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人外,不过是人之常情(玄幻灵异)——山风雨务

分类:2026

作者:山风雨务
更新:2026-11-19 09:36:26

  这边临渊找衣服,外边方度也烧好了热水敲门,裴渡川走过去给他开了门。
  “临公子什么时候回来的?主子这是怎么了?这都弄湿了,赶紧泡个澡,将寒气洗掉,我去煲些姜茶,一会儿主子记得喝。”
  方度进来,不知是该先感叹突然出现的临渊,又或是惊讶那湿透的衣裳。
  最后还是关心裴渡川的身体占据上风,春寒料峭的天,最容易着凉得风寒。
  再过几天就是春闱,可不能在现在倒下。
  方度说着,将水倒入浴桶,完事脚步匆匆,去了灶房煮姜茶。
  洗完澡,喝下暖烘烘的姜茶,裴渡川总算是从临渊还有方度的手下逃脱,用上了晚饭,坐在房中消化今日发生之事。
  临渊百无聊赖地坐在一旁翻他的那些书,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聊丢到一旁,蹭了过来,吸引他的注意。
  裴渡川若是想要全身心沉浸在思考也并非不可,只是临渊的靠近总归是让他难以抗拒,他眨眨眼回神,侧头看向临渊,静静等待他开口。
  那种无奈又包容的眼神落到临渊的身上,他对着裴渡川皱皱鼻头,“干嘛这样看着我?”
  让他有一种自己被当作幼崽宠溺的感觉。
  “不说这个,你还没告诉我,今天你在诗会都遇到了什么,之前看你好像不开心的样子,那个追出来的人是谁?看上去不像是你的仇人,是你以前的朋友吗?为什么不和对方相认?”
  临渊挥散心中那股奇怪的感觉,将之前没有得到答案的问题再问了一遍,发挥他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精神。
  再听到这个问题,裴渡川心中已然没有了那股难言的悲伤,只是有些怅然。就像是曾经从没想到,他们也会走到陌路,走向现在的结局。
  不过在回答临渊的问题之前,裴渡川也有一个问题。
  “为什么今日会突然出现在诗会?临渊是不是该先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裴渡川凑近他几分,让视线被他占满,让自己除了他再也看不见其他东西。
  临渊对上他的脸,颇有些不自然地挪开了一下目光,随后又强迫自己转回去,就这么两相对视。
  这样的距离,即使是他,也能勉强看见他眼中自己的倒影,更不用说这家伙还瞪大了眼睛。
  临渊觉得自己都能数清他眼睫有多少根了。
  想要伸手将裴渡川的脸推开几分,就是刚放上去,手腕就被某个使坏的家伙禁锢,临渊想要挣脱就要使劲,难免不会伤到他。
  他们就保持着这个姿势,继续僵持了下去。
  “你干嘛!”
  僵持得久了,临渊突然有些恼了。
  在他看不见的耳根处,那里悄然泛起了一抹红,被对面的裴渡川看了个正着。
  裴渡川笑了。
  临渊看他这样,还以为这家伙坏心眼,竟然笑他生气。
  随后不由动了点儿手段将人定住,这般才成功从他的手中挣脱出来。
  看着这家伙保持着刚刚的姿势,临渊已然走到了他的身侧。
  从这个位置这么看过去,没有自己在对面坐着,他这动作无可避免多了几分滑稽。
  看到这一幕的临渊毫不犹豫地嘲笑他,大声笑了出来。
  无法动弹的裴渡川眼中闪过无奈,此时临渊悦耳的笑声不断传入他的耳中,那种开心一点点感染了他。
  无奈在此刻变成了愉悦。
  明明还被定在原地,但是裴渡川心中只有欢喜没有恼怒。
  这一切全都是因为这个还在他身旁笑着的他。
  笑够了的临渊终于停了下来,伸手揪住裴渡川的耳朵,轻轻地提了两下,以示惩罚。
  不过他没多用力,只是像平时他蹂躏白狐时一样蹂躏他的脑袋,玩够了才开口,就是这开口便是质问。
  “明明是我先问的,怎么还反问我,还坏心眼地抓着我的手,不让我抽出来。”
  “小川你果然是学坏了!外边的那些家伙把你给带坏了,以前你可不会这样子对我。”


第46章 苦恼,一切随心
  临渊揪他的耳朵,裴渡川面不改色。
  临渊蹂躏他的脑袋,裴渡川嘴角带笑。
  直到临渊控诉他的反问,说他变坏的时候,裴渡川温和的笑容深了几分,眼中闪过一抹分不清的复杂。
  不过这一切,沉浸在惩罚控诉中的临渊并没有察觉。
  他只听见裴渡川示弱的开口,央着他解除定身,好声好气地哄了他一遍,哄得他心花怒放。
  临渊这才解除了定身的术法,裴渡川扭扭僵硬的身体,看他得意的模样一阵好笑。
  “大人不记小人过,看在你表现良好,我就不计较你刚刚干的坏事了。”
  “我其实就是,在家有些无聊,好久都没见到你,所以才想着来找你。就是没想到刚到那地方,就看见你从雅座里边出来。所以我就立刻出现在你面前了,没有想吓你的。”
  “再说了,要不是有我在,那家伙马上就追上你了。”
  “你看起来不想和他碰面吧?不然也不会脚步这么快,见到我还拉着我躲躲藏藏的,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梗着脑袋,临渊觉得他有理极了,不接受裴渡川除了道歉并好好给他解释以外的解决办法。
  裴渡川……裴渡川当然是只能好声好气给临渊道了歉,并答应等春闱过去就给他做一顿大餐,这才将「生气」的临渊安抚好,拉着他坐到床边给他讲起了他和周启元的过往。
  “其实……并没有特别有趣,只是两个还算志同道合的人走到了一起,最后却因为立场不同,只能分道扬镳。”
  “当初我身陷囹圄,本来还担心他是否会被我所害,落入大牢。”
  “直到后来,机缘巧合,我偷听到那日他恰好就不在京城,回到了他祖父母所在的黔州,安然无恙,直到一切落幕。”
  “我被判处流放,被押送出京城,直到遇见那刺客,至始至终都没再见过他一面。”
  “那时候我便知晓了,我们总归不是一路人,如今自然就没有了相认的必要。”
  “他该为了他的父母亲眷着想,与我远离才是上策,怎么都不应该再掺和进我的计划。”
  “所以当他问出我是否是裴弈的时候,我否定了。”
  “其实在参加诗会之前,我从梁叙的口中得知清曲的名号,就有所怀疑,直到我在诗会上听到他的声音。”
  “清曲本是我过去闲暇时弄来做笔名的假身份,当初用这名字作了些画与墨宝,也曾送过一些给他,他是知道这名字的。”
  “只是没想到,如今倒是这般受欢迎,他还借用这名号,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这诗会大概就是他办的,目的……应该是为了引我出现。”
  “虽然我知不应该参加,但还是去了,还与他见了面,只是为了验证我的猜想,为了我的私心。”
  “否认他,大概是因为一时挣扎吧,不想面对他的痛苦?说不定我也是个懦弱的家伙。”
  “可是否认了,在决定不要将他拉入这场棋局后,还是对他的自嘲感到难过,不想看他这般自怨自艾。”
  “所以在离开之前,我提醒他莫要再沉溺过去,这才走出了雅座。”
  “我知晓他一定能听懂我的言外之意。若是他醒悟,一切都会结束,他还有平安的后半生。”
  “可惜他追了出来。”
  “或许我不该说那一句的,那家伙很聪明,说不定已经猜到了真相。若是他调查当年的事情,难保不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引火上身。”
  “你觉得,该不该修改他的记忆,让他忘记我说的话,始终做一个局外人,这会不会对他更好?”
  情之所至,回忆起过往,裴渡川陷入到了悲伤和惋惜,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向临渊寻求建议。
  虽然安静地听完裴渡川的故事,但临渊其实并不能感同身受,也无法给出他需要的建议。
  在他看来,若是感到痛苦,且看心意选择,不是远离便是继续承受。
  像裴渡川这般的后悔是不曾有过的。
  再一个,他不是人,没有人类这般充沛的情感,更没有经历过裴渡川所言的这些事。
  从他有意识以来,这么多年,他有且只接近过裴渡川一个人类,观察学习的对象都是他,和他待在一起的时间,纵观他所有岁月,不过弹指间。
  即使他能够得知关于裴渡川过去的事情。但那些信息只是信息,只是知晓,而并非感受。
  无法成为参考的范本。
  临渊很想直言,想说只要他想,他可以帮他做到这些,旁人的想法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可是裴渡川明显不是要听这样的话。
  临渊很苦恼,努力尝试理解这其中的纠结,想要回应裴渡川的期待。
  裴渡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那双莹白的眼眸闪过许多,苦恼占据了大部分。
  还是为难到他了。
  他早该明白,他并非人类,如何能理解这样的事情。
  他没有直接去将人解决,而是在这里纠结该如何回答他的问题。对于临渊来说,已经是非常难得的表现了。
  还是不要让他的困恼,成为他的烦恼了。
  刚想开口将此事翻篇的裴渡川,却在此刻听见了临渊开口,听见了令他陷入沉默的话。
  “我……不知道该怎么给你建议,只是觉得,其实你不应该问我。”
  “问题在问出来之前,我心中一般都有一个答案。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遵从自己的内心不就好了,后悔,难道不是在否定当时的自己吗?”
  “我一般不会这么做,当时的我既然那么决定,一定有我的道理,无需质疑。”
  “所以,你愿意开口点破身份,一定有你自己的考量,或许你在给你的朋友机会呢?一个继续往前的机会。”
  “无论他最后做出什么样的选择,都是他的选择。你既没有强迫他,那便没有错,也无需改变,更谈不上修正。”
  “什么选择是正确的,这个问题没有答案,随着心走就是正确。”
  “嗯……我只能想到这么多,如果小川还是觉得苦恼的话。不然睡一觉吧,睡一觉起来说不定就有答案了,想不明白的问题说不定也自己解决了。”


第47章 在意,睡觉解万愁
  临渊一边思考一边回答,想得脸都皱起来了,最后一把拉过还端坐在床边的裴渡川,将他和自己都塞进被窝,盖得严严实实,已然是一副将要入睡的模样。
  真的如他所言,要睡觉解万愁。
  烦恼会在一天结束后自动消失,问题也会在太阳升起后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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