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有美人(GL百合)——有娴钱

分类:2025

作者:有娴钱
更新:2025-12-25 10:21:04

  如此算来,贤妃还算是太子一党。
  谢婉兮朝她躬身行礼。
  如今皇帝陛下年事已高,而太子殿下尚还年少,没有政绩,众皇子蠢蠢欲动,想要越轨夺得君位。
  当下朝堂局势混乱,各方角逐,互不相让,其中最有希望继位的是二皇子还有太子,姐姐的十三皇子并不被看好,但浑水之下,谁又能说得清楚?
  贤妃回以一礼,并未多说。
  谢婉兮也不在意,她们二人关系平平,只维持着表面的礼貌。
  落座后,又有贵女来攀谈,谢婉兮浅笑回应,温顺有礼,让人挑不出毛病。
  只是面上应付着,心里却暗暗思忖。
  这皇城表面繁华,内里却是污秽不堪,姐姐那样单纯美好的人怎会适应?
  姐姐曾与她有过几封书信,说是身子莫名变差,容易染病,不易转好,御医也查不出毛病。
  父亲曾送一名医跟着姐姐的十三皇子,那医师悄悄替姐姐诊断过,说姐姐的症状像是被人下了毒,但一直找不出是何人所为,也一直未找出毒物。
  直到两年前,姐姐香消玉殒。
  想到此,谢婉兮还是难免心痛,母亲在自己两岁时就离开人世,后面几乎都是姐姐将她带大。
  那些年父亲忙于政务,无暇顾及家里,是长姐把她接去宫中,将她拉扯带大,直到十岁,她才被父亲接回了家。
  宫中歹人太多,个个都是面慈心狠的豺狼,入宫之后,谢婉兮无处不谨慎小心,衣食用物,无一不查。
  只是入宫一年,还是未能找出当年谋害姐姐的歹人,就是一点线索也没有。
  此时,一个婢女来摆放糕点,谢婉兮还在和其他贵女说着话,无意低头看了一眼,却见那垂着头的婢女脖子上,有一小块红色胎记。
  谢婉兮没有多在意,继续和贵女们谈着天。
  婢女放下糕点,就躬身出去,继续去前厅伺候。
  前厅,姜昭也在应付着来和她攀谈的大臣。
  言谈有度,温润有礼,无愧她“谦谦公子,举世无双”之名。
  待大臣都回到自己的位子上,继续听歌赏舞,姜昭才得空下来,拿起手边的桃花糕,轻咬一口,软糯香甜,口齿留香,不愧是林熙找来的厨子,就是有水平。
  眯了眯眼,看向左侧前排位置上的姜赤。
  他不时挪动着身体,趁人不注意还要抓一抓身上,像垫子有刺似的,一直坐不住,真是有失皇家颜面。
  “十皇兄,”姜昭唇角带笑,狭长的狐狸眼微微眯起,看起来依旧温润如玉,“看你老是乱动,是垫子不舒服吗?需不需要孤给你换一换?”
  本来其他人都在忙着听歌赏舞,没人留意他,姜昭这么一问,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他身上了。
  姜赤黑着脸,忍下身上的痒意,咬牙道:“不用,挺舒服的。”
  “噢,好吧,那看来是孤多心了。”姜昭浅笑着,继续欣赏姜赤此时的样子,明明痒得要死,却不敢伸手去挠,脸都憋扭曲了。
  姜昭心情很好,林熙这个药不错,之后再找她拿点。
  姜昭还在欣赏姜赤憋屈的样子,一个身穿劲装的女子来到宴席,没去自己的位子,直直朝她走来,“臣参见太子殿下。”
  收回视线,看向来人,那人穿着一身紫色劲装,腰间缠了几圈黑色编带,面容英气,眉眼冷峻,虽是垂首,但骨子里的傲气不减分毫。
  姜昭起身微扶起她,“风将军不必拘礼,快快平身。”
  此人是镇南王之女风栖野,四年前,镇南王世子风青阳遭人谋害,死在皇城。
  陛下震怒,下令彻查此事,最后查出,是风青阳之前招惹的江湖野士,心怀怨恨,在风青阳出游之际,将其杀害。
  堂堂镇南王世子,一生竟这样草草结束,多数人对这个结果心有怀疑,毕竟风青阳武艺高强,智谋无双,怎会如此轻易就被杀害?
  但这是陛下亲自命人调查,公布出来的结果,即便心存怀疑,也无人敢提出异议。
  风青阳死后,牵扯出了另一个问题,即皇帝十四年前下旨,各诸侯王世子五岁后,必须送到皇家开设的学宫——文翰宫学习,及冠后入朝为官,直到诸侯王去了,才能回到封地,继承封号。
  镇南王风家,一生只娶一人为妻,因而不如其他世家人丁兴旺,连续两代,竟都只有两个孩子出世,风青阳是镇南王家唯一的男儿,他死后,谁来继承镇南王的封号?
  或者说,谁来替他继续留在皇都,成为陛下牵制诸侯王的质子?
  死了世子,镇南王府只剩下一个女儿,无奈之下,镇南王竟将女儿风栖野送到边关,让她和戍边战士一起上阵杀敌。
  风栖野不辜负他的期望,在战场上用兵如神,势如破竹,仅仅两年,就将连年骚扰姜国边境的南明人打得节节败退,不敢再侵扰姜国领土。
  皇帝欣赏她的才华,破格封她为宁安将军,统领皇城北门禁军,允许她上朝议政。
  因而,她是唯一一个,能以女子身份出现在满是男子宴席上的人。
  让风栖野坐到身边的位子上,姜昭低声问道:“表姐,你怎么过来了?”
  姜昭六岁前都养在风家,虽然现在已过去多年,但她们二人一直都有书信来往,感情还是十分要好。
  “我查到一点东西,关于大哥的。”风栖野低声道。
  姜昭抬眼看她,风栖野一入皇城就开始追查兄长遇害之事,姜昭也一直帮忙,但都没有收获。
  “和谢家有关。”
  “谢家?”姜昭低低呢喃,“永安王?”
  丝竹声声不断,柔美的舞姬随歌起舞,宴会上接杯举觞,但众人的视线,却或多或少落于高台上的太子身上。
  席上一红衣青年,懒懒地斜坐在位子上,一手捏着白玉折扇,另一手握着酒杯,将酒送至唇边,浅浅抿了一口,赞到:“好酒。”
  此人正是被称为“玉树临风,一代天骄”的淮阳王世子——祁任。
  将酒杯放下,祁任眼神落到高台上的二人身上,微微眯眼。
  宴席不过半日,都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谈天,这表姐弟二人,是生怕别人不知他们感情深厚吗?
  正好一婢女来摆放新糕点,祁任垂眼,准备斟酒,却在看到这婢女后顿住。
  这胎记……
  祁任脑海中闪过一个怯生生的女孩,在相同的位置,那人也有一块红色胎记。
  只是,那家的人,不是早在二十年前就死光了吗?
  婢女摆放好糕点后就躬身离开。
  祁任斟满酒,勾起唇角,若真是那家的遗孤,为何她不逃命,远离皇都这个是非之地?如今隐姓埋名,潜入太子府,是意欲何为?
  呵,这太子府,还真是有趣。
  太子的及冠宴到了亥初才结束,祁任喝了不少,毕竟这么好的酒,可不是随时都能喝到的。
  脚步有些虚乱,告别太子和其他大臣后,祁任坐上马车,回到自己府上。
  坐在榻上,揉揉额角,身边站着自己的亲卫,没有睁开眼,祁任淡淡道:“去查一下,当初王家有没有逃过一劫之人,尤其是女子。”
  亲卫拱手,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听到关门声,祁任睁开眼睛,起身走到屏风后。
  脚步轻缓,但十分平稳。
  抬手解开衣物,旁边的浴桶已经放好热水,祁世子自小不喜欢婢女伺候,没有允许,婢女小厮都不能进入他的房间。
  脱下衣物放到一边,胸口处竟还缠着一圈圈的白布,祁任将束发带扯下,如瀑的黑发散落下来,披散在背上。
  又将胸前缠着的白布解开,被束缚之处得以解放,谁能想到,一代天骄的淮阳王世子竟是女子!
  祁任缓步走进浴桶,屏息闭眼,将全身都沉入浴桶。
  脑海中是白天那人的一举一动。
  冷傲的眉眼,英气的面容,永远挺直的肩背,利落束发,劲衣在身,明明是女儿身,在一群男人中间也丝毫不逊色。
  那人不轻易笑,可记忆中,那人笑起来,如冬雪初融,春风拂面,万物复苏……
  一口气用尽,祁任破水起身,抹去面上的水珠,脸上的脂粉也随之脱落下来,露出一张清丽白皙的脸,柳眉微蹙,桃花眼中只剩寒意。
  【作者有话说】
  ①《广陵散》古琴曲
  拉我CP出来营业一下~
  姜昭:我老婆扎我心窝子让我怎么营业?
  谢婉兮:我老婆小心眼报复我让我怎么营业?
  风栖野:望妻石.jpg
  董佩兰:(正在赶来的路上……)
  
  

第3章 上朝参政
  谁都有可能针对她,针对风家。
  及冠礼结束后,姜昭回到寝殿,屏退下人,却没有休息,换了身夜行衣,悄无声息地离开太子府。
  到了一处府邸,姜昭闪身进入,风栖野已等候多时了,跟着她来到密室,里面关押着昨日风栖野抓到的人。
  这些年,姜昭和风栖野一直在追查风青阳的死因,前几天才顺着线索,查到这人。
  此人原是皇城之人,前些年去了渭州,最近才又回来,居所简陋,没有营生,但却经常出入各种赌场,十赌九输,也没有将家底赔光。
  注意到他,还是风栖野家的小厮出入赌场,见他一副穷酸样,但出手却不凡,在家中吐苦水时,被风栖野的亲卫听到,亲卫正好在追查这条线索,才顺藤摸瓜,找到此人。
  风栖野将得到的情报说给姜昭:“此人交代,当初他在未央街卖糖葫芦,有人拿了一笔银子给他,让他时刻关注大哥的行程,并告诉那人。”
  姜国皇都,原是叫宁城,高祖打下江山后,亲自改名为瑞京,寓意新启兆吉。
  风青阳在瑞京的府邸就在未央街。
  “他汇报之后,又拿到一笔不少的银子,因怕那些人杀人灭口,没敢在瑞京停留,径直去了渭州。”
  “后来听说杀大哥的人已经被抓,觉得风头过去了,才又回瑞京。”
  “这是在他住处搜出的碎银。”
  姜昭接过那些碎银,细细查看,上面有些不明显的纹路,虽然银子已被剪碎,还被花了不少,但拼到一处,还是能看出,那小小的“永安”二字。
  “你觉得会是谢家所为吗?”
  “不确定。”
  风家与谢家并未交恶,应该说,风家一向行事低调,与其他家族都维持着表面和平,没有得罪任何世家。
  因而姜昭猜测,对风青阳下手的人,不一定是针对风家,也有可能是针对她这个太子。
  父皇年事已高,不知还有多少时日,而她这个太子尚还年幼,没有政绩,各皇子蠢蠢欲动,拉拢大臣,就想在皇帝百年之后,将她拉下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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