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别罚了,暗卫受不住(古代架空)——不燕堂

分类:2025

作者:不燕堂
更新:2025-12-25 09:05:00

  “你……你的……”
  差点忘了。
  慕容久下意识抚摸过自己的眼睛,他如今是蓝眼睛,这里的人没见过,怕不是要以为他是妖怪。
  他做好了会被人害怕的准备,却没想到老头道:“你的眼睛,跟吾神的眼睛一样。”
  嗯?
  慕容久安猝不及防被这么说。
  老头一阵解释,他才知道天山居民信奉各类不同神明,老头正巧信的是传说中双眸冰蓝的水神池净礼。
  这倒真是个美妙的误会。
  但幸运的是,也让老头对他放松警惕。
  “被选中的是老王家的闺女和……”他重重叹了口气,“老朽的儿子。”
  慕容久安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更深的凝重。
  他松开拉着老头衣袖的手,语气放缓了些许,带着一种令人安定的力量:“您的儿子?”
  老头浑浊的眼睛里涌出泪水,用力点头,声音哽咽:“是……是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叫狗子……还有隔壁老王家的闺女,王丫儿……都是好孩子啊!怎么就……怎么就……”
  他捶胸顿足,悲痛欲绝。
  慕容久安道:“王丫儿?”
  他顿了顿:“她……该不会和您儿子是……”
  老头错愕:“公子怎知?原本今年丫儿那丫头都在和我儿子谈婚论嫁,八字都送去和了,结果……”
  他叹了口气:“丫儿被选上献给戚寨主,我儿……他不愿和丫儿分开,便……便主动要去……”
  白蝶镇人丁本就不多,戚思明恶名在外,这种事情人人避之不得,狗子乐意去,除了老头估计没人觉得不好。
  慕容久安道:“他们现在在哪?何时送去给戚……戚寨主。”
  老头石坚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强忍悲痛道:“就在……就在我家后院柴房里呢,明日午时,便要送去给寨主了。”
  慕容久安与晏迟封对视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决断。
  “老丈,带我们去见他们。”慕容久安语气不容置疑,“我有办法救他们。”
  老头本就是六神无主,见慕容久安气度不凡,眼神澄澈如神祇,又口称有办法,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连连点头:“好,好!我带你们去!”
  后院柴房简陋,隔着门板,能听到里面隐约传来的、少女低低的啜泣声,以及一个少年努力压抑着恐惧的安抚:“丫儿别怕,有我陪着你……”
  老头颤抖着手打开锁,推开门。
  柴房内光线昏暗,一对年轻的男女相互依偎着坐在干草堆上。少女王丫儿容貌清秀,此刻哭得眼睛红肿,依偎在少年狗子怀里。
  狗子身材结实,面容憨厚中带着倔强,紧紧搂着爱人,尽管自己脸色也发白,却仍努力挺直脊梁。
  见门被打开,两人俱是一惊,狗子下意识地将丫儿护得更紧,警惕地看着进来的陌生人。
  “爹?他们是谁?”狗子的声音带着沙哑。
  老头连忙上前,快速而低声地将慕容久安有意相助的事情说了一遍。
  狗子听完,眼神惊疑不定地在慕容久安和晏迟封身上来回扫视,最终落在慕容久安那双异于常人的冰蓝色眼眸上:“你们……当真能救我们?能让我们不用去?”
  慕容久安走上前,蹲下身,与两个年轻人平视:“自然,明日午时,我们二人会替你们去东寨。”
  狗子和丫儿都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这……这怎么行?!”狗子脱口而出,“那戚寨主凶残,你们去了……何况他要的是一男一女,你和……”
  慕容久安道:“那就得有劳丫儿姑娘,为我装扮一番了,放心,我们不会有事。”
  王丫儿还要再说什么,撞见慕容久安冰蓝色的眸子时却忽然一顿。
  她神情忽然有些复杂,慕容久安道:“你不信我吗?”
  “你……”
  “等等。”晏迟封忽然道:“这个女子,不如我来扮。”
  慕容久安诧异的看着他。
  “你?”他道:“以你的身量,你觉得像吗?”
  晏迟封生的高,慕容久安比起他,则要矮上半个头。
  他狐疑的看了晏迟封好几眼。
  他竟然不知道晏迟封还有这癖好。
  晏迟封道看明白了慕容久安心中所想,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
  难不成要说,他是怕戚思明更喜欢女子,慕容久安会有危险?
  阿久应当不喜欢这种话。
  “公子。”王丫儿忽然开口,声音还带着几分沙哑:“我们这儿的女人不比京城,生的比男人高的也不少。”
  她缓缓站起身,慕容久安这才发现,这看似柔弱的女子,居然比她旁边的狗子还高上些许。
  慕容久安:“……”
  他之前怎么没注意过这个?
  晏迟封生的极好,只是点了点胭脂,抹了些白粉,便美得不像话。
  慕容久安站在一边,看呆了一下。
  随即,他便清醒过来,眼前的人是晏迟封,不是什么美貌佳人。
  他清咳一声:“……还算可以。”
  一切准备就绪,次日午时,白蝶镇口。
  坐着晏迟封和慕容久安两人的队伍缓缓向着天山东寨那狰狞的山门行进。
  山风呼啸,卷起尘土。
  手持兵刃、面目凶悍的土匪喽啰清晰可见。
  慕容久安忽然道:“戚思明的这些随从大多都是他军中的兄弟,其中,便没有与燕王府熟识的吗?”


第61章 挡鞭
  晏迟封罕见的对这个问题沉默了一会儿。
  慕容久安以为他是有什么不方便说的,晏迟封却道:“父王……当年走的突然,很多叔伯,我亦没有认全。”
  老燕王去世时,他十四岁。
  那年时久入天影阁当阁主,他也成了新的燕王。
  曾经父王在的时候,他的性子与如今全然不同。
  那时候的他,热情,温和,善良,会主动救起被推下水的时久。
  而之后的他,却是喜怒无常,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那年灵堂的香火还未散尽,虎视眈眈的各方势力便已悄然围拢。
  朝中有人意图削弱晏家兵权,军中亦有骄兵悍将质疑这黄口小儿的能耐,齐国更是蠢蠢欲动。
  晏迟封跪在先皇殿外一天一夜,也没有求得晏家军的粮草,更没有让先皇宽恕战败的将领。
  他看着素日与他嬉笑的兄弟张盛被斩下头颅,鲜血和地上的尘土混在一起。
  而他的妻子和刚满两岁的儿子跪在旁边,哭的几乎力竭。
  他看着年过半百的王伯父被游街示众,明明他拼尽全力,在战场上骁勇至极,明明他也是为国征战的英雄。
  就因为输了,他成了该死的罪人。
  王家满门,男为奴女为妓。
  先皇说,都是因为他的判断失误,才会导致失败。
  可哪怕晏迟封再怎么不理军中事,他也知道,先皇根本不希望他们打赢。
  本该送来的粮草三月未至,若不是他父王变卖王府家产以及他母妃的嫁妆,晏家军早就不复存在。
  那一场血洗,是先皇在清理军中所有属于晏氏的党羽。
  大概从那一刻起。
  晏迟封的心中,就已经早就不对任何人抱有期待。
  尤其是,有着先皇血脉的人。
  慕容久安并不知道晏迟封心中所想。
  但有些事情,哪怕是他,其实也知道一二。
  气氛忽然便变得有些沉闷。
  一直到轿子落地前,慕容久安都没有再开口说一句话。
  直到轿帘被粗鲁地掀开,刺目的光线和一股混合着酒肉腥气、劣质脂粉与某种兽类膻味的暖风猛地灌了进来。
  一瞬间,仿佛踏入了另一个世界。
  这里并非想象中匪寨的粗犷简陋,反而极尽奢靡之能事。
  他们身处一个巨大的山洞主厅,洞顶高悬,嵌着几颗硕大的夜明珠,投下惨白而冰冷的光,将洞内照得亮如白昼,却又带着一种地下宫殿般的诡异。
  地上铺着厚厚的大张完整熊皮与白虎皮,踩上去悄无声息,柔软得令人心慌。
  四周石壁并非嶙峋粗粝,而是被打磨得相对平整,悬挂着色彩浓艳、绣着珍禽异兽的锦缎帷幕。
  两侧或坐或卧着数十名彪形大汉,个个粗胸露怀,面目凶悍。
  他们怀中大多搂着衣衫单薄、神色麻木或是强颜欢笑的女子,手中抓着油光锃亮的兽腿。
  晏迟封可能不知道,但慕容久安却清楚,没有内力的人来天山,会立刻双腿疲软无力,头晕脑胀。
  这也是为何官府管不了他们的原因。
  而如今这些人却能神情自在的喝酒,只能说明一件事。
  慕容久安神色晦暗,天山四大寨,一个东寨居然就有这么多高手。
  大厅最深处,高出地面数尺的石台上,铺着一张完整的、金线绣边的巨大地毯。
  戚思明便斜倚在那张铺着华丽锦垫的宽大虎皮座椅上。
  他换了一身暗红色的锦袍,领口微敞,露出结实的胸膛。
  左侧耳朵被厚厚的白布包裹着,依旧有隐约的血迹渗出,这让他原本还算端正的面容平添了几分狰狞与戾气。
  慕容久安低垂着头,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过全场,将地形、人员分布、戚思明的位置尽收眼底。
  戚思明缓缓抬起眼皮,那双锐利而此刻带着几分酒意和残暴的眼睛,如同打量牲口一般,落在了相互依偎、瑟瑟发抖的“狗子”和“王丫儿”身上。
  “抬起头来。”他道。
  晏迟封抬起脸。
  那张被王丫儿精心雕琢的脸实在过于出色,刚抬起,便让周遭的人惊的一片失语。
  “嘶……”
  不知道谁吸了一口气:“白蝶镇什么时候有这么漂亮的货色了?”
  眉如远山含黛,被精心修成秀气的弧度,衬得那双眼眸,如同浸在水中的星星。
  就连高坐于虎皮椅上的戚思明,原本带着残暴玩味和审视的目光,也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白蝶镇有什么成色的姑娘,他比谁都清楚。
  这里的女人比牛都壮,长得也不如京城美丽娇艳。
  而眼前的女人,虽然高大了些,却生的实在美丽。
  他眯了眯眼,总觉得这人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来。
  他将目光落在姑娘身侧的男人身上。
  他道:“你们什么关系?”
  晏迟封道:“他是我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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