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贴的掌纹(近代现代)——要文荒了

分类:2026

作者:要文荒了
更新:2026-11-19 09:00:10

  手势做得流畅自然,每一个动作都很标准。
  秦九盯着他开合的手指,视线又不由自主地飘回对方笑出来的酒窝,脑子有片刻空白,半天才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来。
  “挤时间学的。”秦九低声说话。
  “网上课程反复看,有空就在家练。”
  顿了顿,他又说:“我想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不想乌晁永远只能对着屏幕输出文字,他想要和他直接对话。
  房间里一时间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隐约传进来街道远处车流的微弱声响。
  两个人距离不算近,却也不远。再前进一点,就不是正常的社交距离,再后退一点,就是擦肩而过的人。
  乌晁站在工作台内侧,秦九站在外沿。
  只有一个桌沿隔在两人中间,他们的肩膀几乎快要相触。
  只要秦九稍微往前半步,膝盖就会碰上乌晁的腿。
  暧昧的气息在狭小空间慢慢发酵。
  秦九能闻到乌晁身上干净的皂角气息,混着布料淡淡的味道。
  昨夜梦境的碎片又不受控制冒出来。
  笑声还有近在咫尺的呼吸。
  他慌忙收拢纷乱思绪,强迫自己转移话题,目光扫过桌面:“你说要给我看之前记下的手语笔记?”
  乌晁「嗯」了一声,当然不是说话,只是喉间轻微动了动,将那些笔记推过桌面。
  本子滑向秦九,秦九也慌忙伸手去接。
  就在本子快要抵达秦九手边的时候,不知是巧合还是角度问题,乌晁修长的手指和秦九伸过来的手撞在一起。
  皮肤相触。
  温热的触感一瞬间传递过去。
  乌晁指尖带着缝纫留下薄薄一层茧,触感有一点细微的硬度,但并不粗糙。
  秦九的手掌偏热,温度滚烫,又很厚实。
  两人同时一顿。
  空气仿佛刹那凝固起来。
  仅仅只是指尖相撞这么一点触碰,秦九浑身神经都绷紧。
  那一点接触像是小小的火星,顺着指尖的皮肤一路烧到他的心口。
  他抬眼撞进乌晁那双清亮的眼眸里,此时竟然感觉有些许的水润。
  乌晁也望着他。
  大眼睛安安静静,看不出慌乱,只是睫毛极轻地颤动了两下。
  没有人立刻收回手。仿佛他们都忘了这回事。


第57章 暧昧
  明明只是几秒的时间,却漫长得像是被无限拉长。
  窗外夏末的阳光慢慢偏移,在地板上面挪动一小块光斑。
  最先撤开的是秦九。
  他猛地收回手,手背在身后攥紧,指腹还残留着方才相触的温度,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膛。
  “抱歉。”秦九嗓音比方才低沉了一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不小心。”
  乌晁摇摇头,神色看起来依旧平和,只是笑意还浅浅挂在嘴角,酒窝比刚才浅了一些。
  他拿起平板敲字:【没关系。】
  只有乌晁自己知道他此时的内心有多么不平静。
  乌晁心底那股异样感又再一次浮上来。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他抬眼看向面前的人,那里面翻涌的情绪陌生又熟悉。
  他曾经在别人的眼中看到过,那是一个男孩面对心上人时的眼神……
  心上人??
  这三个字一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乌晁就愣住了,脑海中闪过了许多念头,最终却一点都没有留下。
  秦九害怕自己的表情被对面看到,赶紧低头翻开那本手语笔记本,纸上写满了笔记,还有手绘手势示意图,可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满脑子,全是方才那一下指尖相碰,还有那对晃得他心神不宁的小酒窝。
  他现在无比期盼,什么时候才可以光明正大伸手,戳上去。
  夏末午后的阳光缓缓向西偏移,落地窗投下狭长的光斑落在工作台的地面。
  两人一时之间都沉默着,各想各的事。
  秦九垂着头,指尖搭在那本手语笔记本的纸页上,只是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往工作台对面飘。
  乌晁就站在那里,同样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眉头微微蹙起,让他不自觉的想要把它抚平。
  乌晁只是怕自己想多了,说实话,他现在所有的猜测都没有得到本人的证实,对方什么都没有说,一切都是他的感觉,他认为的。
  所以他不敢轻易下定论,这到底是对方天性热烈待人真诚,还是自己真的误会了什么。
  他没有动,就静静站在桌的另一侧,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蜷。
  秦九指尖无意识摩挲纸边,把书页捏出几道浅浅褶皱,空气安静的他有些害怕,他绞尽脑汁想话题。
  “这本笔记,是你很早之前就开始记的吗?”他开口,声音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沙哑。
  乌晁再次收回自己的思绪,微微颔首,抬手打出流畅的手语。
  【很早,刚开始学习手语的时候就开始写了。很多手势,反复练很多遍才记牢。】
  阳光落在他修长的指节上,动作舒展柔和。
  秦九凝神辨认,有几个手势生疏,连蒙带猜的,猜了个大概。
  心底生出一个念头,他现在可以拿着小师傅的笔记学习,事半功倍,那当时小师傅又有谁帮忙呢?他当时会不会觉得伤心?会不会因为学不会难过。
  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乌晁打字【我上的特殊学校,这些平常都有老师教。所以学习也并不算困难,周围有很多和我一样的人,大家都很可爱,互相交流,学习也不算枯燥。】
  秦九随着他的话忍不住想到了当时一个小小的小师傅比划着手势,一定很可爱,可惜他没有见过。
  想到这里,他觉得有些遗憾。
  往日之事不可追,现在和未来才是更值得抓住的。
  他想以后和小师傅无障碍沟通,只要想想,他就很开心。
  秦九攥紧手掌,鼓起勇气抬起手臂,动作生涩僵硬。
  【你,以后,我可以,多跟你,用手语聊天吗?】
  乌晁微微一怔,认真看完,既而眉眼弯起,轻轻摇头,抬手替他纠正手势,指尖虚虚点向秦九的手腕,示意角度不对。
  没有碰到皮肤,只是一道影子落上去,秦九却感觉自己的手腕在发烫。
  他连忙调整姿势,重新比了一遍,手势总算勉强到位。
  乌晁笑了,唇角上扬,脸颊的酒窝再度浅浅浮现。
  秦九呼吸骤然一滞,指尖发痒,几乎又要抬起来,又硬生生克制住。他喉结轻轻滚动,目光牢牢落在那两处凹陷上。
  乌晁能感觉到那道视线的重量。
  可单凭这一面,还不足以判定一切。
  他不想直接推开,因为这个猜测并没有让他感觉被冒犯到。
  于是他垂下眼睫,错开了秦九滚烫的目光,伸手拿起平板敲下文字递过去。
  【你学得很快,就是有些手势还需要多练习。】
  秦九望着屏幕,心头掠过一丝失落。小师傅是觉得自己太笨了吗?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工作台横在二人中间,肩膀距离近得几乎相触。
  乌晁抬眼,看见秦九垂下去的眉眼,察觉到他情绪低落,指尖在平板上补了一行。
  【有空可以过来练习,我可以教你。】
  秦九猛地抬头,眼底的黯淡瞬间褪去。
  他此刻还没能完全理清自己的心意,是一时兴起,还是认定的人,现在他只知道见到乌晁就会心绪动荡。
  但他心底隐隐有个预感,最后的结果一定是他乐意见到的。
  “好。”秦九唇角扬起,“那我下次过来,就麻烦你多指点我了,到时候可不要觉得我烦人。”
  【不会。】
  想了想,觉得自己这么简洁的回复可能不太好,乌晁又补充,【欢迎你(^.^)。】
  看着那个笑脸,秦九突然就笑了,脑子又回来了。
  小师傅看来并不讨厌我,或许还有些……
  夕阳慢慢下沉,两人的影子在地板上交叠。
  原本只是过来取笔记,时间已经不知不觉流逝许久。
  乌晁抬手指向工作台边叠放的面料,示意自己要忙了。
  【我要开始工作了,你要回去了吗?】
  回家,天还亮着呢,回什么家,家里又没有小师傅。
  于是他理所当然的摇了摇头,说:“没事儿,小师傅你忙你的,我不打扰你,就在这里学手语,正好老师就在这里,方便我学习。”
  他说着,还笑得滋出了一口大白牙,阳光打在他牙齿上,都晃了一下乌晁的眼睛。
  乌晁:“……”不忍直视,总觉得有点像德牧,这对吗?
  他摇了摇头,干脆不想了,继续做衣服。秦九就坐在一边,翻看笔记学习,时不时抬起头来看一眼乌晁。
  缝纫机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翻看书页的沙沙声,同样没有谈话的声音,可这一次,空气中没有了尴尬的氛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默契。
  或许,他们都在等,等一个机会。


第58章 进展
  距离秦九那次赖在工作室学手语的下午,一晃过去了十几天。
  漫展带来的热度给乌晁带来了一些变化。
  「衣生衣饰」账号涨了一大波新粉丝,私信和定制订单源源不断涌进来。
  乌晁的工作台再也闲不下来,各种面料、纸样、线轴堆得满满当当,缝纫机的嗡鸣,几乎每天都会从白天响到暮色降临。
  这天下午,林穗抱着两大包新到的面料上门。
  她推开门,一进门就又看见意料之中的人。
  想当初第一次见的时候,她还以为是个个子很好的小姐姐,当那低沉的声音一出来的时候,小姐姐一下子就变成了小哥哥,天知道当时她心都快碎了。
  不过嘛,见的次数多了,她也品出来了一丝不对劲。
  这人,目的不单纯啊。
  秦九抬头看了一眼进来的人,看到是林穗,站起来帮忙把东西归置好就继续学习了。
  他今天倒是没有穿女装,而是一身中性打扮。
  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闲上衣长裤,身形高大,此时重新坐在靠角落的木椅上,膝头摊着那本手语笔记本,看起来和谐的很。
  以前一口根本没有这把木椅,林穗也说不清什么时候出现的。总之就是她再过来的时候就有了,然后这把从此以后木椅上长了一个人。
  乌晁听到动静也没有回头,他只知道是谁,而且真的有事,秦九会叫他的。
  不知不觉中,乌晁已经习惯了秦九每天都会来他这里,而且时不时就会给他打下手,一些琐碎的事情都不用他操心了。
  乌晁此时正埋着头处理一件重工刺绣的裙装,指尖捏着细针,一针一针往下落,神情专注。
  屋子里只有布料摩擦的轻响,还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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