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水长东(近代现代)——逐柳天司

分类:2025

作者:逐柳天司
更新:2025-12-25 10:19:29

  “嗯。”
  对方走后,张流玉也进了教室,没一会儿林长东也进来坐下了,真是难得见他来上晚自习,虽然这于他于老师于学校都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张流玉拿出习题册准备复习一下,结果林长东就打断了他,“那个人是你家亲戚还是你兄弟?”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张流玉把自己的笔从对方手里抢回来。
  林长东又去抢对方的本子,“我还不能问了?”
  “我还不能不说了?”张流玉连本子也抢回来,并用胳膊牢牢压在桌子上,头也不抬的看起了题目。
  林长东一手支在太阳穴,侧着身体看对方说:“我有一些不太好的猜想。”
  “那就别想。”
  林长东没有听取对方的建议,他捻起对方披散在背后的一股湿发摸了摸又放下,“要我说,你们两男的是不是走得太近了。”
  这话说得也不算隐晦了,但张流玉没有为此感到难堪或是恼怒,“我看你和隔壁班那个男生也走得挺近的,你们不会有什么吧。”
  “对啊,我们就是有点什么。”林长东一点也不怕激将计就计,“那你呢,你敢承认吗。”
  张流玉脸色微变,“那不巧,我不是。”
  林长东挑了一下眉,他凑近对方,脸都要搭到对方胳膊上贱兮兮的说:“真的啊?”
  “你是就别靠近我!”张流玉收回胳膊,对方下巴差点撞到桌面上。
  林长东笑着直回身,“逗你的,看你吓的。”
  今晚晚自习英语老师发周测卷子给他们做,张流玉觉得林长东肯定会嫌无聊逃课的时候,对方竟然老老实实坐在位置上参加了考试全程。
  考试只给一个半钟,距离晚自习下课还有半小时的时候老师只让同桌之间互相批阅。
  张流玉打算自己偷偷批改的,毕竟他很难保证对方不会在他的试卷上再画一只猪头。
  “你没听到老师说的啊。”林长东主动把自己的卷子扔给张流玉,又把对方的抢了过来。
  张流玉不情不愿的将对方卷子铺平,再一看,又有点吃惊,因为对方竟然真的写了。
  “唉,有没有红笔给我一支。”林长东问后桌说,借到笔后,他就对照黑板上的答案给张流玉的卷子认真批改了起来。
  张流玉怀疑这具躯壳里换了个人,要么就是中邪了,他带着这种心情也给林长东批改起来,改着改着,他怀疑对方的身体是不是真的换了个人,这答题正确率未免也太高了。
  批改得差不多后,老师又让他们报一下成绩,当张流玉念出“林长东96”时,诧异的不只他一个。
  老师正要质疑林长东是不是抄的同桌,林长东又报了张流玉87分。
  老师更加觉得蹊跷了,她下去拿起二人的卷子看了看,确实是没问题的,于是这事也就没有继续追问了。
  两人互换回卷子时,张流玉看着自己卷子上的圈圈画画,不可置信这些修改批注是身边人写出来的。
  “看什么,我还不能有一点长处吗。”林长东好像就在等这一刻似的,“我都和你说了英语是我最爱的学科。”
  张流玉没吱声,沉默改起了他的错题,林长东没有从对方身上得到他想要的反应来满足自己的胜负欲,还是觉得不过瘾。
  林长东撑着下巴盯了好一会儿人,终于抓到一个显摆的机会,他连忙靠过去说教起来:“这就是一个主谓双宾结构,谓语动词是有实义的动词。”
  他还以为对方不会理他,结果过了三五秒这样,张流玉竟然乖乖哦了一声。
  林长东惊喜咳了咳,“你听懂了?”
  张流玉没那么想搭理他,但还是挺当回事的给了回复:“嗯,很简单。”
  “真的假的,你别不好意思不耻下问啊。”林长东说完好像又觉得自己说错话了,“不耻上问,不耻上问。”
  张流玉又去看后面填空题,林长东又不问自答的挑出了对方的毛病,他说得有头有理的,张流玉没忍住反问了几句。
  短暂的和平相处不到五分钟,放学铃就响了,张流玉要收拾东西回宿舍,但林长东自己还没显摆够就说:“急什么回去,你听懂了吗你就回去。”
  “最后一题我知道。”
  “知道你还错?”林长东说出这话的时候别提多舒心了。
  “……”
  林长东又让对方自己分析死思路,张流玉想着三言两语敷衍对方就算了,但还说错了。
  “你这就叫知道了?亏你天天坐在教室里还能学成这样……”
  林长东话没说完,窗口外传来一声提醒:“流玉,回去了。”
  张流玉朝外面的周通哦了一声,他收起卷子又拿了本练习册,就让林长东给他让路出去。
  “你急什么。”林长东不紧不慢的。
  “我要回去,让开。”
  林长东也学会了充耳不闻、视若无睹,他拿起一支笔就在纸上圈圈画画起来。
  张流玉只能把东西递给外面的人,自己踩上凳子,直接从窗口跳了出去。
  十点四十这样,学校里响起了晚寝的绵长铃声,管家跑上五楼又跑下来,才找到已经搬到一楼的教室。
  年过半百的管家看到林长东安然无恙就坐在位置上,他喘着上下楼梯带来的粗气,劫后余生一样问:“少爷都放学四十分钟了你怎么还不回去,我等您半天了。”
  林长东把手中的小说往桌上一扔,也不回话,阴着一张脸就出去了。


第7章 长命锁
  连着两天,林长东又没来学校,张流玉刚刚过上几天安宁日子就突然也患上了流感。
  不仅是他,班里至少有四分之一的人也感染了,这种情况很快就在学校里扩散开了。
  卫健院立马组织了全校排查,果不其然真发现了有一例SARS,搞得学校一时人心惶惶,不得不做了一次全面大消毒。
  幸好张流玉患上的只是普通型感冒,不用被拉去进行隔离治疗,但他也得到了暂时回家休息隔离的机会。
  所以林长东过两天收拾好心情再来学校时就没有看到张流玉的影子。
  他随便拉了个人问对方多久回来,对方也说不准,也不知道张流玉到底有没有感染SARS,如果感染了少说要隔离一个月吧。
  林长东知道这病毒的厉害,新闻里都有通报死亡病例的了,他爸妈为此都没让他来上学,这让他还怪惦记张流玉的生命安危,毕竟张流玉命格那么短,能不能渡过难关还真不好说。
  游神了半节课后,林长东就离开了教室。
  不过据管家给他的调查说,集中隔离点并没有张流玉的隔离登记记录,其他几个医院也没有。
  他心一慌,就问:“不会死了吧。”
  “那倒不至于,这发病致死率还没有那么快见效的,而且县里还没有出现死亡病例,有也会通报的,不过既然人家不在病例册上,那大概率是没有感染的。”管家分析说。
  林长东又让管家去打电话给学校,问过班主任了才知道张流玉回家了。
  “这下您放心了吧。”管家问。
  林长东烦躁着个脸躺在沙发上,举个游戏机狂按不停,“那你再去问一下他什么时候回来。”
  “好的。”管家应答。
  管家又把刚刚挂断不久的电话再拨了过去,和电话那头聊了两分钟,他转告给林长东说:“于老师说您的同桌什么时候复学还不清楚,可能要等他自身流感结束。”
  “流感结束?”林长东把游戏机扔到一边,这SARS从年初持续扩散到现在都过去五个月了,什么时候结束还真不好说,况且最近当地的发病率还更加高了呢。
  林长东:“你再去问一下有没有他们家电话。”
  “……您刚刚为什么不一次说清。”
  “叫你去就去。”
  管家十分抱歉的再给班主任打去第四个电话,然后他自作主张替林长东问遍了他认为自家少爷会关心的问题。
  “于老师说您的同桌家里并没有电话,另外他是前天刚刚回家,目前应该处于休养状态,回来也没那么快的。”管家一一转达,“不过可以确认的是应该没有生命危险,您放心就好。”
  “我没问这些。”林长东顺手又关掉了电视,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管家把邀功写在脸上,“所以我替您问了。”
  “我也没让你问,多此一举。”林长东说。
  “……”
  林长东捡起游戏机又玩了两下,但是刚刚开始第一关就死了,他再把游戏机一扔,又说:“你刚刚说他没有生命危险,是哪里得来的依据,不会有隐瞒病例的嫌疑吧?”
  “少爷,您要是想确认人家的情况,我可以派人过去看看的,您要是想去,恐怕是不太合适。”管家不太敢肯定说。
  “?”林长东脑子空了一下,他有说过这个想法吗,对方怎么猜到的。
  “我去看他干什么,嫌自己太健康?”
  “您不这么想就好,免得太太知道了又操心。”管家说着,又一张一张捡起对方丢了一地的游戏卡。
  林长东眼珠子一转,不解反问:“什么叫我不这么想就好,我要是这么想,又能怎么样?”
  “不怎么样不怎么样,我只是说不建议您这么想。”
  “我要是这么想你能怎么样。”林长东复读一样又问了一遍,但语气还要更加咄咄逼人。
  “我没意见啊少爷,我只是表达了不建议您这么想而已,您当然就可以自由畅想,我的建议是不太希望您真上门拜访人家。”
  “那我偏这么想呢。”
  “……”
  林长东不耐烦的哎呀了一声,“我本来就没想过去看他,你一直这样逼我,我真烦了,你去告诉我爸吧,我反正去定了。”
  “我没逼您啊,我那是建议别去。”管家心口一沉,感觉和小孩子交流还真是累。
  “你瞎建议什么,我本来就没想去,你一直造谣我想去,行呗,那去就去,出事你担着,你满意了没有!”
  管家额角起汗,“我有这个意思吗?”
  “有没有你心里清楚。”
  说完,林长东从沙发上跃下来就往楼梯的方向走去。
  “那您这是上哪?”
  “你看,你又逼我,我去还不行吗!”林长东吼道,“我去换个衣服也不行吗我!”
  洪管家感觉自己已经没办法继续为林家效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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