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您买来的小白脸是头号杀手（近代现代）——千态鲤鲤

　　"不行。"
　　"那我自己上呢？我虽然没你身材好，但我气质好，我——"
　　时云屿放下水瓶，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没什么多余的情绪，但Vey后面的话还是咽了回去。
　　Vey最后没辙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抱着手臂生闷气，嘴里嘟囔着"我设计了大半年""你知道这套衣服多贵吗""我连模特都找好了"。
　　“沈家的家风这么严吗，走个形式拍照都不行吗！”
　　时云屿靠在墙边，没接话。
　　Vey生了一会儿闷气，忽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把你老婆叫来总行了吧！"
　　时云屿看了他一眼没言语，嘴角却勾起好看的弧度。
　　沈淙一这边刚见完那位周议员，第一次果然也是没谈拢，周议员那套话说得滴水不漏，沈淙一也不急，名片一递就告辞了。
　　他刚要跟梁煜确认下一个行程，Vey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Mr沈！你忙不忙？能不能过来一趟？”
　　电话刚接通，Vey的声音就急吼吼的。
　　沈淙一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那边嚷嚷完，才慢悠悠地问了一句：“什么事？”
　　“就一套！拍完就走！”Vey语速飞快，“你不来我这系列就废了！”
　　“什么一套？”
　　“情侣装！我设计了大半年那套！你家那位死活不肯拍，说什么都不肯，女的也不行男的也不行，我嘴皮子都磨破了，他连个理由都不给我！”
　　沈淙一听完，沉默了两秒，看了一眼行程表。下午还要去访两个人，完事以后他原本是打算回办公室把明天的材料再过一遍。
　　“得晚点。”沈淙一说。
　　Vey那头安静了一拍，像是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痛快。
　　“你……你答应了？”
　　“我等会要先去见两个人。”
　　“你那几点结束？”
　　“六点左右吧”
　　“没问题没问题！我到时候派人去接你！你在哪儿？把地址给我！”
　　沈淙一把地址报过去，挂了电话。
　　梁煜在旁边听着，问了一句：“少爷，六点您还有个电话会议——”
　　“推了。”沈淙一拉开后座车门，把外套搭在臂弯里，“明天上午再说吧。”
　　沈淙一下午的两场会面都约在了槐荫区的瑞庭酒店。这地方不挂星级，门脸也不大，夹在一排老写字楼中间，低调得跟它内里那几间会议室完全不搭。
　　选在这里也是因为离那两个议员的活动范围近，不招眼。
　　沈淙一不知道的是，这家酒店背景干净，法人是一个在圈子里毫无名气的人，但实际是温家一个旁支。
　　温冉是在沈淙一走进酒店大堂之后十五分钟收到的消息。


第399章 试试水
　　秘书站在旁边汇报，说沈淙一今天下午在城西那家酒店有会面，而且是两场。
　　她坐在那张红木桌子后面，盯着桌上那盆文竹出了神。
　　程穆骁上次来找她，她当时没给准话。
　　她得掂量掂量，沙海现在还剩下多少斤两。
　　可这阵子她也没闲着，派人把沈家的动静摸了一遍。沈家从海外进藤骨草的事她其实早就知道了，温氏的渠道比沈家想象中深得多。
　　药材系统这一块沈家才刚刚摸到门槛，温氏浸淫了几十年，从产地到物流到终端，每一条线上都铺着人。
　　沈家最近在海外进的几批藤骨草，虽然走的都是沈氏自己的渠道，可货一落地，转运的物流公司里有温氏的暗桩，仓储的第三方库里也有温氏的耳目。
　　温冉明白，沈家这是要把当年时氏的烂摊子重新拾起来。
　　如果让他把药做出来，温氏在医药行业的地位会受到多大冲击，温冉比任何人都清楚。
　　但现在沈家的研究好像没什么起色。看起来那边卡在原料上，海外进的几批货都不行，沈家在这件事上至少还有一年半载的工夫可以耗。
　　可如果沈淙一就这么没了呢？
　　那就一了百了了。
　　温冉拿起手机，给程穆骁递了条话，把沈淙一今天的行程和时间点告诉了他，信息发得不多，就一个地址和一个停车位编号。
　　这次就当试试水，看看沙海的实力。
　　信息就这么多。
　　程穆骁接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懵了一下，不知道这个女人想干嘛。
　　他把这条消息读了十遍，忽然明白了。
　　槐荫区到主家的凌桥区要过一段盘山路，那段路一边是山壁一边是悬崖，弯道不算急，但有发生事故的可能。
　　如果沈淙一的车子在那段路上出了问题，那可以像沈淙之一样，连人带车摔下去，摔得稀碎，事后连查都没法查。
　　他立即就派人去了。
　　温冉看到程穆骁的人进了地下车库，朝着沈淙一的停车点去了，不动声色的让那边的工作人员断了电闸。
　　看着他们动作麻利，温冉满意的点点头，立即给程穆骁发了一条消息：「合作愉快，见个面吧，我还想要一样东西。」
　　那边很快也给了答复。
　　沈淙一正在和一位城建口的老领导会谈， 那人五十来岁，灰夹克，脸晒得黑红，一看就是常往工地跑的。
　　手里攥着规划审批的实权，前两次见面都拿“再看看”把沈淙一打发了。
　　梁煜把资料铺开，不等他们说话，老领导先开了口：“沈总，我听说你们那个二期，环保测评是找的第三方做的？”
　　“对，国家级资质，数据可溯源。”沈淙一把一份装订好的报告推过去，“您翻到第七页，水土保持那一章，桩基施工的泥浆处理方案比现行标准高了两级。”
　　这时突然断了下电，对他们的面谈并不造成什么影响，沈淙一也不以为意。
　　孙议员翻了两页，点点头，又问了几个刁钻的，从弃土外运路线问到夜间施工的噪音控制。沈淙一答得滴水不漏，连哪个标段配了几台雾炮车都报得出来。
　　梁煜在旁边适时递上补充材料，两个人一唱一和，把老头聊得很开心。
　　第二场约的是个女的，年纪不大，四十出头，管的是产业扶持那一块。这位更干脆，坐下来先诉苦，说区里今年指标重，企业落地率上不去，她日子不好过。
　　沈淙一听完，顺着话头递了个方案——二期配套的物流园可以给区里留三个定向招商名额，税收算当地的。
　　那女议员眼睛一亮，又端着架子说回去研究研究。
　　散场的时候，她握着沈淙一的手晃了两下，那点意思已经写在脸上了。
　　梁煜把门带上，低声说：“城建口那边，八成是稳了。那个女的……七成。”
　　“差不多。”沈淙一点头，看了眼表，七点过了，“Vey那边催了几回了？”
　　“六个电话。”梁煜把手机翻过来给他看，屏幕上未读消息一长串。
　　沈淙一还没来得及叹气，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敲了两下，紧接着探进来半个脑袋——陆芊语扒着门框，眼巴巴地往里瞅。
　　“沈哥哥，你们开完啦？”
　　“开完了。”
　　陆芊语整个人从门后头蹦出来，三两步蹿到桌子跟前，目光精准地越过沈淙一，落在正在收文件的梁煜身上。
　　“那梁煜是不是没事了？”
　　沈淙一把外套往臂弯里一搭，看了梁煜一眼：“没事了。阿煜，你送她——”
　　“逛街！”陆芊语一把攥住了梁煜的袖子，力道大得梁煜手里那摞文件差点飞出去，“沈哥哥你答应今天早点结束就让我带他走的，你可不能反悔！”
　　“我没反悔。”沈淙一往外走，路过梁煜身边时拍了拍他的肩，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辛苦。”
　　梁煜嘴唇动了动，那表情跟吞了只活苍蝇似的。
　　沈淙一前脚刚出酒店大门，一辆保姆车就以一个极其夸张的姿势斜插过来，车头擦着台阶停稳，轮胎在柏油路面上蹭出一道短促的响声。
　　Vey从副驾探出半个身子，朝沈淙一挥胳膊，“Mr沈！这儿！”
　　沈淙一站在台阶上看了他两秒，转头跟梁煜交代了一句“陆小姐就交给你了”，便被Vey半拉半拽地塞进了后座。
　　车门“啪”地一关，保姆车蹿出去的同时，陆芊语已经在酒店门口拽着梁煜往反方向走了。
　　“我看中了一家店，就两条街，走走就到了。”
　　“陆小姐，少爷让我送您回去——”
　　“送什么送，你跟我逛完了再送，一样的。”陆芊语理直气壮，“你一个大男人，总不能把我一个人扔街上吧？”
　　梁煜张了张嘴，发现这话逻辑上竟然没什么毛病，只能认命地跟上去。
　　沈淙一跟着Vey到达拍摄现场的时候，户外的景已经拍完了。
　　棚里搭了三个景，一个是冷色调的金属背景墙，一个是深色的丝绒幕布，还有一个是仿古堡窗户的置景，窗户外面挂了一整面人造月光。
　　那套情侣装挂在最中间的衣架上，纯白色的丝绒西装和沉黑色收腰风衣并排挂着，灯光一打，两件衣服不对称那一侧的银线暗纹同时亮起来，恰好拼成一个图案。
　　沈淙一站在衣架前面看了半天，回头问Vey：“这纹路你设计的？”
　　“啊，怎么了？”Vey正在调灯，头也没回。
　　“挺好看的。”


第400章 失控的车子
　　Vey手上动作停了一拍，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那表情跟见了鬼似的：“Mr沈，你居然夸我？”
　　“我夸的是衣服。”
　　“衣服就是我，我就是衣服。”Vey把灯架一推，走过来把西装从衣架上取下来递给他，“试试。你穿西装他穿风衣，你俩站一块，我保证这组片子能上封面。”
　　沈淙一接了，进了更衣间。
　　出来的时候，Vey已经在调第二个机位了，一回头看见他，手里的快门线差点没拿住。
　　纯白色的丝绒裹在身上，腰线收得恰到好处，肩头的银线在灯光下浮出一层细碎的冷光。
　　沈淙一对着镜子偏了偏头，自己也觉得还行。
　　时云屿从另一侧走出来的时候，棚里安静了一拍。
　　那件风衣是收腰的，面料比西装挺括，穿在他身上显得肩更宽腰更窄，银线暗纹从领口一路淌到袖口，灯光一打，整个人像从什么老电影里走出来的。
　　Vey把两个人并排推到背景板前面，往后退了两步，歪着头看了半天，然后猛地一拍巴掌：“就是这感觉！你俩别动，我先试一张！”
　　快门咔嚓响了一下。
　　“行，再来一张，Mr沈你稍微往那边偏一点——对，看着他的肩膀——神仙弟弟你低头，别低头太多，下巴收一点，眼睛看他……看你老婆啊！”