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人外,不过是人之常情(玄幻灵异)——山风雨务
分类:2026
作者:山风雨务
更新:2026-11-19 09:36:26
《爱上人外,不过是人之常情》作者:山风雨务 简介: 【双男主1v1+主攻+复仇+双洁+后期偏执腹黑+轻微权谋+轻微玄幻+HE】 【隐忍腹黑偏执攻VS人外只对攻肆意妄为
他提高声量说着寻常的话,察觉到阿福的视线侧脸转头,勾起嘴角,用着冷然的目光回望。
等阿福顺势低头,萧景睿连忙以最快的速度往裴渡川的手心塞了张纸条,随后装作无意拍了拍他的肩膀。在阿福看向他时,他早已与裴渡川拉开距离,一切恢复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模样。
萧景睿做完了一切,站在原地并没有着急离开,还有心情笑着冲他们挥手,目送他们离开的背影。
说实话,裴渡川捏捏手中的纸条,带着无言的心情放入袖袋中,打算一会儿带出去销毁了。
萧景睿这是境地不同,落魄了,人也跟着傻了。
先不说皇宫四处守卫来来往往,他想要从东宫脱身都是难处,更不用还有无处不在的锦衣卫,说不定他做这点儿小动作的消息,马上就会摆到萧崇德跟前,反添把柄。就像是愁萧崇德没理由撤掉他屁股底下的储君位置。
他如何有胆量赌阿福看不见,赌两旁的侍卫眼瞎,赌锦衣卫自戳双眼,赌他裴渡川会配合他的行动,如期赴约,演一场闹剧。
跟在阿福后边的裴渡川轻摇头,踏入紫宸殿中,见到了许久未见的皇帝。
临渊与阿福都留在了门外,裴渡川抬眼望去。除了还埋头在桌案上不知在做什么的萧崇德,再无一人。
看样子是萧崇德特意吩咐的结果。
京城的冬日虽然不及北境,但寒意还是有的。
屋内的炭火烧得很足,进来的裴渡川不一会儿就感觉到了热意。但依旧站定在殿中一言不发,等待萧崇德开口。
裴渡川等待的过程百无聊赖,看着明明灭灭地的炭火,思绪发散开,满脑子都是他与临渊的事,一派淡然。
可上面的萧崇德可就没有这般放松了。
只见萧崇德身前桌案上摊着厚厚的军功册,还有汇报北境治理情况的奏折,边角压着一枚镇纸,旁边还叠着数道密折,内容无外乎和下面的裴渡川有关。
萧崇德垂着眼,放下手中的朱笔,将纸上内容尽收眼底。
他感觉仿佛有一道利刃划向心脏,纸上字字句句皆是刺目到不可再观。
他呼吸都急促了不少。
萧崇德抬手指尖搭上一旁冰凉的玉镇纸,缓慢摩挲着,沉默良久,不知过去多久才缓缓抬眸,看向立于阶下神色平淡的裴渡川。
此时指尖突然收紧似要抠入玉石中。
年过五旬的萧崇德眉眼深沉,半生权术沉淀,看向刚刚才解大雍国难的功臣,眼底没有半分温情,唯余久经朝堂的猜忌与权衡。
裴渡川立在那,虽风尘未洗,但气度凛然,只一眼便能看出此人并非池中鱼,更不要说他已与其认识许多年。
萧崇德是完全没有想到,死而复生的人。如今还能好好的站在他的跟前,对方的目的不言而喻。
感受到萧崇德灼热的目光,赤裸且毫不掩饰的打量,裴渡川眉眼低垂,不露锋芒,将所有情绪都敛于眼底,不让萧崇德察觉分毫。
最后的博弈开始了,他的计划已然接近尾声,萧崇德早就没有了反转的机会。
“北境一战,内奸一事,你做得很好。”
萧崇德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话语中甚至还带有一丝温和的赞赏,好似他心中燃烧的怒火与忌惮荡然无存。
“外驱蛮夷,内定乱局,肃清军中积弊,让北境重归和平,这桩桩件件,朕纵观满朝文武,无人能出你其右,此为大功,当赏。”
裴渡川闻之垂首,声音平稳恭顺,让萧崇德挑不出一丝错处,回道:“陛下谬赞,皆是陛下圣明,运筹帷幄之故。臣不过谨遵圣谕,恪尽职守,不敢居功。”
“太过谦虚便是虚伪了。”萧崇德淡淡打断了裴渡川的话,指尖轻轻叩击着桌案,轻响在寂静空旷的房中格外清晰,声声压在人心上。
萧崇德目光沉沉锁定阶下的裴渡川,温和不在,话锋急转,带着极具压迫的试探,“裴渡川,你可知,朕近日听得最多的闲话是什么?”
裴渡川藏于袖袍之下的手掐向手心,神色未变分毫回复:“臣愚钝,愿闻陛下示下。”
“朝野流言,说北境三军,只知有裴帅,不知有皇权,”萧崇德语气轻缓,仿佛说着无关紧要的话,却字字藏锋,“流言说你在边关培植心腹,收拢兵权,提拔寒门人才,收拢百姓人心,不过短短不到半年的时间,边关军民,皆已归心于你。”
话音落下,房中那点儿燥闷的暖意仿佛瞬间散尽,空气骤然凝滞。
看似问询,实则不过是萧崇德借着问题的敲打,是他惯来赤裸的忌惮。
功高盖主,军民归心,自古以来都是帝王心中最大的忌讳,更不要说萧崇德本就疑心重重,最爱卸磨杀驴。
且看百废待兴的朝堂,那过去的桩桩件件,可见一斑。
裴渡川心知肚明,早已做好了准备,面不改色抬头看向萧崇德,面上没有半分慌乱惶恐。
第131章 忌惮,以言语化之
裴渡川目光坦荡,不避不闪,直直对上萧崇德审视的目光,语气依旧不改一句话轻飘飘地将之打了回去,“陛下,此言谬传,亦为人之常情。”
萧崇德正思索裴渡川会给出怎样的回复,结果听到他这样的回答,眉峰轻挑,开口道:“哦?那你倒是说说,何谓人之常情?”
“回陛下,边关苦寒,黄沙漫天,将士戍边数年不归,浴血厮杀只为家国。臣驻守北境这段时间,与将士同食粗粮、共御风雪,伤病者亲予抚恤,有功者不吝封赏,有罪者绝不徇私。”
“将士们敬臣,从不是敬臣之权势,是敬有人肯为他们做主,为他们争得一条生路,护他们归乡。”
“百姓感念臣,从不是为了依附于臣,是感念朝廷安稳边境,免征战乱,安抚民众的恩德。”
裴渡川微微躬身,轻而易举地将他头顶的功绩,归结于皇权之上,四两拨千斤,以口舌避开结党营私的嫌疑,让萧崇德无话可说。
“臣不过是陛下放在北境的一把刀。”
“刀护山河,护万民,世人赞刀锋利。归根结底是持刀之人圣明仁慈,愿安百姓与众将士。”
“若世人因刀有功,便疑刀有反心,寒的不是臣之心,是天下戍边将士、黎民百姓之心。”
“裴卿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伶牙俐齿、能说会道……”萧崇德意味不明地评价,看似称赞,实际话语中包含的意思只有他自己知晓。
萧崇德虽因裴渡川的话,眼中蕴藏的阴霾稍稍松动,却还远达不到放心的程度,依旧步步紧逼,不松口。
“裴卿这番话虽有理,但裴卿如今可是手握北境兵权,麾下旧部遍布三军,又在北境深耕民心,羽翼已成。”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朕日思夜想,这般滔天权势,放在一个臣子身上,终究太过凶险,裴卿,可明白朕之意?”
这句话,虽是询问,但是背后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直白到就差直接告诉裴渡川,他萧崇德动了收权杀心,忌惮他权势过盛,想要卸磨杀驴,亦如过去那般。
可今时不同往日,裴渡川眼底划过讥讽,语气却坦然,不卑不亢地开口:“陛下多虑。臣本布衣,无世家根基,无外戚依仗,走到如今所凭唯有陛下信任和朝廷的恩宠。”
“臣的兵权是陛下所授,臣的官身是朝廷所予。”
“臣麾下的将士,听得从来都是大雍军令,奉的从来都是陛下圣旨,绝非臣一人私兵。”
“如今北境已定,蛮夷俯首,百姓归田,四方平稳。臣在外掌兵多时,早已心生倦怠,时时挂念朝堂规制,君臣本分。”
“既陛下忧心臣权柄过重,镇不住朝野非议,臣愿即刻交出北境兵符,卸去边关兵权,此后安居朝堂,只随陛下圣意差遣,做寻常臣子,绝无半分怨言。”
此话一出,低沉紧绷的气氛在此刻悄然瓦解。
萧崇德眯眼打量着裴渡川,眸底深沉的猜忌与杀意,被裴渡川这一番不按常理出牌的话给打散,突生念头,要裴渡川抬起头与之对视。
裴渡川眼神闪烁,缓缓抬头与萧崇德对视,眼中所有繁杂的情绪收敛,只余澄澈,如他话中一般,为大雍奉献赤子之心,无怨无悔。
萧崇德原本心中的笃定在这一刻生出了迟疑,面前的裴渡川真的会是过去那个裴弈吗?
会不会是何处出现了什么差错,才会传回如此荒谬的消息。
死而复生什么的,实在是天方夜谭。如今正是用人之际,若他并非是那人,一切不过是误会,那他是否可以再利用一番,他记着这家伙如今在寒门士子中地位斐然,若是能拉拢人心……
一瞬间的功夫,萧崇德脑中闪过无数个念头,就这么怔怔地望着裴渡川发愣。
他所担心的,不过是他裴渡川拥兵自重,贪恋权势,暗中蓄力。
如今他主动弃兵权,似要将真心刨出献于他面前,无欲望无软肋,即毫无破绽,让人抓不到半分治罪的由头。
萧崇德不得不重新审视面前人,与得到的消息,过去对此人的印象一一对比,只得到无甚相似的结果。
裴弈此人傲然于顶,带着少年人位高权重固有的弊病,而面前的裴渡川却分毫不觉,恭顺温良,自有一番和煦气质,似任人搓圆搓扁的工具人,两者天差地别。
萧崇德沉默良久,缓缓收回眼底的凌厉锋芒,语气恢复了平缓,带着几分刻意的缓和。
“你不必如此。朕并非怀疑你,只是身居高位,不得不保持谨慎。”
裴渡川垂首看向地板,模糊的倒影能映出他眼中的嘲讽,开口却是顺势而下:“君疑臣则臣死,臣信君则国安。臣始终相信陛下,亦始终守臣子本分,忠心无二。臣只愿此生唯奉皇权,护大雍山河。流言蜚语终有尽时,日月昭昭,我心,天地可鉴。”
裴渡川的进退有度、滴水不漏,让萧崇德暂时得以放下心中的猜忌,只剩深深的怀疑与考量。
他发现自己有些看不透此人,他平稳清醒,能将他的心思拆解,说他乐意听见的话,每一句都说到他的心坎。
他有功不骄,有权不贪,遇到猜忌不辩驳,只以赤诚化解,让他哑口无言。
这样的人,真的如表面上看起来这般温和恭谦吗?
萧崇德心中生出浓重的怀疑,迫切想要寻人去找到更切实的证据,是或不是,都很重要。
思绪万千,时间不过一眨眼。
萧崇德抬手挥动,语气淡然,一锤定音:“罢了,你一路回京辛苦,先行退下歇息吧。后续朝中差事,朕自有安排。”
“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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