告退了。”
  知县说完,就先回去了,姜昭抬步离开胡大家,来到外面,正值饭点,各家各户都在家中做饭,无人出来。
  姜昭就往巷子深处走,直到快走完小巷了,才遇上一个倒水的妇人。
  姜昭赶紧上前,“这位大娘,请问你是这巷子中的居民吗?”
  大娘奇怪地看她一眼,有些警惕,回答:“是呀。”
  姜昭轻笑,露出温润的表情,解释道:“我是奉命前来查胡大一案的,只是有些事想要向您了解,您不必紧张。”
  “原来是官差呀,你想问什么?”
  大娘的脸色没有转好,反而更多了一层厌恶,姜昭装作没看懂,问道:“我只是想知道胡大是个怎样的人,平常与邻居相处得如何?”
  “啧,”姜昭见大娘面露不满,说道:“胡大那人就是个王八羔子,仗着自己有身肥肉,经常拿我们东西,用坏了也还,还目中无人,蛮横无理;他家那口子也不是好相与的,那个嘴毒的哟,能把活人都骂成死人,周围领居无一人敢惹他们。”
  “你们为何不报官呢?”
  大娘又看了姜昭一眼,“你是生面孔,新来的吧?”
  “对,我是从外地来的,负责主审此案。”
  “主审?比杨知县还大?”
  姜昭谦谨道:“至少本案由我负责,我说得算。”
  大娘松了表情,开口道:“我看你也是个懂礼的,就跟你直说了。那胡大呀,他就是个地痞流氓,官府都怕他,来了几次就不来了,而且胡大还给那些当官的送肉,他们都偏着他,每次都随意应付,报上去也没用。”
  姜昭皱眉,“一镜县的官员怎地这样,太不像话了!”
  见姜昭对此也是深恶痛绝,大娘话匣子彻底打开,道:“要我说呀,你们官府也别查了,那些人杀了他们一家子,也算为民除害,是个英雄了。”
  “我这住在巷尾都受不住那家人,跟你讲,胡大家边那几户人家才是深受其害,大人不讲理,他家那个儿子也是,整个就是现世魔王,无恶不作……”
  耐心听大娘讲完,姜昭才道:“这家人确实讨厌,可听着他们并没有去招惹那些流民,他们怎会动手杀他?”
  “我还没说完。”
  “他们对我们整得幺蛾子,只算鸡毛蒜皮的小事,只要不过分,我们都能忍,可他们却看着这些流民无依无靠,尽情羞辱。”
  “他们做什么了?”
  “官府不是将流民安置在咱们城北这边的破庙吗?每天中午施一次粥,总不会让他们饿死。可胡大家那个讨嫌孩子天天抱着大米饭、菜、肉去他们那边吃,还嘲笑他们吃不起饭,抓起泥巴就往粥里扔。”
  姜昭听得皱眉。
  “胡大那两口子,也不管,要是被找说了,还大嚷着儿子做得没错,那些穷酸家伙活该背井离乡,只能喝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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