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级哨兵们的共享主人（玄幻灵异）——斩长鲸

第144章
　　直播间的弹幕寂静下去，一片死气沉沉。
　　每个人都瞪大着眼睛，全神贯注到连呼吸都忘了，双目死死地钉在屏幕上，就连边边角角的细节都不肯放过。在此之前，他们绝对无法想象，自己有一天竟然会亲眼看到一个少年杀死红龙的景象。
　　这简直——太令人瞠目结舌了。
　　可现在这个画面就出现在他们面前！清清楚楚，刻骨铭心！
　　他们看到尚且年少的罗南站在那头怪物跟前，迅疾暴起冲向对面，手中的利刃在白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线；看到他一遍遍拼死和红龙搏斗；看到他崩溃濒死，却还是在挣扎着用异能一遍一遍地朝那头红龙大喊去死！
　　他们更是亲眼看到了十岁的罗南面对着一只什么样的怪物。
　　那个怪物的半张脸依旧能看出绅士优雅的年迈姿态，可是另外半张脸长满了暗红色的鳞片，瞳孔呈现竖状，獠牙泛黄，滚烫的唾液顺着尖牙滴落在地，烫得地面滋啦冒出一阵白雾，身后的龙翼广阔展开，锋利得斩断钢铁。
　　第一次发现红龙才过去不到3天，而且那段直播也仅仅只有6秒，他们根本无法真切地感知到那头红龙带来的巨大压迫感。
　　可现在，这个长达39分钟的模糊监控里，令人窒息的恐惧感排山倒海涌来，让他们连灵魂都在颤栗。
　　尤其是当他们看见红龙伸出利爪牢牢掐住罗南的脖颈时，每个人都泛起了鸡皮疙瘩，有的人忍不住摸向自己的喉咙，好像自己就是那个马上要被折断颈骨的哨兵。
　　【疯了吧……】
　　【所以，所以罗南早就知道有红龙？还是在那么多年以前？！】
　　【我查到记录了！他17年前确实进行过一场心脏移植手术，但不知道为什么当时参与手术的医生后来全都辞职消失了】
　　【医生们应该不知道自己用的是龙的心脏吧？】
　　【肯定不知道啊，否则他们怎么会敢碰那种脏东西！】
　　【罗南居然能活下来了，太牛逼了…才10岁啊，10岁他就能杀死红龙？】
　　【操老子看得好激动，这不就说明我们是可以杀死龙族吗！】
　　【对啊，哨兵不仅可以杀死龙族，就连骸骨区那种国家级的都可以处理掉，这不是说明我们完全有赢的机会吗！！！】
　　【谁知道这个视频是不是捏造出来的，万一是ai假造的呢】
　　【有病吗弹幕！鉴定机构那么多，觉得假自己拿去鉴定一下啊！】
　　【弄死他！弄死红龙！！！爽死我了！！】
　　视频的最后，罗南竭尽全力拧断了那头红龙的脖颈。
　　他气喘吁吁地看向天空，但很快观众也注意到了胸口血流如注，血好像一条河那样从罗南的身体里流出来，只剩下胸膛被掏开的一个黑漆漆的窟窿……
　　心脏碎裂，濒死。
　　因此才有了后面那场移植手术的事。
　　如果这段视频是真的，那么非常清楚地说明两点——罗南绝不可能是龙，也绝对不可能和龙为伍。
　　“这些就是全部记忆。”
　　裘瑛用消毒湿巾擦拭干净指腹，重新将手套戴上。
　　安德鲁公爵脸色泛白，一个激灵瞬间甩开旁边人的手，紧紧抓着自己的拐杖，如同抓着一根防身的武器。他们看到和直播间内看到的几乎一样。但他们是通过罗南的记忆视角，所以身临其境，感受到的威压和痛苦也强烈上百倍，到记忆中途，就已经有董事吓得嘴唇发抖屁滚尿流。
　　费行川含着薄凉的浅笑：“这段记忆结束后，各位有什么看法。”
　　“为什么之前不给我们看这些记忆……”洛芙女士神色复杂，透着几分愧疚，“应该早点告诉我们的。”
　　“你们的审讯员艾弗·约翰逊先生一直看守着罗南，如果不是为了这场会议，也许我还没有机会请求裘瑛哨兵把罗南的记忆给你们看。”费行川似笑非笑，“艾弗先生实在尽责，所以三四天过去了，还没有审讯出任何结果。”
　　他们观看记忆时艾弗正好匆匆赶来，听见费行川这些话脸色发沉：“我只是在履行我的职责！我质问过罗南，是他自己一句话都不肯说！”
　　“确实，因为你没打算让他说话。”裘瑛道。
　　艾弗气急败坏：“他会言灵！要是让他开口他就会逃出去的！这难道是我的错！！”
　　裘瑛：“嗯，所以你连笔供都想不到。”
　　“那是——是因为还不到时候！”艾弗怒声，“你们不能相信裘瑛的一面之词，他一直在袒护罗南，他跟罗南那个未婚妻关系匪浅，所以他一定是在欺骗你们！我不知道各位在记忆里看见了什么，可那一定都是裘瑛编造出来的！”
　　安德鲁仿佛从他这些话中找到了支点，脸色逐渐恢复正常，用比平常更大的声音喊：“裘瑛！基金会才是你的上司，如果你敢编造谎言欺骗我们，你知道后果有多严重！”
　　裘瑛：“我没有说谎。”
　　安德鲁：“那你怎么证明那些记忆就一定是真的！”
　　裘瑛满眼冷淡。
　　“你还敢用这种眼神看我？！别忘了谁才是你的顶头上司！”
　　费行川：“所以即便在看过这些记忆后，安德鲁你也坚持要把罗南杀死，是吗？”
　　安德鲁登时哑然。
　　说实话，看到那段记忆的时候他就感到不妙，可是他扯不下脸面。是他一直在信誓旦旦地坚称罗南是红龙，可现在竟然被一个莫名其妙蹿出来的费家家主打了脸，他怎么忍得了。
　　手里的拐杖重重杵向地面，显得自己说话格外有底气和力量，强硬道：“就算记忆是真的，可罗南身体里是一颗红龙的心脏，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已经可以变成龙了，说不定就是龙族的奸细！呵，我相信费行川先生一定很理解我的说法，每当战争发生的时候，你们C国不是最容易出内奸吗？”
　　费行川突然走近安德鲁。
　　后者吓得立马后退一步：“你要干什么！”
　　“安德鲁。”费行川居高林下盯着他，那张俊美的脸难得没有笑意，“你最好——不要再说这种话，你父亲死前对我说的话是对的，他知道你是个草包希望我帮帮你。可惜，你这个草包无药可救。”
　　安德鲁睁大眼：“你…你跟我父亲……”
　　“那么，其他几位董事呢？”费行川直接转过头，“你们的看法是什么。”
　　几人面面相觑，还在犹豫中，唯有洛芙女士开口道：“现在杀掉罗南无疑是智障才会做的事情。”
　　安德鲁老公爵气得胡子乱飞。
　　洛芙女士嬉笑：“别在意嘛老公爵，虽然我现在正在真心实意地诅咒你出门就一头撞死在墙角上，但你放心，我不是女巫，诅咒不会灵验的。”
　　她无视掉老公爵跳脚的滑稽动作，继续道：“罗南不能死。他是屠龙者，必然不可能成为龙的同伴。而且我相信，罗南殿下的屠龙经验将会是对我们而言最重要的东西，这样的经验不可以轻易舍弃。”
　　她的女儿也是哨兵，未来说不定会站在直面红龙的那条路上，所以无论如何，她必须保住罗南。
　　“因此，我投反对票。我反对杀死罗南。”
　　安德鲁气得语无伦次：“不行！他已经变成龙了他不是人类！只要他身上有龙的特征我就绝对不准他活下来！”
　　“洛芙女士说的有道理，但是安德鲁公爵的疑虑也有意义。”艾萨克左右调解，温和说，“费先生，如果你能保证罗南不背叛人类，也许我们就会放心很多。”
　　“我不替他做保证。”
　　“哈！我就知道，你根本没有能力证明他是个安全的人！”
　　费行川没再搭理他，看向其他人。
　　董事们欲言又止，犹豫地表述出自己的意见。但结果却是8：4，反对杀死罗南的只有费行川、洛芙，以及两位来自其他国家的董事。
　　裘瑛不悦皱眉。
　　费行川扯了扯嘴角，倒是没有多意外。
　　这群人是不会忍受自己和一个已经半龙化的人类和谐共处的，而且他们之前信誓旦旦要杀死罗南，如果把罗南放出来，谁知道他是否会报复自己。
　　与此活在惴惴不安的危险中，不如毁尸灭迹。毕竟他们不是直面危险的哨兵，不需要浪费无用的精力去担心哨兵们的是否需要更多的作战经验。
　　这就是基金会的高层，一群自私自利到极点的蠢货。
　　但幸好，费行川早就预料到了他们的愚蠢。
　　“不好了！”
　　就在这时，一名秘书火急火燎冲进来，怀里抱着电脑气喘吁吁道，“直播间——全乱了——那个尼温——现在，现在外面全部都——”
　　“说清楚！”安德鲁正在气头上，“说不清话就滚出去。”
　　秘书冷汗淋漓，大喊：“那个尼温向导开了直播，当众放出了红龙的视频！”
　　安德鲁表情僵硬，直接一瘸一拐冲过去上手抢电脑，他点开网页看到那些切片视频，心像是瞬间被一只手掐爆。怒火和不敢置信蹿遍全身，燃烧着他的血液。
　　监控？罗南竟然有监控？那他之前为什么不放出来！
　　费行川：“审讯员也没肯让他开口，不是吗？”
　　安德鲁公爵猝然瞪向艾弗。后者也看到了视频，呢喃不断：“怎么会是这样……他明明才是怪物，他怎么可能会是……会是他们嘴里说的什么英雄，他根本就是怪物啊…”
　　而此时，屏幕里还在传出直播间里那个少年的声音，他垂着眼眸，在光线的渲染下显得过分美丽而脆弱，也因为他这张脸，弹幕里全是支持他和讽刺基金会的评论。
　　【罗南不会是因为这可心脏所以被基金会抓去做实验了吧？不要啊，他明明是杀过龙的人，能别这么对他吗？】
　　【把我老婆的未婚夫还回来……QAQ老婆看着好难过啊】
　　【该死的基金会，这种基金会每次都不干正事，每次都只会做一些拖后腿的蠢事！！】
　　【装上龙的心脏是不是会异化？所以骸骨区那个红龙就是他对吧？我说你们能不能长点脑子，谁能保证他现在还是个好人啊好无语】
　　【大哥你要不要看看他这些年杀了多少污染物，他杀的污染物比你吃的盐还多，有本事你代替他去当NO.2啊。他这个人性格不咋样长得一般般还抢我老婆，但确实一直在干实事儿行吗】
　　【那他为什么要毁了直播那个摄像头。】
　　【对啊，他既然问心无愧毁航拍无人机干嘛。】
　　【你们是不是忘了一件事，这个无人机是基金会设置的，基金会为什么好端端地突然架一个无人机在那里直播吗？当初不就有人怀疑过吗，肯定是为了拍一些东西，这完全能说明基金会早就知道罗南会变成红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