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住手!这鬼是我老公(玄幻灵异)——施泗

分类:2025

作者:施泗
更新:2025-12-25 10:11:01

  心里痛骂:万恶的资本家。
  啪!
  整个世界瞬间陷入一片纯粹的黑暗。
  不是傍晚的朦胧,而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我去?别墅也会跳闸?外面好像都停电了哎。”
  “好黑……”
  “什么?沈老板?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秦云听到没人回复自己,也觉得自讨没趣。
  黑暗如浓稠的墨汁,瞬间淹没了所有视觉。
  沈清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他讨厌这种纯粹的,能吞噬一切的黑,这总会勾起一些潜藏在记忆深处的片段。
  他刚要起身,一股熟悉的、彻骨的寒意覆了上来。
  他看不见,也听不到任何呼吸,却清晰地感觉到两片冰冷柔软的唇,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贴合在了他的唇上。
  那触感不像人类的温热,更像是一块浸在寒潭里的上好丝绸,却散发着能将人冻结的凉意。
  这熟悉的冰凉,奇异地压下了他对黑暗的恐惧。
  这个吻,没有安抚的力度,更像是在黑暗里的原形毕露,蚕食着他的神经。
  沈清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环抱住身前这具能给他带来安定的躯体,想要抓住一点实在的依靠。
  然而,手臂却毫无阻碍地穿过了那片冰冷的源头,只搂到了一片虚无的空气。
  指尖划过的地方,只有更深的寒意缠绕上来,像无数条冰冷的丝线,顺着他的皮肤纹理蔓延,渗入骨髓。
  拥抱落空了。
  心里那点因为依赖而产生的暖意,瞬间被一种更深的空茫取代。
  一丝尖锐的落寞,比唇上的寒意更刺人,悄无声息地扎进了心底。
  碰不到他。
  无论他们之间如何亲密,如何纠缠,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永远是生死,是虚无。
  这个认知让沈清的心脏微微抽痛起来。
  他闭上眼,不再徒劳地尝试拥抱,更深地迎向那两片唇,仿佛想通过这唯一的连接确认对方的存在,也确认自己此刻……并非独自一人悬浮在这令人心慌的黑暗里。
  对方察觉到了他的纵容,于是变得更加黏腻而深入,如同蛛网,将他温柔的包裹。
  “沈老板!鬼哥!冷静!贫道在此!”
  秦云突然的一嗓子把两人的浓情蜜意都给吼没了。
  这不能怪他,刚才沈清的话突然戛然而止,他原本觉得是沈清懒得理自己,但仔细一想,想起来当初还有一部分工作是帮忙管理林予安。
  这么黑暗的环境……
  戛然而止的话语……
  难不成?
  是厉鬼深夜行凶?!
  这样想想好像很说得过去。
  秦云在原地踱步长达一分钟,最终职业责任感战胜了恐惧,他一边喊着毫无威慑力的口号,一边在黑暗中胡乱挥舞双手,试图摸到沈清的位置进行“救援”。
  他往前踉跄两步,右手猛地向前一抓——
  入手,是一片彻骨的冷,以及……布料的细腻触感。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秦云的手,不偏不倚,正穿过林予安的身体,放在了沈清的胸膛上……
  “……”
  死一般的寂静。
  连空气都冻结了。
  呵呵,秦云苦笑,这我还能说什么,被打就行了。
  下一秒,一股狂暴的阴冷煞气如同海啸般从秦云触碰到的点爆发开来,那煞气冰冷刺骨,猛地将秦云狠狠掀飞出去。
  “我靠——”
  秦云惨叫一声,后背撞在餐厅的实木餐桌上,疼得他眼冒金星。
  果然,还是认怂比较好。
  “我错了!林哥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我真没想摸沈老板啊!当然,我也没想摸你!我是直男,纯直的!”
  他抱着脑袋缩在桌子底下,带着哭腔疯狂求饶。
  直男这个词也是让他当保命符用了。
  黑暗中,传来沈清似乎带着喘息的声音:
  “林予安!你差不多行了!他看不见!”
  那恐怖的煞气微微一滞,但怒意依旧弥漫不散,牢牢锁定着桌下的秦云。
  “灯……得有点光……”
  秦云牙齿打颤,欲哭无泪。
  得有点光,不然这鬼啥时候把他整死了都不知道。
  他哆嗦着从怀里摸出一张最普通的驱邪黄符,这是他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以我……以我精元,燃此灵光,敕!”
  他念动咒语,将自身微弱的法力灌注其中。
  “噗。”
  一簇十分微弱的火苗,自黄符顶端亮起,勉强驱散了方圆一米左右的黑暗,像风中残烛般摇曳着。
  这光虽弱,却足以让秦云看到,沈清正被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影紧紧缠绕在沙发里,而那道刺骨的视线,正来自黑影的方向。
  这俩人还抱团取暖呢?
  鬼比屋里都冷啊,沈老板真是不太聪明。
  “就、就这样凑合一下吧……”
  秦云觉得还是活命要紧,这一人一鬼本来就够奇葩了,为什么抱团取暖他也不理解。
  黄符灼烧的很快,秦云只得源源不断的烧。
  三个人在黑暗中靠着几张纸存活,听了十几遍“以我精元,燃此灵光”,听的沈清烦得要死。
  秦云需要将自身功力注入其中,偏偏他又是个没什么功力的,十几张符以后,他声音肉眼可见的虚弱了。
  “废物,点个火都能把自己点成这样。”
  沈清的声音恢复了往常的调子,只是细听之下,似乎比平时沙哑一点。
  他没事人一样指挥:“举高点,晃得我眼晕。”
  秦云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感觉自己像个可怜的充电宝,体内的法力正随着符纸的燃烧飞速流逝。
  而那团黑影,似乎默许了这微弱光明的存在,只是那直勾勾的注视从未离开,让秦云觉得自己每分每秒都在被凌迟。
  也不知过了多久,在秦云感觉自己快要被吸干、眼前阵阵发黑时——
  啪!
  灯光大亮,刺得人睁不开眼。
  空调重新运转的声音响起,室内的寒气开始迅速消退。
  秦云手中的黄符瞬间燃尽成灰。
  他噗通一声瘫软在地,脸色惨白,大汗淋漓,像一条脱水的鱼,只能大口喘气,连手指头都动不了了。
  沈清懒洋洋地从沙发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瞥了一眼地上瘫着的秦云,又看了一眼身边凝实了身形,脸色比鬼还难看的林予安。
  他走到秦云身边,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他,语气带着点嫌弃,又有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喂,没死吧?这个月多给你开工资,算精神损失费,还不谢恩?”
  秦云躺在地上,望着天花板上奢华的水晶吊灯,流下了悲愤的泪水。
  这是人间吗?


第5章 跟鬼看鬼片
  秦云觉得,自己大概是玄门历史上最没尊严的弟子。
  此刻,他正捏着三根香,对着餐桌空位上那道若隐若现的颀长身影,嘴里念念有词:
  “林哥,您闻闻,昨天的香火您说不到位,我出去试了好几款,给路边小鬼试了试才给您用,您就是得用质量最好最够味儿的……还有你能不能不要老是让我一块玻璃擦好几遍了,那都抛光了,保佑保佑我事业有成,沈老板给我精神补贴,保佑……”
  沈清穿着拖鞋从客厅路过,闻言嫌弃地瞥了他一眼:
  “出息!他是鬼,不是财神爷,你念叨这些他听得懂吗?”
  他话音刚落,餐桌上的玻璃杯几不可查地凝结出一层薄霜。
  秦云:“……”
  看,听得懂!而且很记仇!
  他欲哭无泪,感觉自己不是在驱鬼,而是在这间豪华公寓里进行一场大型的驯养实验。
  实验对象是那位叫林予安的厉鬼,而他自己,则是那个随时可能被捏死的小白鼠兼饲养员。
  然而,奇怪的是,经过一段时间的“同居”,秦云最初的恐惧感,正被一种麻木的吐槽欲取代。
  比如现在,沈清瘫在沙发上看一部无聊的综艺,而林予安就坐在他身边,他没有看电视,那双幽深的眸子,只映着沈清一个人的侧脸。
  沈清被看得烦了,会不耐烦地用手肘往后顶一下:
  “滚远点,挡我光了。”
  那虚影会顺从地往后飘开几寸,但不超过十秒,又会悄无声息地贴回去,变本加厉地将下巴搁在沈清肩头,冰得沈清一个激灵。
  一个骂,一个挨,一个赶,一个贴。
  秦云在一旁擦着那个已经被他擦得快包浆的花瓶,内心疯狂刷屏:这哪是厉鬼索命?这分明是大型忠犬撒娇现场!
  还有,能不能背着点人!
  秦云有时候都怕一人一鬼在沙发上做出什么不堪入目的事。
  “喂,秦云。”沈清突然喊他。
  “在!老板有什么吩咐?”
  秦云立刻换上狗腿的笑容。
  “去,把投影仪打开,找个片子看。”沈清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吩咐,“随便,别太无聊就行。”
  秦云手脚麻利地弄好,随手点开一部最近大热的恐怖片。
  影片开头就是阴森古宅诡异音效,以及……作死的主角。
  沈清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继续瘫着。
  剧情推进,当屏幕里猛地跳出一个惨白的鬼脸,伴随着尖锐的音效。
  “操!”沈清低骂一声,身体几不可查地往后一缩。
  几乎在同一瞬间,一股阴寒鬼气如同潮水般从林予安身上涌出,是带着满足感。
  得逞了。
  那温柔的气息精准地将沈清包裹起来,像一个无形的茧。
  沈清似乎僵了一下,随即更加暴躁,耳根却有点不自然的红:
  “把你这身寒气收起来,冷死了!”
  林予安非但没收敛,反而得寸进尺地将整个虚影都笼罩住沈清。
  秦云默默地低下头,假装自己是个瞎子。
  这对狗男男!
  而且他算是知道当时沈清为什么脸色不对劲了,谁在旁边还有一只鬼的时候看鬼片?
  有病吗这不是?
  电影结束后,已是深夜。
  沈清揉着脖子站起身,脸上带着倦意,走向卧室。
  秦云收拾着客厅,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卧室门口。
  他看到沈清在进门后,熟练地按亮了床头那盏暖黄色的、造型精致的小夜灯。
  昏黄的光线透出门缝,在昏暗的客厅里投下一小片温暖的光域。
  秦云愣了一下,心里莫名软了一下。原来,看起来天不怕地不怕的沈老板,也会怕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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