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捡到的卧底,带回家当老婆(近代现代)——鱼声声声声声声

分类:2026

更新:2026-11-19 09:24:52

  赵程当天晚上就开车去了海边。
  赵旗、莫微凉、白景行都被叫到了别墅客厅。
  灯开得很亮,桌上摊着那批货的单据、厂房的租赁合同、消防整改通知书。
  四个人围坐在茶几旁边,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莫微凉先开口,把那张消防通知书往桌上一拍。
  "这他妈也太巧了吧?我们签完租赁合同不到一周,联合执法就来了?"
  白景行靠在沙发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赵旗抬起头。
  "你们还记得我们这个计划,都有谁知道吗?"
  三人都愣了一下。
  他顿了顿,继续道,
  "都有谁在场?"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莫微凉反应最快,
  "你是说……小竹?"
  赵旗没说话,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可他紧接着就摇头,
  "不可能。"
  他说得很快,像在反驳莫微凉,又像在说服自己。
  "他不是那种人……"
  "我没说小竹是那种人。"
  莫微凉举手,
  "我就是说,那天在场的人里,除了我们四个,就他一个外人。"
  "他不是外人。"
  赵旗的声音沉了一度。
  白景行赶紧打圆场。
  "行了行了,先不聊这个。小竹现在人都联系不上,咱们先把眼前的事理顺。"
  那一晚他们在别墅里坐到凌晨,最后理出来的结果是:
  货在保税仓里,七天就七天,不致命,他们还有时间差;厂房整改,赵程去找关系,能压到一周以内;
  赵旗自己这边,他本来准备下周把伦理委员会的材料递上去,现在看,节奏得调一调,不能在这个风头上递。
  "先让子弹飞两天。"
  赵程说,
  "等海关那边抽检完,厂房整改完,我们再动。"
  赵旗点头。
  可他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一直没散。
  接下来的三天,像是为了印证他的不对劲。
  赵旗还没递材料,就先接到了负责人的电话,
  "赵教授,"
  那个负责人的声音很客气,但客气里透着一种公事公办的硬,
  "您上次提到的那个新药引进项目,委员会这边想先了解一下。您方便把临床前的数据先发过来吗?我们几位老主任想先看看再决定要不要排上议程。"
  赵旗握着手机,愣了一下。
  正常情况下,是课题负责人先递完整材料,委员会排期,开会讨论,再决定要不要开题。
  从来没有"先把数据发过来我们看看"这种走法。
  这等于在正式流程之前,先给他们加了一道筛子。
  赵旗是在医院内部的小范围里跟老院长聊过,还有两个相熟的科主任通过气。
  这些都不是正式申报。
  那么,委员会是怎么知道他要做这件事的?
  "我们还没正式申报。"
  赵旗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您是从哪里听说的?"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哦……是这样的赵教授,最近院里在做新药引进的整体规划,您那个方向我们有耳闻。如果您确实要推,材料准备得越充分越好。"
  挂了电话,赵旗站在办公室的窗边,半天没动。
  委员会没有义务主动来问一个还没申报的课题。
  这通电话不是关心,是敲山震虎。
  莫微凉那边也出了事。
  他找的那家国内分销公司,是他做了七年的老伙伴,专门做院外DTP药房渠道的。
  可人突然在电话里支支吾吾地说,
  "莫总,"
  对方姓刘,跟莫微凉喝过无数次酒,这会儿语气像在挤牙膏,
  "您那个药……我们这边,集团总部的法务昨天来了个意见,说这个药的成分现在有争议,让我们暂缓签合作协议。"
  "什么争议?"


第133章 听竹,你到底去了哪里?
  莫微凉压着火,
  "药还没上市,哪来的争议?!"
  "说是……说是最近有匿名信寄到总部,说这个药的原料来源有问题,可能涉及违规。我们总部现在怕担责任,让我们先观望。"
  莫微凉捏着电话站了半天,骂了一句脏话。
  "哪个匿名信?谁他妈寄的?!"
  "不知道。总部没给我看。"
  白景行他爸那边也不太顺利……第一笔资金本来要周五打过来。
  结果周四晚上,白景行给赵旗打电话,声音有点烦躁。
  "赵旗,钱可能要拖一拖。"
  "怎么了?"
  "我爸昨晚突然把我叫过去,说家里的法律顾问提醒,现在这个时点投医药行业,政策风险大,让我们先做个尽调再决定。"
  白景行顿了一下,
  "你知道我爸那个人,平时对这些事根本不关心,法律顾问说什么就是什么。可这次这个法律顾问——"
  "怎么?"
  "他是上周才新换的。"
  白景行的声音低了下来,
  "之前那个跟我家合作了十五年,上周突然被我爸换掉。新换的这个,我查了一下,他以前……给林氏集团做过两年顾问。"
  赵旗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正在公寓那间空荡荡的客厅里。
  他一个人站在窗边,外面在下雨。
  从听竹留下那张字条到现在,已经过去六天了。
  电话还是关机。
  他找过出租平台的记录,查过公寓楼下的监控。
  那天晚上听竹确实是自己出门的,穿了件黑外套,戴了帽子,步行走出小区,在路口拦了一辆出租车。
  监控只拍到他上车,车牌被一辆右转的公交车挡住了。
  报警估计也无能为力,最近人口失踪案太多了,警察顶多按失踪人口登记,不会立刻报案……
  赵雅忙的发际线都要后移了。
  他们结婚在即,他不想让家里的长辈对听竹有什么意见……
  可听竹,你到底去了哪里?
  ---
  赵旗那六天里,白天跑医院、跑港口、跑厂房,晚上回到这间黑着灯的公寓,就在沙发上躺到天亮。
  此时白景行的电话挂了,他躺在沙发上,把这六天的事一件一件在脑子里过滤。
  每一件单独拿出来都能解释,可每一件凑在同一周……
  赵旗不是傻子。
  对方知道得太准了。
  准到什么程度?
  准到这些事,没有一件是靠猜能猜出来的。
  雨打在玻璃上,哗哗地响。
  赵旗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说"是他吗",那个声音很响,响到他几乎要相信。
  听竹不会的。
  不会。
  可另一个声音在问他:
  那他去哪了?为什么关机?
  为什么留了字条就再也不出现了?
  赵旗把脸埋进膝盖里。
  雨还在下,公寓里没有开灯。
  他一个人躺在宽大的沙发上,像被人从背后打了一拳,却不知道该还手向谁。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再等一天,再等一天听竹就会回来的。
  回来跟他解释这一切,哪怕是最坏的解释,他也会安慰自己原谅他。
  ---
  赵旗是主动约的艾伦。
  主动出击,总好过一直被动,艾伦那家伙一定知道什么。
  他没打电话,也没托人带话。
  赵旗只是让人在艾伦每天上午十点巡完病房,回专家楼办公室休息的那条必经走廊上,"恰好"地出现了一次。
  上午九点五十分,赵旗手里拿着一沓病历,站在专家楼一楼走廊的窗边。
  窗外是医院的小花园,树叶黄了一半,风一吹就落几片在草坪上。
  他从九点五十站到十点零五,走廊那头终于传来皮鞋踩在地砖上的声音。
  艾伦从门外走进来,身边跟着一个实习医生,手里捧着他的保温杯。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毛衣外套,里面是白衬衫,浅棕色的卷发用发胶抓过,
  看到赵旗,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意外。
  像是早就知道赵旗会在这里等他。
  "赵教授,"
  他先开的口,语气十分客气,
  "好久不见啊,最近在忙什么呢?"
  那个实习医生很有眼色地把保温杯递给他,识趣地先走了。
  走廊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赵旗没有绕弯子,他说,
  "我有话问你。"
  艾伦拧开保温杯,吹了吹热气,笑得温和。
  "确定要在这里寒暄吗?要不要找个地方坐下聊呢?。"
  赵旗没有理会,把手里那沓病历往窗台上一放,他的声音很稳,
  “这一周,我们的货在保税港被开箱抽检。租的厂房被消防安监联合执法。伦理委员会没等我们申报就主动来要数据。”
  “分销公司收到匿名信,总部暂缓签约。白家新换了一个法律顾问,是你那边的人。"
  他盯着艾伦的眼睛。
  "这些事,是不是你做的?"
  艾伦喝了一口茶。
  他没有立刻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只是把保温杯的盖子拧上,靠在窗边,姿态悠闲得像在晒太阳。
  "赵教授,你是个聪明人。我以为你早该想明白。"
  "我在问你话。"
  "我知道。"
  艾伦笑了一下,
  "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会知道你的四方计划呢?"
  赵旗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你怎么会知道?"
  艾伦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嘲讽,没有得意,只有一种近乎温柔的、怜悯的平静。
  "因为有人告诉我的。"
  他说。
  赵旗突然觉得,整个世界在这一秒被抽走了所有的声音,他强行稳住声音问,
  "谁?"
  艾伦没有立刻回答。
  他从毛衣口袋里掏出手机,划了两下,然后把屏幕转向赵旗。
  那是一段录音,只有十几秒。
  是听竹。
  听竹的声音在说:
  "……四哥他们想自己进药源,这样就可以分担医院的压力……"
  赵旗的耳朵"嗡"了一声,像有人在他脑袋里敲了一面锣。
  他后退了半步,后背撞在窗台上,那沓病历"哗啦"一声散在地上。
  他没有去捡。
  "不可能。"
  他说。
  他自己都不知道这句话是说给艾伦听,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他失联了快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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