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级哨兵们的共享主人（玄幻灵异）——斩长鲸

　　尼温：“不用，就破着好了。”
　　“你很有钱吗？”简贺兰皱眉，“衣服破了也无所谓，你有很多套衣服可以换吗？”
　　不等尼温开口，他继续说：“这里的小孩很少有人能穿全新的衣服，只有特殊情况——其余时候都是穿之前人留下或者社会捐助的旧衣服，像你身上这么好看的衣服以后是穿不到的。我不知道你以前多有钱，被照顾得多好，可还能穿好衣服的时候就不要随便把它丢掉。我带你去找院长，让她帮你补。”
　　简贺兰说着站起来，却被尼温拉住手。
　　他回头。
　　尼温问：“那你身上的衣服，也是院长补的吗？”
　　简贺兰沉默。
　　显然不是。如果像他说的那样，院长的手艺很好，是不会留下一块块歪歪扭扭的缝线痕迹的。
　　那些小孩把他的衣服剪破，如果简贺兰去找院长，院长就会知道他被欺负的事吧。
　　“是你自己缝的，对不对。”
　　“……是。”
　　“我就知道。”尼温弯眼，“你做玩偶的线也缝得和现在一样丑，你没有长进呢简贺兰。”
　　简贺兰不知道听孩童说过多少次这句话，好像他非常了解未来的自己。可他半点不觉得高兴，心里一个声音反而说：站在这里的是我，是12岁的我，为什么你总要提以后的我呢？为什么……不能就看着现在的我呢？
　　被尼温牵住的指尖酸楚蜷缩，简贺兰垂头：“对啊，我是缝得很丑，可至少我能自己做的事情就自己做，再丑也是我自己穿，又不是给你穿。”
　　“可我想穿怎么办？”
　　“……哈？”
　　“你帮我补衣服吧。”
　　他将手指嵌进少年生涩的指缝中，将白皙笔直的腿贴近他，故意软声笑：“简哥哥，帮我补裤子好不好？”
　　简贺兰果然又一次被吓得逃跑了。
　　吃晚饭时尼温也没能找到简贺兰在哪里。
　　到8点半时，院长奶奶出现，叫他们乖乖躺到床上去睡觉。
　　福利院内总共有十个房间，3-4个小孩睡在同一间房里，尼温和简贺兰在同一间，简贺兰睡在他上铺的位置。其他两个小孩子都很厌恶简贺兰，所以一入夜就偷偷溜到别人房间去了。
　　他们还想把尼温救走，生怕他跟简贺兰睡在一起，会被他半夜抓起来暴揍。
　　但尼温拒绝了。
　　他安安静静地躺进被窝里，眼睛睁大看向门口，那条弄破的背带裤摆在床头。
　　半个小时后，窗外浮现出一个模糊的黑影。
　　简贺兰扒在窗台外，确认尼温熟睡后，小心翼翼推开窗户钻进来，蹑手蹑脚爬向上铺。
　　他一身凛冽的寒气，发间沾着零碎的枯叶，拳头上还有没干涸的血渍。有他的也有别人的。
　　简贺兰压着闷哼把血渍擦干净，脱掉破旧的灯芯绒外套钻进被窝里。没两下，他倒挂着脑袋垂在床沿边，仔细盯着正在睡觉的尼温，确认他没有被自己吵醒，方才安心地打着哈欠躺回去。
　　他把豆豆打得半死不活了，明天那些家伙应该就不会把他带走了吧……
　　简贺兰迷迷糊糊地想。
　　闭上眼睛没多久，他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往自己被窝里钻，床发出轻微的吱嘎吱嘎声，一股幽香飘进鼻尖。
　　什么东西……
　　简贺兰困倦地睁开眼，一个毛茸茸的脑袋突然从他被窝里探出来，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腰。
　　“这下你跑不掉啦，简加贝。”
　　简贺兰神色错愕，望着少年一脸坏事得逞的骄傲表情。
　　下一秒忽的感觉脚被什么压住，他大脑爆发出嗡鸣，挤出声音：“你——不穿睡裤吗？！”


第149章
　　“为什么要穿睡裤，你也没穿睡裤啊。”
　　“那是因为我没有睡裤，但我穿短裤了！”
　　“噢，那我没穿，睡裤短裤内裤我都没穿。”尼温说，“给你摸一下，不要太感谢我。”
　　他说着自顾自在简贺兰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还不忘补充一句：“以前我就想说，你们这些哨兵的肌肉都好硬，硌得我脖子都不舒服。”
　　“不过现在好啦，”他捏捏简贺兰的胳膊，状似懵懂，“简加贝哥哥的手臂软软的。”
　　……废话！他才12岁，手臂当然没有什么肌肉啊！
　　简贺兰咬着牙往床里退。
　　可他退一步，尼温就进一步，非要把那两条腿往他腿上搭。小孩子的毛发还没有完全旺盛发育，但也有细细密密的绒毛。然而尼温的小腿光滑细腻，别说腿毛，他看见过的，他知道尼温这个小屁孩的腿长得有多好看。
　　说不定这家伙不止没腿毛，浑身上下到处都没什么毛发——不对，简贺兰你在想什么，他可是比自己还小2岁的孩子！他身上长没长毛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简贺兰嘴皮都快被咬破了，紧张地看着尼温。
　　可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从在教室看见尼温第一眼就满脑乱糟糟，心里仿佛突然爬出一个蓄谋已久的变态。每次逃跑都是因为那个变态在心里臆想着尼温。难道他以后真的是个社会败类？
　　简贺兰胡思乱想，身体扭成一根麻花竭尽全力地挤到床角，气喘吁吁：“你不要再靠过来了！”
　　尼温充耳不闻，持续朝简贺兰逼近。
　　他穿着宽松过分的衣服，圆润的肩膀若隐若现。简贺兰现在一看才发现是自己衣柜里的长袖，不知什么时候被他偷偷拿了出来穿在身上，幼嫩的身躯如今完全裹在自己的气味里，和他融为一体。
　　简贺兰僵得说不出话，孩童主动埋脑袋钻进自己怀中，轻声：“谁让你总是看见我就跑呀，那我当然要趁现在逮住你啊。”
　　简贺兰满头大汗：“你可以——可以白天来抓我，但不能是现在！”
　　“不要。”尼温唇红齿白，眼尾轻挑，“我就要在床上抓住你。”
　　简贺兰脑袋里鸣爆声更响。
　　他的耳膜会炸的，还有他的脑壳，眼珠，心脏，都会烟花似的噼里啪啦爆炸的。
　　“你到底为什么——”他哑声，终于败到在尼温的香气里，“为什么要一直追着我？我们以前从来没见过。”
　　“以前没见过，但以后会见呀。”尼温仰头凑近他，呵气如兰，“简贺兰，我是来带你出去的。”
　　简贺兰怔住，眼底涌起一道希冀的光：“带我出去？离开福利院吗？”
　　“不是。”
　　那道光瞬间褪去：“那你说出去？”
　　“是这个世界。”尼温说，“这个总是阴天，总是灰蒙蒙的世界，我是来带你离开这里的。”
　　“……我就知道你是个奇怪的人，什么世界，你童话书看的是不是太多了。”
　　话说完他突然闷哼一声：“你怎么掐我！”
　　“因为你小看我，所以活该被掐。”尼温用脚踹他，“我说要带你出去就是带你出去，简加贝小朋友，现在只有我堂堂尼温大人才能救你，你知道吗？”
　　……比他还小，居然敢叫他小朋友。简贺兰不想说话了。他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心想不就是一个小孩子吗，顺着他的话敷衍敷衍算了。
　　“好吧，你要把我从这个世界带出去。那你要怎么带呢？把我杀掉吗？”
　　尼温眸光亮起：“对哦，还有这个办法呢。”
　　简贺兰：“你居然真的想杀掉我？”
　　“因为你说让我杀掉你啊。”
　　“我没有——”简贺兰拧眉，发现这个小屁孩脑回路跟正常人完全不同，根本没办法跟他说通。他一把抓过被褥盖住尼温的脑袋，”睡觉睡觉，再说话我就把你的嘴巴堵住。”
　　尼温带笑的声音如同钩子刺进他心里：“要用你的嘴巴堵住嘛？简加贝你现在的吻技是不是很差啊，会比孟潜还差吗？”
　　“我们是小孩，小孩是不能亲吻的！”简贺兰有些恼火，“而且你说的那个什么孟潜是谁，他跟你接吻过？他是变态吧。”
　　他原本没多生气，可一听见尼温嘴巴里吐出其他人的名字，就觉得心里酸溜得气闷，非常想把这个叫孟潜的狗东西揪出来揍死。可他根本不认识孟潜，为什么会这么大反应？
　　“你会后悔的。”尼温耸肩，“以后你再想亲我可不答应你了。”
　　“我——绝对不会亲你一个小朋友。”
　　“我——绝对不是变态。”
　　“噢噢噢。”尼温说。
　　简贺兰要气晕了。
　　他决定再也不跟尼温说一个字，推开他，双臂环在胸前，闭上眼睛强行入定睡觉。
　　窗外的夜风萧索寒凉，枯败的树枝捶打着窗玻璃，凉意顺着窗户的缝隙渗进屋里。
　　简贺兰闭眼不到10分钟，微微眯开一条缝，看着笼在被窝里的家伙。天这么冷，这小孩就穿这么单薄的一件长袖，会不会不暖和？
　　尼温正在研究简贺兰身上的气味，忽然被双手抱住。
　　简贺兰：“我冷了，抱一会儿。”
　　尼温：“……”
　　他没说什么，继续嗅着简贺兰身上的气味。他身上鲜血的味道有两种，一个是简贺兰自己的，一个应该就是豆豆的。简贺兰这么晚才回来，是去揍那个叫豆豆的孩子了吗？
　　“简贺兰，你打过很多小孩子吗？”
　　简贺兰很长时间没说话，尼温第二遍问他时才开口：“你怕我了？”
　　他的脸蒙在昏暗里，看不清表情。
　　“你怕我也打你吗？”
　　“你不会打我。”
　　“你那么确定？”
　　“是啊。你舍不得，你喜欢我。”
　　简贺兰这次没有反驳，估计已经无力否认了。
　　“对，我揍过很多小孩，看不顺眼的我就打，打得他们血流成河，因为这里没有一个小孩子是我看得顺眼的。”
　　尼温戳他，纠正道：“可现在这里有我了。”
　　“……”简贺兰深呼吸一口气，“啊，是。这里没有一个小孩是我看得顺眼的，除了你，因为我很喜欢你。”
　　尼温弯唇：“我就知道。”
　　简贺兰真不知道尼温哪来那么多自信。他没见过有哪个小孩可以信誓旦旦地指着一个陌生人说你很喜欢我，你一定会保护我。可由尼温做出这些事，他却半点不觉得违和，就好像他本来就应该是这样一个人——就好像，自己本来就应该最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