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住手!这鬼是我老公(玄幻灵异)——施泗

分类:2025

作者:施泗
更新:2025-12-25 10:11:01

  他只是无力地闭上了眼,将头埋进林予安的颈窝。
  他放弃了思考。
  放弃了判断。
  他只能选择相信林予安的话——他一直都爱他。
  而所有的不安和痛苦,都是他自己病态的、扭曲的感知。
  林予安感受着怀中人轻微的颤抖和全然的依赖,把人抱的更紧。
  自那次质问被轻描淡写地驳回后,沈清陷入了一种更深的沉默。
  这种沉默不同于之前的麻木,那是一种被抽空后的死寂。
  而现在的沉默,内里却充满了无声的自我怀疑的风暴。
  林予安的“无微不至”依旧在持续,甚至变本加厉。
  他几乎预判了沈清的每一个需求,在他感到寒冷前就已披上外衣,在他嘴唇微干时温水就已递到唇边。
  这种密不透风的关照,本该让人安心,却让沈清感到一种窒息般的压力。
  因为他无法再找到任何“证据”,来支撑自己之前那些“被忽视”的感受。
  看,林予安对他这么好,这么用心,怎么可能会不在意他?
  那么,错的就只能是他自己了。
  是他太敏感,太不知足。
  是他自己有病还要怪别人。
  这个认知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残存的自我价值。
  他开始极力压制自己任何可能被视为“麻烦”的情绪和需求。
  当那种衣物摩擦的刺痛感再次袭来时,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流露出不适,只是死死咬住下唇,指尖用力抠进掌心。
  当深夜噩梦惊醒,心脏狂跳不止时,他会第一时间看向身边的林予安。
  如果林予安醒着,他会立刻闭上眼,假装依旧沉睡,连呼吸都放得轻缓,生怕打扰到他。
  他变得异常“乖巧”。
  对林予安的任何安排,他都报以顺从的、甚至是带着一丝讨好意味的接受。
  吃饭,喝水,吃药,散步,他都像执行程序一样完成。
  偶尔林予安征求他的意见,比如“今天想吃什么?”或者“要不要去阳台坐坐?”。
  沈清会愣一下,然后茫然地摇摇头,轻声说:“你决定就好。”
  他仿佛在主动交出自己所有的意志和选择权,试图用这种绝对的“不麻烦”,来换取林予安那句“我一直都爱你”的永恒有效。
  林予安将这一切变化尽收眼底。
  他清楚地看到沈清是如何压抑痛苦,如何小心翼翼,如何将所有的过错归咎于自身。
  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让对方依赖自己,首要的就是瓦解对方的自我认知。
  他甚至会“奖励”这种“乖巧”。
  在沈清某次表现得特别“顺从”之后,林予安会给予更长时间的拥抱,或者用那种沈清无法抗拒的亲吻细致地安抚他,在他耳边低语:
  “这样就好,清清,乖孩子,就这样和我在一起,我爱你。”
  为了这点可怜的“奖励”,沈清更加努力地扮演着那个“不麻烦”的、完美的依赖者。
  偶尔,在极深的夜里,沈清会睁着眼,看着身边林予安的侧脸,一个念头会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如果……如果我一直这么“好”,是不是就再也不会被“疏忽”?是不是就真的可以永远留住这份“爱”?
  而这个“永远”,似乎又与秦云口中那个“没有烦心事”的彼岸,隐隐重合在了一起。


第71章 “爱”
  林予安说要出门去买前几天多看了一眼的甜品时,沈清正蜷在沙发里,闻言,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攥紧了盖在腿上的薄毯,指尖用力到泛白。
  他想说“别去”。
  他想说“我不吃也可以”。
  他甚至想伸手抓住林予安的衣角,像那些崩溃的夜晚一样哀求他别离开。
  但他不敢。
  他害怕看到林予安眼中哪怕一丝一毫的“麻烦”和“不悦”。
  他好不容易才重新“换回”这份无微不至的关怀,不能再因为自己的“任性”而失去。
  于是,他只是在林予安看过来时,极力挤出一个苍白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好。”
  那笑容勉强得几乎下一秒就要碎裂。
  林予安似乎没有察觉,他俯身,如常地在他额上印下一个吻,叮嘱了一句“乖乖等我”,便转身离开了。
  大门合拢的声音像一声最终的判决,在空旷的别墅里回荡,然后归于死寂。
  几乎是瞬间,巨大的恐慌和空虚感如同潮水,将沈清彻底淹没。
  他抱紧膝盖,将脸埋进去,身体无法控制地微微发抖。
  林予安走了,带走了那份能暂时麻痹他所有痛苦的“安宁”。
  他需要他的气息。
  需要那种被林予安的味道包裹的感觉,来确认自己依旧在他的领地内,依旧是“安全”的。
  可是……鬼是没有味道的。
  林予安的身上,只有一种纯粹的冰冷,没有任何属于活人的气息。
  他们是不一样的。
  这个认知让沈清更加焦躁不安。
  他像一只失去巢穴的困兽,在客厅里茫然地转了两圈,目光最终落在了通往别墅更深处的,那扇总是紧闭的房门上。
  那个房间,他好久没去过了。
  那里,一定有林予安的味道。
  生前留下的,属于活人的,温暖的味道。
  他被这个念头驱使着,如同梦游般,走到那扇门前。
  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那把钥匙。
  “咔哒。”
  门锁应声而开。
  一股沉闷的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
  房间里的陈设一如往昔,简单到近乎空旷,只有一张床,一把椅子,卫生间和曾经锁过他的铁链堆在角落。
  这是林予安为了让他无事可做,专门布置的。
  但沈清却像濒死之人嗅到氧气般,深深吸了一口气。
  在这里。
  林予安的味道还在这里。
  不是鬼魂的冰冷,而是记忆中,那个活着的,有着温热体温的林予安,留下的痕迹。
  这味道让他感到一种扭曲的安心。
  他踉跄着走进去,目光落在床前的一块地板上。
  那里,原本有一片深褐色的血迹。
  是林予安的血。
  那个时候他举着刀,对着刚刚进门、一脸惊愕的林予安哭喊。
  长期的囚禁、控制、以及被隔绝与外界的恐惧,已经将他的精神逼到了极限。
  林予安看着他手中的刀,脸上的惊愕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清清,”林予安走近,声音低沉,“你就这么想离开我吗?你不爱我吗?”
  “不是……我不是……”沈清语无伦次,泪水模糊了视线,“你为什么……为什么囚禁我,为什么对我做这种事,你凭什么这样对我?我要出去!”
  “因为我爱你啊。”
  林予安的回答理所当然,他已经走到了沈清面前,目光落在颤抖的刀尖上。
  在刀捅进去的时候,沈清听到了利刃刺入血肉的声音。
  温热的液体,溅到了他的脸上,手上。
  他瘫坐在地,只顾着颤抖。
  随后,林予安的魂魄就出现了。
  地上的血还是林予安自己擦掉的。
  他说:“清清,把我的尸体处理掉吧,我帮你。”
  沈清眼前有些晕,踉跄着扑到那张曾经囚禁过他无数个日夜的床上,将脸深深埋进叠放被子里。
  那里,林予安的味道最为浓郁,仿佛那个偏执的恋人依旧躺在这里,用目光禁锢着他。
  他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像作茧自缚的蚕。
  林予安的味道像无形的触手,缠绕着他的感官。
  让他不自觉的回忆在这个房间发生的事。
  眼前不再是昏暗的天花板,而是林予安带着温柔笑意的脸,将他的手腕被牢牢扣住,压在头顶,动弹不得。
  他的腿被抬起来,林予安舔舐着他的脚踝,偶尔轻咬。
  那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爱意。
  “清清啊,你不想跟我在一起吗?为什么要跑呢?”
  林予安将他的脚踝圈在手里,像是欣赏一件器物,语气很轻,说出的话却让人脊背发凉:
  “清清,这么美,脚筋断了该多难看。”
  无数次,林予安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灼热的气息,“你属于我,永远都是我的。”
  无数次,被侵入和侮辱。
  无数次感受到身体里流出不属于自己的液体。
  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令人发指。
  “因为你太美了……”林予安的声音如同魔咒,在他脑海深处回荡,“我控制不住……我想把你藏起来,只给我一个人看……”
  “爱你……我只是太爱你了……”
  恐惧瞬间缠紧了沈清的心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应该感到愤怒,应该挣扎,应该逃离这个充满痛苦回忆的地方。
  但是……
  他没有。
  在战栗中,他做出了一个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动作——他更加用力地抱紧了怀中的被子,将脸深深埋进去,近乎贪婪地呼吸着那上面浓郁的味道。
  这味道是痛苦的源头,却也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真实”。
  一个自我安慰的念头,如同救命稻草般浮现,强行覆盖了那些可怕的闪回:
  “是因为爱我……”
  他对着被子,发出细弱蚊蚋的声音,仿佛在说服自己。
  “他是因为太爱我了……才会那样……”
  “林予安是好人,我知道的。”
  “他只是想让我留下来,他在那种环境下长大,这样也正常吧。”
  “他太爱我了。”
  只有这样想,那些记忆带来的刺痛才能稍微减缓,被抛弃的恐惧才能被一种病态的“被需要感”所替代。
  是的,一定是这样。
  如果不是爱到极致,怎么会用那种方式想要留住他?
  “林予安……”
  他呜咽着,呼唤着那个名字,声音里只有依赖。
  他沉溺在这充满痛苦回忆的气味里,如同沉溺于一杯混合着剧毒的蜜酒,明知会死,却贪恋那片刻虚幻的甘美。
  心理的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土崩瓦解。
  他主动为自己戴上了名为“爱”的枷锁。


第72章 干净
  黑暗。
  铁链摩擦着脚踝。
  林予安站在床边,阴影笼罩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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